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米英香】短篇合集 - 米英香《代筆》- α WORLD

聽說是米和英的日子，所以米和英快樂。15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CVm4XRjZG
閱讀前可先讀《HORACE》、《接下來，我會死。》，發生在《2055年6月20日》前。

如果必須把世界一分為二，那其中一邊的世界鐵定是屬於他們的，而另一邊則是屬於我的：

無知、自私、懦弱、固執且不懂變通。

這是只能夠屬於我的世界。

啊。

這是絕對不能讓他們知道的世界。

二零五零年，六月。15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poLrXKrh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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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香！」

聽見先生興高采烈地在房外的不遠處叫喊時，我就知道自己將會收到一個壞消息了。自二零二零年——又或更久之前的年代起，他就沒有帶來過能讓我開心的好消息，所以我最近開始試著鐵起心腸來習慣這件事。但是，就像先生和灣般，即使我已經改了新名字——港南快三年了，他們還是不習慣放棄使用有「香」字的暱稱來稱呼我，所以我想自己在未來大概也不會習慣那些先生帶給我來的壞消息。再者，會習慣壞消息的人，大概都是那些已經放棄了自己性命的人的感覺，而現在的我除了活著之外就沒有別的需要了。

「所以，你要生存落去。」

於是乎，雖然很想無視他，又或裝著自己不在家裡，但我還是坐在床上，合上手中那早就夾住書籤的簡體書。我看往房門，等待著不懂得敲門禮儀的先生在沒有得到准許的情況下打開房門。

「小香喲！」開門的瞬間，他的歡呼蓋過了開門聲。長了一頭黑色長髮，綁著一束馬尾的他穿著普通平民會穿的老土襯衫和牛仔褲，這讓他看起來跟平常不太一樣。

上次見他穿成這個樣子，是數年前，住在我那邊的兩頭熊貓生了兩個孩子的事。15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zZsgq5Fjx
他露出真誠的笑臉，向我宣佈道：「陪我買禮物吧阿魯！」

我愣住，有點意想不到。「為什麼突然要買禮物？」我不禁好奇地歪頭問道：「最近有值得我們慶祝的日子嗎？」

「欸？這個……」他的燦爛笑容在我的發問後淡下來了。他支支吾吾地回答道：「就因為……我有朋友要結婚了？」

結婚？「那你應該找京或小海幫忙？這不是我能夠幫忙的感覺啊。」

他有口難言似的回答：「但……我要一個知道那幫洋人習慣的人幫我啊阿魯。」15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uyCKplCVL
洋人。

我有種不祥的預感。「喔，所以這是你有一位洋人朋友要結婚了，所以你要我幫忙挑選結婚禮物的感覺嗎？先生。」

他點點頭。「對、對啊阿魯，而且還想你幫忙寫賀卡給他們。」

賀卡。

他繼續說：「我本來想找小鏡幫忙，但因為對方是那個國家的人，所以——」

那個國家。

「所以，即使你很想我脫離洋人的習慣，你還是選擇了我嗎？」我不禁打斷他，故意露出專業的笑容說道：「到底是哪個洋人能夠讓你願意允許我重新接觸他們的文化呢？」

他臉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不是……一個。」

我睜大了眼睛。

他豎起兩根手指，補充道：「是兩個。」

我張開了嘴巴，卻說不出話來，只覺得胸口發悶。腦海在這時浮現了一些散亂的英文字，似乎是希望我把它們組合成能夠被理解的名詞，但這似乎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於是我選擇了無視。

我看往先生。「我明白了。」

「啊……小香……」

我不知道自己臉上的表情是什麼，我只知道自己的嘴巴擅自說道：

「我陪你買『他們』的結婚禮物吧，先生。」

洋人與那個國家。

自二零三二年的那件事發生後，這兩種東西早就成為我不能接觸的部分了。

「所以，你要生存落去。」15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hadyrvv9B
「仲有就係……幫我同羅莎小姐問好。」

有如不想我記起那段往事，世界、朋友，甚至是我自己都盡可能不讓自己接觸到這兩種東西，而這個做法亦讓曾經名為香港的國際都市完完全全地從國際舞台中步出，街上的歷史古蹟、商舖，甚至是從西洋學回來的學術研究方法等都漸漸成為絕響，很快我就正式從格格不入的中西合壁城市，變成了跟所有人一樣的中國小城。

