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奇幻】地獄的鏡花水月 - 第六章‧《水鬼：流浪藍調》六

「小蟲子！小蟲子！」

「小蟲子！」

聽到了呼喚，範德迪肯才回過神來，原來自己剛才一直僵直在原地沒有反應。

「你有聽懂我說的話嗎？有關你主人的刀刃。」

「不好意思，你講了甚麼？」範德迪肯又開始了步行。

「我說了這麼久的話！我是在問，我的父親見過你的主人用一把藍色佩劍把一條巨大的烏賊詛咒成一座白鹽堡壘，這是真的嗎？」為了方便談話，維妮與範德迪肯並排而走，不過不信任哈比的她仍然有意保留一段戒備距離。

「正確來說，那是海豚科的生物，第一位發現這物種的法師將之命名為章鬚鯨。」

「海豚！鯨魚！所以這是魚不是烏賊了。」

「那不是魚，那更類近於一種野獸，就像是狼、熊、松鼠一類的獸類，只不過是生活在海中而已。」範德迪肯沒有因為維妮把海獸錯誤分類為魚類而不耐煩，在人類社會之中，除了那些追逐知識的法師懂得辨認水中的哺乳類動物之外，對一般人的日常認知而言，海豚和鯨魚的確屬於魚類。

「但海豚和鯨魚沒有四腳和趾，牠們反而有著魚類的鰭呢！不過考慮到牠們的肺部和懷胎的構造，哦！有意思⋯⋯我作為男爵之女⋯⋯懂得這些很奇怪吧？在成為貴族之前，我常常去鯨魚市場看我父親主持拍賣⋯⋯咳」話說到一半，維妮想起這個哈比的冷漠態度，就把話止住了。

哈哈，這個人是個探知者，受限於人類的眼界真是可惜了，如果她能接受一下地獄的教育，想像一下她的潛質吧！

「我敬佩你的見聞和聰慧。」

「嘿。」維妮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

範德迪肯只是替她感到悲傷不已。

牠想起了她的屍體，牠更對自己曾有想要擺佈這身體的念頭感到不安。

經歷過恐怖的摧滅，為甚麼她沒有像一個受害人一樣表現得身心崩潰？

因為她只是花魔法的偽裝嗎？她只是柑橘樹落下的一根折枝。

不，她是人，她現在就是一個有血有肉人，管它的分類學，她是一個活人。

「小蟲子，不知道你的主人能否把劍借給我用呢？讓我把整艘象牙號的水手都變成鹽之類的。」

「我的主人把劍丟失了，有一個叫靈鴉仙的傢伙，奉祂師傅智天使的旨意把我的劍帶進了虛空。」

「嗯。」維妮思考著，再好奇問道，「我聽過很多天使的傳聞，是關於天堂和地獄的戰爭嗎？」

「不，戰爭已經結束了，這個智天使是個立場古怪的傢伙，她與我們瘀血子民相處得很好，吾，她似乎與誰都相處得很好。」

「原來如此⋯⋯可憐船上那些惡魔，牠們不能有個痛快的死法了⋯⋯啊！真的⋯⋯我不是有心用魔族做比喻的。」

「不，沒事，魔鬼與惡魔在地獄裡本來就不是一族，而且因為有別的勢力在護洲北方，除了花魔鬼的王室派系，我們瘀血子民很少會踏足冰原十二國，你們的語言連發音上都很難區分魔鬼和惡魔，更別說去定義兩者了。」

「嘻！」

「你在笑甚麼？」

「你突然懂得說人話了，明明前一刻的你是個讓人很難接近的傢伙，現在友善多了。」

「維妮，你也是一個友善的人，而且你就像你父親一樣機智。」

維妮輕微把頭向外一偏，笑容剎那變成尷尬的意思。

哈哈哈！小蟲子，你這舌頭打結的傢伙。

「好吧！我們不要破壞了這友好氣氛的開端，那麼，作為塞壬的我，除了能走在水上，有甚麼異於常人的能力嗎？是不是能夠變成一隻鳥？狩魔人說塞壬女妖十分危險，所以塞壬有甚麼特別之處嗎？」

「沒有，你就只有一副血肉之軀。」

「哦，好吧！那就等我們見到象牙號時才想辦法吧！」

「其實⋯⋯」範德迪肯沉默了半晌，組織出一句具說服意圖的話：「你自己一個人遇上那艘船的話會很危險，不如回去泰莫，復仇的事，讓你的父親代為實踐吧！」

「你⋯⋯小蟲子，你不懂。」維妮加快了腳步，走在範德迪肯的前頭，再停下來轉身問道，「是這個方向對吧？只要我筆直地向前走，就能到達象牙號的位置，你在聽到我的身份後就改變了一次前進方向，而你沒有打算欺騙我吧？」7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U3jOc0KE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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