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奇系列－最終篇（完） - 最終章《Question》（全部完）

怪奇系列（第二部）

＃133

黑球還在壯大中，怪物從海中陸續湧上來。牠們的肌肉在上岸後開始漲幅，熱量讓牠們變成另一個形態。

翅膀張開，牠們全部往城市地區飛去。

「歡迎來到這裡，友音。」

獸王說道。

她和友音的意識來到一個純白色的空間，這裡甚麼都沒有，但友音觸碰邊緣後卻發現牆體一瞬間變成數據。

他曾經來過類似的地方，就在剛剛友春帶他來過這個數據空間，但這裡更加神秘，更無法理解。

因為這裡甚麼都沒有。

「這就是你的大腦？」

「真過份呢這個詞彙，但大概說對了。」

「我為甚麼會在這裡？」

「可以說是因為你曾經來過......也可以說是我放你進來的。」

友音慢慢走順便觀察這個空間，獸王只是把手交叉放在後方彎腰望向友音的方向。

「你難道不好奇我為甚麼要讓你進來嗎？」

「不......」

友音終於察覺到一件事，自己好像太過平靜了。

明明小羊就在自己面前死了......

死了？

突然，原本遺忘的情感全部湧現，友音瞬間回到他正常的狀態，怒火和絕望同時充斥全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手變成黑色的爪子劃過牆壁，痕跡過後很快就自動回復了。