「真遺憾。」

這是答應了先生「回家」的灣在得知我的情況後，所說的唯一一句話。

但是，先生和渴求永遠的權利的上司卻不是這樣認為。他們認為原本的我終有一天會成為中國的毒藥，所以若然他們不及早斬草除根，那終有一天我會成為中國的致命傷。所以，他們對我釋出了最大的惡意，給了香港最嚴厲的處分，只為了削弱香港的地位，以及逐步把香港的資產全數轉移到將會取替香港地位的地方。

於是，一直默默靠賭博業挖起的澳門，以及終於追上了我以往腳步的上海成為了下一個屬於中國的對外開放大門。

不過，斷尾永遠是最難處理的部分，所以即使二零四七年已經遠去，我現在依然無法完全退出所有與外界接觸的業務。現階段，我仍然會負責少部分商業及金融管理工作，尤其是面對著部分外國企業時，他們會指定金融部分由香港負責，所以我還有一根尾指會與洋人扯上關係。

不過我相信自己很快就會連這丁點關係都剪斷了。比起得罪洋人，中國人似乎更怕我會像一九年那樣子搞出麻煩事來，更何況世界大戰即將降臨於世？若果先生在緊接下來的戰爭中取得全盤的勝利，那我的用處將會完全歸零。到時候。先生的上司只要隨便找一個理由，把港南合併到中國的某個城市裡，那我就會跟她一樣，在這個麻煩的世界裡畢業了。

真好。或許我還能因此聽見她罵我的說話：

「打柒你呀八公！」15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VlmFx5k8R
如果仲可以，畀妳打到我殘廢一星期又點話呢？八婆。

但不幸的是，我仍然跟那種可以長眠的未來相隔甚遠，這令我必須繼續當個先生心目中最乖巧聽話的孩子。

「為什麼我們要親力親為到街上買禮物呢阿魯？」

穿著普通的襯衫和牛仔褲，在開了冷空調的商場裡前進時，跟著我走的先生不耐煩地問我，我聽後不禁給他一個微笑，道：「因為我想買的禮物沒有網店，所以唯有親力親為了啊。」

揹著一個祖紅色斜揹袋的他卻很不滿，鼓起雙腮說：「只是給兩個洋人的禮物，隨便買些什麼就好了吧阿魯。」

我尷尬地笑了。先生不喜歡洋人的等級在三十年前起就因為香港和美國的事，而提升到最高等級了，更別說那個國家帶給了他一輩子的屈辱。再者，自互聯網在中國蓬勃發展後，他早早就習慣網上購物和使用各類型的電子支付工具：淘＿、閒＿、阿里＿＿之類的購物網站，即使過了這麼多年都依然受全國人民歡迎，所以在面對洋人時，他會有這種滿是嫌棄和不耐煩的想法是理所當然的。

不過作為禮義之邦，我還是給予善意的提醒了：「先生，這只是禮尚往來的感覺吧？所謂『往而不來，非禮也；來而不往，亦非禮也。』」

先生嘆了口氣。「但事實上我不太喜歡他們，他們亦曾經欺負過我啊阿魯。我沒有以怨報之，甚至以德報怨，他們就該感恩到心頭上了。」

我笑了。「那既然如此，你何不直接無視他們的結婚消息，裝著不知道呢？」

被這樣一問，先生愣了愣，腳步顯然地慢了下來。「這……這又不是太好吧？始終我跟他們認識了這麼久……」

「這個『久』到底應該以世紀來推算，還是以千年來推算呢？」

他的回答在此時停下來了，這亦令我必須停下腳步。我轉身看他，他的棕眸中透出了難受和矛盾，似乎已經理解到我剛才的說話中，包含了別的意思。

嘛，我們還是繼續玩這個互相裝著無知的遊戲吧。「怎麼停下來了，先生。快走吧。」

他注視我，欲言又止。

於是我笑著向他補充道：「那家店會在兩個小時後關門，再不走就趕不上了。」

他的眼神透露出一些想法，不過他最後把那些想法壓下去了。他重拾腳步，好讓我們能繼續往前走。他問道：「那是什麼樣的店呢？小香。價格上我希望在二千元以下，超過了就太抬高他們的地位了。」

