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米英香】短篇合集 - 英香AU《Defeauty 1》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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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告訴我你實際上做了什麼嗎？」

賀瑞斯在只有引擎聲的車廂裡問時，選擇了坐在副駕駛座的亞瑟細心地思考，彷彿這條問題的答案早就沉在了深海，必須出動潛水艇才有一絲希望把它找回來。幸好賀瑞斯有的是耐性，他一邊駕車一邊等待，沒人因為對方的沉默而感到尷尬或播放音樂，這給予了亞瑟一個理想的環境翻找那些零碎的記憶。

良久，就當車即將駛入一條高速公路時，亞瑟滿是猶豫地說道：

「她是自己下手的……」

賀瑞斯迅速地瞥他一眼，只為了確認他說這句話時的表情：不像是說謊。賀瑞斯先這樣想，卻馬上發現這想法很無謂，因為自他向對方表明自己早就看得出他的身份後，對方就沒有理由再向他隱瞞什麼了。

亞瑟盯著車外的風景道：「那時候的她看起來很美啊，賀瑞斯。我很喜歡那種真摯得無法否認的表情。」

賀瑞斯的雙眼盯著馬路，冷靜地回應：「那是什麼意思？怎樣才算是『真摯得無法否認』？」

亞瑟再次陷入思考。「就是……當人們害怕……絕望？還有興奮啊，難過啊，又或者是……無趣到極致的時候？」

「可以列舉一些實際例子嗎？」

「例子？」

「例如那個女人發生了什麼事，所以露出了讓你覺得她很美的表情？」

「這個啊……」亞瑟靜默了片刻，用自己最大的努力來找回事發時的記憶：「我想她是被某人侵犯了吧？賀瑞斯。我在那條後巷裡發現她時，她已經衣衫不整，滿身酒氣。不過她看見我時已經逐漸酒醒了。」

賀瑞斯沒有回應，靜靜地聆聽著。

「然後……她開始哭起來。那哭泣聲還頗動聽的啊。又絕望……又淒美、安靜、不太吵鬧……人們哭泣時一般會很吵，但她的還不錯聽，聽起來就像一首哀歌，於是我就問她想要什麼……」

車子駛入直路，所以賀瑞斯在這個算是空閒的時間裡瞥了亞瑟一眼，在他的側臉上發現一道淺淺的微笑。

也許他連自己笑了出來都沒發現。賀瑞斯想，然後回望眼前的路。

亞瑟繼續訴說他所遇到的事：「然後呢……然後她絕望地跟我說：『吶……先生……』我問她怎麼了，她又說：『可以……讓我睡嗎……』」

賀瑞斯揚起一道眉，問：「所以你遞了一把小刀給她了？」

亞瑟輕輕地搖頭道：「沒有。怎會呢？而且這太早了啊。太早了，賀瑞斯。這太早了。必須要更加地……更加地……」亞瑟在這時終於把視線從風景那邊轉到他身上，卻換了個話題：「你知道人類的腦袋是很奇妙的東西嗎？」

賀瑞斯覷了他一眼。

亞瑟的頭靠在了軟綿綿的椅背上，盯著他說：「人啊……人的思維其實會被大腦的各種信息素和資訊操控的啊。例如普遍的人會因為看到暴露的異性或裸體而有性慾望，而這其實是大腦有了想要傳宗接代的慾望而發出的信息。但是，人類的理性總會把這東西壓下去，不讓自己的思維被操控……可惜。可惜。」

「為什麼突然說這個了？」

「因為……因為我的興趣——我是說假如真的要定義的話，我的興趣是讓人們的理性完全消失，並欣賞因而誕生的極致……」

賀瑞斯試著理解，可是邏輯思維提醒他能讓推理成立的碎片依然不足。「怎樣做？」他問。

「方法有很多啊。最常見的當然有藥物啊、視覺或聽覺催眠之類的……但如果這個沒能做好，到頭來就只是賺錢的工具而已。用藥物做出來的效果永遠沒有想像的好看，甚至會讓人毀掉自己的美麗……浪費。浪費。好浪費。」

「那還有什麼方法？」

亞瑟笑了。「你先把車停下來？這不是能讓你一邊駕駛一邊聊的事。」

賀瑞斯聽後愕然起來。「但我在高速公路——」

亞瑟慢慢地把手伸入他的視線範圍內，其位置不妨礙他駕駛，但還是逐漸地拉走了賀瑞斯的視線，叫他無法忽視。

「亞瑟？」賀瑞斯呼喚，卻沒有得到他口頭上的回應。亞瑟的手慢慢地落在了他那握著軚盤的手上，力度溫柔得無可挑剔，可是溫度卻冷得可怕，彷彿血液從沒流經他的手一樣，使賀瑞斯不知所措。

「那、那個……」

「先把車停下來好嗎？」亞瑟不待他回應，毅然靠到他的耳邊，以柔和卻冷漠的聲線說道：「你做到的，不是嗎？你做到的啊，我的賀瑞斯。」話音剛落，亞瑟拉著賀瑞斯的手到了安全燈，引導他亮起它。