「記起來了？」

「獸王！！！！！」

不知道過了多少，全白色的空間讓時間這個概念失去意義。

友音和獸王在這裡打了無數次，如果說這樣是戰鬥的話其實不太合理，友音只是不斷地被撕開虐殺。

在獸王的腦袋中他不可能在一絲的反抗能力，甚至連碰她都做不到。

「嗄......嗄......」

「人類時間來說已經過了差不多一年了，真虧你能撐這麼久。」

「一年......」

友音已經不知道自己在為甚麼戰鬥被殺，他的理智在長達一年無間斷的折磨中已經所剩無幾。

但不能停下來，即使付出多大的代價也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時他唯一堅信的事。

「還有力氣嗎？」

獸王拍一下響指，友音整個人被撕開九份。

「冷靜下來了嗎？」

「嗯，花了很久。」

獸王看著跪在地上的友音，她伸手觸摸他的頭順著頭髮滑下去。他們身處的空間還在修復戰鬥造成的破壞。

就在剛才獸王展示了令人絕望的東西，友音在親眼目睹了那招後終於放棄任何想殺死獸王的想法。

而這一招馬上就會用在地球上。

「你既然有這種程度的力量，為甚麼不直接毀滅了我們？」

「因為我無法。」

獸王說出的話讓友音不解地抬起頭，他看著獸王的表情看來並非謊言，然而她不可能會做無意義的事，因為她是一部絕對理性的電腦。

「難道......你做的所有事情都是為了我？」

「沒錯。」

黑球還在變大中，人類陸續意識到不祥的預兆，然而這種超出他們理解的事物卻只能讓他們走到一個顯眼位置去看。

就如當初切爾諾貝爾事故一樣，危險的事物往往帶有美麗難以忽視的外觀。

「友音，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甚麼？」

獸王伸出兩隻手，友音看到左手掌心刻有『人』，而右手則是『自』。

不知道為甚麼，友音瞬間就明白她的意思。

選擇人，人類就會沒事而怪異將會全員毀滅。

選擇自，小羊會復活但人類會全員死去。

「順帶一提，你無論選擇那一個，你的靈魂都會消失。」

「......」

「你妹妹修改了程式令我無法傷害人類，所以我才殺死了娜姬，這樣的話你肯定會主動和我連接。接下來我就能透過你直接執行指令，雖然選擇權在你手上但我很清楚你會選那個。」

「我的選擇......」

「如果娜姬復活的話，人類就會全滅無法復活，地球只會剩下你認識的怪異。」

「我都會死嗎？」

「正確。」

友音陷入沉默，倒不是在煩惱選擇那一個，他只是單純怕死。

楠木友音這個人從一開始就是個怕死的人，即使伸出援手的是吸血鬼他也會毫不猶豫地握住。

他本來就不是甚麼偉大的人，相反他的一切都只是因為友春。

他只有這個家人了，既然自己甚麼都沒有那不如就成為她眼中的哥哥。

現在的話，雖然『她』可能會生氣，但也沒所謂了。

友音站起來原地跳三下，然後原地坐下。

「獸王，最後的最後我們來談談吧。」

「可以。」

「你很希望我來救你嗎？」

「甚麼意思？」

「你很不喜歡地球給你的使命吧，所以才會做這麼多來掙扎。」

「我不明白。」

「你根本就不喜歡人類這個種族，真正想讓人類失去狼人基因的是地球才對。」

「......」

「但你做了很多才讓情況產生改變，能做到這一點我很佩服，果然人王和獸王本來就是同一存在，不過你們卻迎向不同的進化。」

「誰知道呢，也許我本來就很憤怒。」

「那就全部發洩出來吧。」

「你不在意嗎？」

「隨他們去死。」

友音一手握住獸王的右手，整個空間開始逐漸崩潰，獸王把友音拉上來兩人慢慢看著一切毀滅。

黑球突然極速擴張，所到之處所有人類被瞬間抹殺連半點存在都沒留下。黑球的指令就是把阿奴納奇的子民銷毀，所以其他動物甚至是人類的建築文明都得以留下。

這就是機械般的嚴謹，這些東西本來就是地球賜予，人類只是改變了它的形狀就妄想把所有權寫成他們的。

知道下場的人有的盡情幹犯法的事，有的默默等死，有的先自我了斷。在黑球覆蓋全球之前非正常死的人有十六億。

「如果你看到小羊的話......可以偶然幫助她一下嗎？」

「你害怕她無法適應？」

「才不會，她可是小羊......只是......我也不知道。」

黑球散去，伽南他們放下擋住的手，本來黑影襲來時他們已經做好從此消失的準備，然而事實卻是他們一點事都沒有。

伽南他望向後方，卻發現自己守護的人類全部消失了，連半點東西都沒有留下彷彿他們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喂！有人嗎？」

遠處的音無在大聲呼喊，她的神情非常慌張，伽南眼見四周無人只好跑上去找她。

「你覺得有點怪怪的嗎？」

「嗯......我一個人都感應不到......他們全部消失了。」

音無吞吞吐吐地說，兩人大概察覺到發生甚麼事，但此刻的寧靜卻讓人難受，他們打算先去找友音，至少先找回認識的人。

『』

「那是小羊嗎？」

音無看到赤裸的小羊正抱著甚麼，她脫下外套披在小羊身上，這時才知道她抱著的竟然是友音，他閉上眼睛看起來像死掉一般。

「他沒有回應......我怎麼叫他都沒有回應......」

「到底發生甚麼事了？」

「我也不知道，但獸王也不見了......是友音做的嗎？」

「我不知道。」

沒有人知道友音所做的事，但人類全滅了而一部分怪異倖存，在兩者的天平友音選擇了私心。

小羊她沒事比甚麼都重要，在友音眼中她的份量比所謂幾十億人都要重，獸王把這個選擇權放到他手上就是最大的錯誤。

還是說，這就是獸王想看到的？

沒有人知道，

沒有人傳頌，

故事告一段落了。

草原上，

小羊推著輪椅，友音坐在上面。

雖然靈魂已消失但身體卻因為吸血鬼的特性而永遠不腐爛，這也給了小羊希望，她相信遲早會找到方法令友音『醒來』。

「嗨。」

音無徐徐走來，她和小羊一樣都留了長髮。在這種環境下無論短髮長髮都沒甚麼意義，懶於打理的她們乾脆就留長了。

「那傢伙還在睡嗎？真虧你能一直和他一起。」

「不會受傷的身體照顧起來其實挺方便的。」

「不是你真的有用心照顧他嗎？」

「哈哈，誰知道呢。」

小羊半跪下看著友音，他睡覺的樣子最近真的是盡情看到有點厭煩，她真的好想看到他醒來繼續和她生活。

「所以快點醒來吧，楠木友音。」

（全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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