「放心吧。那份禮物用不著這麼貴，還可以嘲笑那些洋人一番。」

「哦？」他聽到這裡，眼裡閃出了愕然：「這話怎麼說？我可不想送一份失禮禮物啊阿魯。」

我搖搖頭，自信地告訴他：「不會的。那份禮物毫不失禮，普通人看起來甚至會覺得你有心思的感覺。我覺得那簡直是我想過最完美的禮物。」

他的愕然變成好奇了：「那到底是什麼神奇的禮物啊？我完全猜不到了。」

看著他的反應我覺得很有趣，不過現在開估實在太可惜了，我唯有像個在演電視節目的藝人似的，跟他說：「猜不到沒關係，你待會兒就會知道啊，先生。」

話音剛落，一道熱氣席卷而來，告訴我們是時候到炎熱的室外走一趟了。雖然現在全中國裡大部分的商店，以及人類所生活的地方，都早就被一個個能夠蓋過一整個社區的巨型透明屏障覆蓋，以有效地控制室內的溫度，但由於香港－－即現在被稱為港南的地方實在是一個滿是高樓大廈的地方，所以屏障並未能有效地覆蓋到我們的目的地。因此，當我們想要步出深圳口岸時，我們便要開始在炎熱的陽光下探險了。

那感覺就像在熱燙的鍋上行走似的，看得見熱氣把所有東西都變得迷迷糊糊，如同海市蜃樓。

「真麻煩啊阿魯。」先生說。

我試給他一個溫柔的笑容，道：「這是討厭到我那邊的感覺嗎？先生。」

他頓了頓，然後帶著奇怪的表情走出了商場外，道：

「走吧。」

眼前的，是美麗的紅色薔薇。

「Come here, Horace.」

不過，工藝師用了殘酷的方法，使它們不會生長、凋謝。

「不喜歡這個名字嗎？還是你想我叫你作香港？」

於是，它們擁有了永恆長存的美麗，就像歷史和回憶那樣。

但同時間，它們也失去了能夠寫下新故事的生命力，就此安眠於世。

就像「香港」一樣。

「小香？」

我在炎熱的街上，看著那些陳列在櫥窗上的永生花，覺得放在了通透玻璃瓶裡的它們看起來像虛幻的立體畫，眼前的畫面全都是出色的藝術家畫出來的。可惜的是，它們全都是真的。

所有事，包括如今在我身邊的人不再是他的這件事，都是真的。

真可惜。

想到這裡，我忍不住笑了。我轉向早就打開了店門來涼冷氣，但依然汗流浹背的先生，跟他一起走入了店中，然後任由店門在我們身後關上。

「鈴鈴！」

門關上時的聲音成為女店員們向我們打招呼的契機，我一眼就認出了他們是本地人，但他們的視線都注視著先生，這讓他們最後決定以不太正宗的普通話來向我們說歡迎光臨。見況，我朝她們說了聲「Hello, we take a look first.」，這讓先生瞪了我一眼，讓戴著帽子和圍裙的店員嚇了一跳。

我朝他微笑。

先生嘆了口氣，裝著對商店的裝潢深感興趣的同時，嘴巴卻說：

「所以你想送他們的，就是這些『虛偽』的永生花嗎阿魯？要說是嘲笑也沒錯啦，畢竟他們的婚姻到頭來就只是扮家家酒遊戲……」他故意強調虛偽這個詞彙，同時輕敲那些玻璃瓶後又說：「不過我還是覺得太抬高他們了啊阿魯。把這麼好看的東西送給他們，簡直是暴殄天物啊阿魯。」

聽見他的說話後，店員們鬆了一口氣，看來大家都知道在「中國人」面前說這種語言的後果可以有多嚴重。不過，或許今天是他拜託我幫忙選禮物的，所以他最後放棄罵我了。

嘛，既然他都沒有追究下去，那我就放任一點好了。「每個洋人都喜歡在節日中收到花的，先生。」我一邊回答，一邊欣賞著店內的裝潢，覺得在這片仍然屬於我的土地中，仍然有這麼歐式的商店存在實在太好了。「再者這是他們的新婚禮物，如果你送他們玫瑰和薔薇的話，大概是最好不過的感覺？」

