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美｜奇幻】煙滅的蛇與大群 - 第一章‧《花與蛇》九

在夜裡張眼，她等著，她等著。

天亮了，她仍等著。

接著又一個夜晚，又一個日出，又一個日落。

她摸著頸上紋身消失的空白，越發不安寧。

然後有人敲門，最終還是把紫色的柑橘花送到她手中。

「我們無法把他的屍體帶走，唯有把他手中的紫花帶回來。」

這時小白蛇從窗邊遛了進來，不動聲色地，再沿地面返回女孩的裙擺。

終於擺脫另一個男人的擺佈了，渴慕自由的柑橘花。

在紅提燈的映照中，小黑轎快步跑過，急得旁邊兩橋的人都來不及抬頭。

夜深，她喚醒了驛站的守夜人，買了匹馬獨自奔往家鄉的方向，不眠不休趕了兩日路程，來到樹林旁的冰河，對面便是長著柑橘樹的山崖。

水裡有著甚麼，相信你我就最清楚了，所以就算有淺水的路徑，普通的馬匹是不肯渡河的。

她只好親自過去，當她的足尖觸及屬於大蛇的河水，那時遺忘的記憶又再回來了。

她總算記起為甚麼自己是不死之身，到底誰是那位常被提起的大蛇祭祀。

看，那位煙滅層面的大祭師不就正在河的對岸等著她嗎？

在祭祀的足旁，是那依舊銀亮的盔甲，他的手實在握得要緊，直到歌姬親自扳開，裡面還藏住幾朵柑橘花。

大蛇祭祀推開銀甲的護目，那是已變成石頭的雙眼。

「真是可惜，他一定是對你動了歪念，所以才會被你頸上的蛇咬死。」

歌姬的兩眼紅腫，讓人分不清楚是多夜未睡之故還是其他原因。

「我記得你當初說過的話，在萬物終結之時，我可以要求首生大蛇為我復活一個人，你因為一心想要獨佔我，才會派他來看守我，每年送我一朵玫瑰，事無大小都要規管我，多管閒事地保護我，你不高興他為我摘花，所以你便要蛇殺死他。」

「甚麼？他竟然把玫瑰都送給你了，我可沒有命令過他做多餘的事。」

大蛇祭祀從腰間拔出一把祭祀用的宰刀，在雅辛托斯的屍體旁蹲下，一刀一刀地剖開銀甲，在他埋頭工作的過程，他又說道：「你可知道每條煙滅蛇都是一個造詣深厚的園藝家？首生大蛇能把柑橘樹養得通靈，所以我在玫瑰塔掃墓的時候也摘了一朵花來養。

塔墓玫瑰是一種殉情之花，從花中孕育出來的生命，想必也會有為深愛之人殉身的命運吧？」

鋒利的宰刀在胸甲的中央破開了一道裂口，在裂口裡，玫瑰藤像群蛇一樣向外湧瀉。

「一朵玫瑰都不剩啊？還真是蠢得無可救藥呢雅辛托斯。」5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el0Z5WuS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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