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寫啥就寫啥 - 來鬧的

　　……啥？

　　他看著這作文題目，微微愣了愣。

　　「啥，是你嗎？」

　　怎麼可能呢？他對自己笑笑。不說這題目跟他毫無關聯，而且….…啥已經死了。對，啥死了。

　　他瞪著國中的畢業照，那是一年前，啥還在的時候。他記得啥跟他告了白，他記得自己接受了。

　　但這是段壽命註定不長的戀情。

　　畢業後一個月，啥把整天宅在家的他約出來。那時候見到啥，啥二話不說，吻了他。然後他再也不記得發生啥鬼事——他昏迷了，等他醒過來，已經躺在自己家門前。

　　在他們約會的地點，躺著一具死屍。啥被指稱是殺人犯，這是他在電視上獲得的資訊。過沒多久，啥打電話給他，告訴他人在國外，不要擔心，過沒多久會回來找他。

　　但他從來不認為是「沒多久」。等到他再次看到啥，已經是一個月後。度日如年太誇張，然而他確實是數著秒針度過每一天。

　　他終於見到啥了，啥消瘦的臉終於出現在他面前，他幾乎忘記啥就是這麽瘦的。他撲上去擁抱，對著啥的肩膀號哭。啥那時候是掛著笑臉的，雖然笑著笑著就哭了。

　　然後……他搖了搖頭，別再想下去了。他將照片隨意一丟，照片飛進了垃圾桶。

　　那個莫名的題目，想寫啥就寫啥……到底要寫啥？

　　他又憶起那一天，他們相擁哭泣。接著，黑影撲上來……黑衣人手上的那把刀就這樣插進啥的頭顱。他記得，這跟那則新聞上死者的描述一模一樣。

　　那時候黑衣人看著他，點點頭，消失在他的視線中。

　　啥，就這樣死了。

　　他扶著頭，左眼眼角的眼淚抵抗不住重力，滑了下來。他想叫自己別哭，他在心裡對著自己大喊，喊著暑假剩下一個禮拜，沒時間寫作業了。

　　可是他只想這樣哭一場，不想管啥鬼暑假作業。

　　啥鬼都不想寫。

　　他哭了一個晚上，回到最初的思考。

　　……到底要寫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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