「玫瑰和薔薇……嗎？」在深棕色的木製陳列架上，先生注視著裡面的花朵，一臉厭惡地說道：「你這樣一說，我只覺得你是衷心祝福他們呢阿魯。」

我笑了。「當然不只是這樣。」

他瞥向我。

我走到店裡的櫃檯前向店員下單，所說的語言是已經多年沒用的英文，說起來有點生疏，不過店員聽後還是向我展露出最好客的笑容，這跟先生那愈來愈深不可測的表情有很大的對比。

店員們在寫我的訂單要求時，其中一位以英語問我：「你是回流的人嗎？」

我笑著搖頭，回答道：「不是。我是土生土長的。」

她們有點意外，好奇地問道：「那你為什麼跟我們說英語？」

我望一望不悅地看著店內商品的先生，然後小聲地用粵語跟她們說：「因為用外語講真心啲？」

店員愣了愣，然後笑了。

我猜她們不懂得這句話是來自哪裡的，但我想她們會感受到這句話背後的力量有多風趣幽默。

後來女店員們寫好訂單，請我們稍候片刻後，其中一個便走入了另一道在櫃檯旁邊的門內製作訂單，我猜那裡就是她們的工作室。

剩下來的店員用英語問我：「你是買來送禮的嗎？」

我點頭。「對。結婚禮物。」

她問：「為什麼要有那樣子的改動？」

我以笑回應，她向我眨眼。

我轉向先生，見他正盯著一朵梅花看，於是我走到他的身邊，好奇地問道：「怎麼了？」

他有點猶豫地開口：「只是……覺得過了這麼多年，經歷了這麼多事後，我們終於一家團聚了啊阿魯。」

一家團聚……嗎？「你指灣的事嗎？」我問他。

他笑了笑，說：「還有你的事啊阿魯。」

「嗯？為什麼跟我有關？我三年前已經搬到四合院住了吧？」

他瞥向我，皺起了眉頭，揚起了嘴角，道：「你搬到我的身邊，心卻不在家裡啊阿魯。我可是一清二楚的，小香。」

我愣了愣，然後道：「那你的意思是，我的心終於在今天回家了啊？」

他歪頭問道：「至少已經沒地方去了，不是嗎？」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走入了工作室的店員在這時拿著一個盒子走出來，救了不想回答他的我。我們一起走近櫃檯，看著店員先把盒子放在桌面上，然後小心翼翼地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彷彿顧客買的都是蛋糕般讓我們可以先作檢查：

是一朵紅色的薔薇，與七朵藍色的玫瑰。

它們的葉子翠綠，玫瑰的莖部滿是尖刺，枝葉糾纏在一起的同時，玫瑰包圍著薔薇，突顯著它的鮮艷和美麗。但是，覆蓋著它們的卻不是透明的玻璃罩。

先生眼前一亮，驚喜地道：「哎喲，是這樣嗎阿魯？」

我露出專業的微笑，道：「如果你滿意，那我寫完賀卡後就可以幫你把所有東西都寄出去了。」

他聽後朝我看，問：「你就不用向我確認他們是誰嗎？小香。」

我輕撫著美麗的成品，一邊幻想著對方收到後的反應，一邊保持笑容，回答道：

「除了他們之外，還有誰結婚，15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HruJZV8ln
會令你覺得我終於可以一心一意地回家了呢？先生。」

此話一出，他朝我露出了似是難過，又似是安心的矛盾表情，這讓我知道，我們打從一開始就已經心知肚明。

「瓊斯先生。我想你已經知道了吧？」

先生早就知道我的心思遠在天邊。

「接下來，我會死。」

但為了一家團聚，只留下我的屍體他也在所不惜。

「所以，我想在之前拜託你一件事。」

因為，他認為我永遠都是他的乖巧小香。

「我想請你不要讓亞瑟先生目睹我的死亡。」

以下是本AC 50追蹤數獎勵，視點轉為亞瑟

「鈴噹！」

門鈴響起時，嚇倒了正在廚房中泡茶的我，和在我身邊泡咖啡的阿爾。今天是我們難得的假日，也是我們可以安靜地為下周的婚禮全力做好準備的日子，所以我們沒想到會突然有人按門鈴，嚇停了我們想要接吻的心情。