「的咚、的咚……」安全燈亮起的聲音在車上迴響。

賀瑞斯接著把車駛到一旁，慢慢地停車，好讓後面的車輛理解到他壞車了。

終於，車停了下來。

賀瑞斯盯著眼前的馬路動也不動。他意會到自己的呼吸變得沉重，可是腦袋怪怪的，沒能讓他理性思考。

「很好。這很好啊，賀瑞斯。」亞瑟滿意地揚起嘴角，嘴巴貼近他的臉，說：「然後……轉向我？」

賀瑞斯把視線移到他身上，隨即看到了他那如同綠寶石般美麗，卻像毒蛇一樣兇狠、惡毒……讓人無法理解的眸子。

很美。賀瑞斯無法停下腦裡的興奮，只能意會到自己在想些什麼：那一天，他也是這麼看著我的。

亞瑟凝視他的棕眸，撫著他的臉，命令道：

「那現在……試著吻我？」

就像中了魔咒，賀瑞斯再也控制不到自己，隨即靠到他的嘴邊，想要——

「咯咯！」

有人在這時候輕敲車門，打斷了兩人的動作。賀瑞斯回過神來，轉往車窗，看到一個交通警盯著他們。

「冷靜……冷靜……沒問題的。」亞瑟猶如喃喃自語，在座位上坐好。

賀瑞斯降下窗戶，警察隨即問道：「你車壞了嗎？麻煩你出示駕照和身份證。」

賀瑞斯在軚盤後的位置拿起了錢包，取出駕駛執照和身份證，然後語氣像冰一樣冷地回應道：「不好意思。其實是我的當事人身體不好，想要休息一下，所以我迫不得已地停車了。」

「當事人？」警察忍不住重複他的用字。

賀瑞斯解釋道：「我是律師。」

警察頓時恍然大悟，瞥眼看了看他的證件後便把證件交回給賀瑞斯。

「不要留在這裡太久啊。」警察友善地笑著說。

賀瑞斯把證件收好，朝對方微笑。「明白了。謝謝你。」話落，警察遠去。

「很好啊，不是嗎？」亞瑟以輕鬆的語氣問，讓賀瑞斯回過神來，可是他的身體隨即不太好受，只能不斷地大口喘氣，彷彿剛才的自己失去了呼吸一樣，頭暈眼花。

什麼回事？賀瑞斯急切地思考，卻沒有想出答案來。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望向亞瑟，把他那張愉悅的表情收進眼底。

亞瑟有點興奮地道：「你現在懂那個女人發生什麼事了。」

賀瑞斯把額頭靠在軚盤上，稍稍閉上了眼睛，直至他確保到自己的理智回來為止。「你……你每一次都是這樣做？所以……真的全都是自殺？」

「也不一定。只不過……事實上是，你比其他人更容易陷進這個狀態而已。」

「這是什麼意思？」

亞瑟開心地盯著前方的晚霞，撫著自己的臉回答道：「因為，你心裡面什麼都沒有啊，賀瑞斯。」

賀瑞斯瞪大眼睛。

「我知道的。」他自信滿滿地把自己深信的事情說得如同事實：「第一次看到你時，我就比其他人都更清楚。」

聽著他的「胡扯」，賀瑞斯卻沒能說出反駁的話來。他移開了自己的視線，握住軚盤，直視前面那還未走完的高速公路，深吸了口氣。

「怎麼了？」亞瑟一臉好奇地問。

賀瑞斯輕輕搖頭，接著呼出一句「不要再對我做這種事了」，便把安全燈關掉，開車了。

坐在旁邊的亞瑟稍微整理自己的坐姿，露出燦爛的笑容，說：「放心啊，不會再做了……因為呢……因為已經用不著了啊，我的賀瑞斯。」

賀瑞斯渾身一抖。

亞瑟的聲音宛如惡魔的低語：「你已經開始慢慢地靠過來了。」

賀瑞斯以為自己聽錯了，但理性告訴他沒有。自聽到他這樣說後，他已經無法阻止自己那空無一物的心靈收下這句說話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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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他們到了一間在近郊地區的高級餐廳吃晚餐。因為亞瑟是那餐廳的常客，所以點餐的部份全權由亞瑟負責，賀瑞斯沒有多言半句，但事實上他怕死了。

他很怕亞瑟會再次對他做剛才的事。

幸好亞瑟是一個會信守諾言的人。他在整頓晚餐中都表現得像個正常人，沒有做出半點怪異的行為，讓賀瑞斯安然地渡過了這個應該快樂的晚上。

餐廳的環境、料理和紅酒都是無可挑剔的，完完全全反映了亞瑟的品味有多好。

然而，這個晚上並沒有隨著他的的晚飯完結而被畫上句號。就在亞瑟支付了他們的晚餐費用以展現紳士風度，而賀瑞斯則駕車送他到方便回家的地方──亞瑟看出了他的疲憊，所以沒有要求他送自己回家──賀瑞斯獨自在高速公路開車，車上播放著輕柔的音樂，可是腦海仍然波濤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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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車停下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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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盞盞路燈隨著車子的駛過而化成一條不斷在閃爍金光的幻燈片。他上一秒還在黑影之中，下一刻又回到了光芒裡頭，叫他非常痛苦和不適。他知道這只是一個理所當然的平凡現象，但現在的他連面對這個現象也不能。

這現象使他以為自己會出現幻覺。

使他以為亞瑟還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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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瑞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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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經辛苦地回到家門，他拿著鑰匙的手卻顫抖著，必須使用雙手輔助才能夠把門打開，關上，再鎖上。鎖上門的瞬間，他精疲力竭，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氣，心跳快得不對勁。

是因為給了面子，喝了那一小口的紅酒嗎？還是對方在自己的晚飯裡下了什麼藥物嗎？他無法制止疑心冒起，卻瞬間發現到這是不可能在此刻找到答案的問題。現在，他只知道自己有一件事要做，而且那是急切的，必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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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閱完畢

RG31 DAY3 - 2024/6/16 - 6/F Yellow18 - BloomFan

本故事為 R18，有少量性描述和暴力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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