心晶卡勒爾 (首也瑪) - 那裡來那裡去 (5)

宇靜看著駱蒂輕掀起上衣，露出閃著光芒的肚皮。一再確認發光的確是駱蒂的肚皮內部之後，她幾近要暈了過去。

「靜！」駱蒂瞧宇靜的臉色慘白，擔憂的喚道。

「這怎麼回事？」宇靜急著要哭了。

「妳問我，我問誰去？」駱蒂心生一個奇妙的想法，在明白了個大概之後，心情一寬，眉目間都流露出個笑意來。

宇靜並沒有感受到這份歡愉，她仍緊盯著這肚皮下怪異的亮光，認為是駱蒂身體出現問題的警號。她異常凝重的說：「蒂，妳要去看醫生。」

「不急。」

宇靜聽駱蒂如此不慌不忙，雙目難以置信得瞪得都能露出整顆圓滾滾的眼珠子，「不急？這還不急？」

「靜，妳冷靜點。」

「冷靜？為什麼事情發生在妳身上，該冷靜的卻是我呀？」宇靜以為駱蒂身患怪病，正急得熱鍋上的螞蟻都要煎熟了。

「靜~」駱蒂見宇靜真的急得眼淚快要決堤的樣子，再不敢敷衍應對。她趕忙按住宇靜那對激動得發抖的肩頭，說：「聽我說，我好得很，沒事，妳別擔心。」

宇靜抽兩抽鼻子，淚汪汪的反問：「咋叫沒事？妳這叫沒事？」

「呃！別哭別哭。」駱蒂慌張的低頭對肚皮說：「你啊！能否先幫個忙別亮了，看你都把乾媽給嚇著了。」

出人意表地，駱蒂肚皮下的光芒居然果真逐漸減弱，甚至看不出它曾經綻放過。

「這…」宇靜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出現幻覺。

「果然跟安琪姨說的一樣。」駱蒂忍不住，伸手撫摸起平伏的肚皮。

宇靜從駱蒂那充滿某類光輝的臉龐上，似乎意會到些什麼。

「靜，我不是在作夢，一切都是真實發生過的。」駱蒂高興把仍然在釐清思緒的宇靜一抱入懷。

「我聽不懂。」

「那家玩具店！」駱蒂覺得肚皮內驟然外放的光芒絕非無的放矢，「那家店一定是有些什麼的，或許是他感應了到些什麼氣息。」

話音未落，駱蒂已飛奔了出去。

嚴宇靜猶未搞清楚駱蒂話裡的什麼跟什麼，以致她的起步時間，足足慢了幾分鐘。

幸虧她的目光有追隨到駱蒂的身影追到玩具店的方向去，在她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抵達玩具店時，剛好看到一身落寞的駱蒂從店裡行屍走肉地走出來。

「蒂，怎麼樣？」宇靜見駱蒂無視於自己，乾脆站在她面前擋住去路。

駱蒂黯然地抬頭，兩眼的淚水都快要奪眶而出。「沒有。」

宇靜是幾乎沒有見到過駱蒂欲哭的表情，當下大驚。「這~這怎麼了呢？」

「他…」駱蒂不甘心的輕戳上自己的肚皮，可憐兮兮的說：「他啥反應都沒有。」

宇靜對自己在駱蒂問題上的猜測，誠然已經從八成，上升至九成肯定。「他會有什麼反應？」

「我該怎麼辦呢？好不容易才找到個缺口，現下都沒了！」

宇靜把駱蒂帶離了人來人往的路中央，在路旁的角落站好後，至從包裡拿出包袋裝紙巾遞過去。「蒂，妳慢慢說。」

「我以為我能回去，我以為我終於找到回去的方法。」駱蒂用紙巾抹去眼角的淚光說：「妳懂那種感覺嗎？就是妳以為要到頭了，走到過去卻是死胡同…」

「怎麼會呢？」宇靜耐心地消除駱蒂的自我否認。「或許只是暫時沒有消息而已，沒有一錘定音的壞消息便算是好消息。」

駱蒂兩眼閃光一現，是被宇靜的假說激勵到了，「是這樣的嗎？」

「像妳失蹤的這一年多，我跟妳媽經歷過多少次希望，就同樣經歷過多少次失望。」宇靜想起那段終日陰暗的日子，感觸的說：「每回收到通知去認人，無論生的死的，哪次不一場歡喜一場空？」

「對不起。」駱蒂感謝之餘，亦感抱歉。

嚴宇靜握住駱蒂的手，淚眼婆娑的搖頭。「可是看妳現在不生龍活虎的返來了？這對我們來說是最想要的結果，過程什麼的就由它過去吧！」

「靜~」駱蒂抱住宇靜，頭則倚在其頸窩處，吁了一口氣說：「我會恨不得自己是男人，把妳搶過來的。」

宇靜破涕為笑，「那妳肚子裡的娃娃怎麼辦？娃娃的爸爸又怎麼辦？」

駱蒂愕然地挺直了腰，「妳怎麼？」

「妳當我傻呀？這樣都猜不到的話，我這好姐妹白當了。」

「沒有沒有，怎麼會白當了呢？」

「所以妳打算瞞我到何時？」宇靜雙手抱胸，裝作生氣道：「我就說~妳根本記得任何事情。」

「我保證。」駱蒂舉起發誓的手勢，「等事情找著些眉目了，小女子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真的？」

「我從沒打算瞞妳。」

「可妳終究暪了。」宇靜字字鏗鏘的說：「裝失憶。」

「這事兒真的不是我能控制嘛！」駱蒂痛心疾首似的呼冤，「我明明都替妳申請為知情人，哪知道我會這模樣被扔回來？」

「扔回來？」宇靜以為駱蒂被欺負了，故滿眼不平的說。

「打個比喻！比喻而已！」

宇靜姑且信了。

駱蒂何嘗不想與人分享，她的眉頭因此而糾結。

她再三考慮過，還是決定為了釋除嚴宇靜的千萬個為什麼而多透露些訊息，於是提出找個隱蔽的角落慢慢聊。

於是，兩人又折返去小公園，並選擇在最角落的長椅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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