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原創故事 | 30Days。每天隨機題目練習 - #Day17．累

今天的路程走得比預期的慢。

似有還無的疲憊糾纏着四肢，鍥而不捨地吸取我的每一分力氣，雖然不至於讓我倒下，但持續的索取開始讓我吃不消。

尤其是已經一星期過去的現在。

我無奈地停下腳步，轉身望向身後的那個他。

怨氣愈來愈重的他。

由一星期前離開那個人類部落開始，圍繞在他身上的黑氣就愈漸濃烈，三天前他還算是離遠三尺外就能無視的程度，今天已經達到即使走遠十尺還是會影響到我身體的狀態。雖然這才是怨靈本來該有的樣子，但我還是疑惑，為甚麼？

這幾天趕路明明沒遇上幾個人才對。

這疑惑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不久後就發現了，這些怨氣不會影響其他事物，似乎只針對我一人。

你看，他腳旁的花兒活得好好的。

我還是第一次見識到，會有鬼魂懂得運用自身與生俱來的怨氣作出攻擊的用途，且對象還不是其執念之人。

但當他發放怨氣的目標就是我自己的時候，這件事顯得不是怎樣有趣。

我選擇繼續無視。

然後成了現在這樣。

「你想要甚麼？」臉上的面罩無阻於聲線的穿透，簡短的問句輕而易舉地脫出了口腔，將我久違的話語傳送到他面前。

喔，我居然將一隻鬼劃分在「可溝通」的範圍內。

他沒有即時回答，身邊的氣場倒是又沉了幾分，總覺得他似乎對這個問題不怎樣滿意。

在他遲遲不回應、而我開始在想幽靈能不能說話之際，某道聲音傳至我耳邊：「你就沒想過解釋一下嗎？」

解釋？

事到如今？

是要解釋為甚麼要殺掉那個小女孩？還是解釋她不是我第一個下殺手的混血兒？

硬是需要「理由」的話，小女孩斷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

太遲了，由我學會向着與我不相干的「敵人」舉起雙刃開始，所有話語都是無力的。

啊，為甚麼沒有人問過我這樣的問題？在我第一次殺人的時候。

「沒有。」

我這樣回答。

他沒有說話，半晌後將他身邊的所有怨氣收得一乾二淨，然後自己化成一道暗光，飛到我面前，附身了在手腕上的銀鏈裡。同時，耳邊響起了他似乎很失望的話語：

「白霧精靈真是這樣無心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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