「誰？」阿爾有點生氣地問。

門外傳來了呼喊聲：「英國閣下！你在嗎？」

啊？是我的人？「我去看看。」我跟鼓起雙腮的阿爾說，他一臉不捨。

我走出廚房，經過了一條小廊，來到客廳時呼喊著「來了！」，繼而急步走去門口。我解開昨晚鎖上的門鎖，開門，見到一個穿著西裝的英國人站在門外，他手上拿著了一個被酒紅色花紙和藍色絲帶包裹著的盒子，盒上貼有一個白色的郵寄標籤：

收件人：亞瑟．柯克蘭、阿爾弗雷德．F．瓊斯15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tJwLSGuxU
寄件人：王耀

我很意外。

「這似乎是你們的結婚禮物，英國閣下。」他木無表情地說，把盒子交給我：「我們已經進行了掃描，確認裡面沒有危險品。」

我向他道謝，接過，接著他恭敬地鞠躬，轉身，離開。

我關上門，走回客廳，同時感受著盒子的重量，覺得那明明很輕，卻又重得不可思議。

「亞瑟？」

阿爾在這時呼喊，我朝在小廊前喝咖啡的他看，他卻隨即露出「有事發生了」的表情。

「怎麼了？」他問。

「是王耀送來的。」

「結婚禮物？」

「也許吧。」我把它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客廳的茶几上，之後才坐在旁邊的沙發裡。我不禁補充道：「我很意外。」

他來到沙發後，把上半身挨在了我旁邊的沙發椅背上，輕鬆地說道：「嘛，始終相識了這麼多年，而他們又自稱禮義之邦？」

「你說得沒錯啦。雖然是這樣……」但總覺得裡面，懷著的不只有「朋友禮物」的感情。說著，想著，我摸著盒子上的標籤，用指尖掃過上面的油墨，繼而碰到了絲帶，回憶便湧上了心頭，一個名字呼之欲出。

「給混蛋英國。」

「不打開嗎？」阿爾問。

我深吸了口氣，接著便拉開了絲帶，揭開了花紙，隨即看到了一個透明的盒子裡，放著一幅美麗的「畫作」，裡面畫有紅色的薔薇和藍色的玫瑰，同時有翠綠的莖葉作為襯托，以突顯花朵的華麗。

「是永生花……嗎？」阿爾疑惑地說。

「嗯。」

然而，花朵們卻被一個用小鎖頭鎖住了的籠子罩住，彷彿比喻了花朵無法盡情地成長，又或人們無法好好地欣賞……還是，送禮的人是想表達，我們是幸福的籠中鳥？

我不知道。

眼角在這時發現到盒子旁邊有一封信，於是我撿起它，看往信封後面，隨即因為上面的手寫字而忘記了呼吸。

To Arthur Kirkland & Alfred F. Jones

世界很安靜，安靜得不正常。

「亞瑟？」阿爾說。

我……我打開信封，把裡面的東西拿了出來，發現那是一張對摺了的白金色的賀卡，上面刻有白色的薔薇圖案和一些中式花紋。我沒有想過這兩種東西可以被這樣子配在一起，但如果……

如果。

我打開賀卡，上面有熟悉的筆跡寫道：

Happy Wedding15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jQQE0IOOW
Arthur Kirkland & Alfred F. Jones

W on behalf of Wang Yao

我覺得腦裡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到。

如果必須把世界一分為二，那其中一邊的世界鐵定是屬於他的，而另一邊則是屬於我們的：幸福、自由、美麗、卻滿是謊言和無力。

阿爾在這時輕輕地從後抱著我，沒有多說什麼。

這是只能夠屬於我們的世界。

我摸著那個代筆人的字，輕靠在阿爾的體溫裡，閉上了眼睛。

啊，這是你早就知道的世界。15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7GJnrtyO7
Hor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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