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 - 2 | Penana

「…阿……」

「…好巧阿，哥，怎麼在這？」

—

從宴會結束那段對話後，兩人之後都沒再交談，鄭號錫已經被灌醉昏睡在閔玧其的腿上，所以也沒再把兩人湊在一起。

很狼狽。

現在想起來依舊想殺了那天的自己。

朴智旻尷尬地坐在咖啡廳的座位上，對面不是做甚麼可以讓自己變得更富有的大老闆或是哪個很有氣質又漂亮的女孩，

只是田柾國，他這樣說服自己，他只是田柾國。

「哥剛談完客戶嗎？」

「嗯……你呢…？怎、怎麼在這？」

該死的，他已經第一百次想咬斷自己的舌頭。

「剛剛在附近跟一個老闆吃飯，突然很想吃這家店的起司蛋糕就來了。」

朴智旻頓了頓拿起杯子的右手便微微勾起嘲諷的笑容，「最近工作順利吧？」

「嗯，很順利阿，哥最近不是跟一個公司合作？進行的如何？業界傳得如火如荼阿。」田柾國將帶有疏離感的笑容掛在嘴邊，放鬆地靠向後方的椅背，

朴智旻將自己的視線移向外頭的行人，嘴角帶著似有似無的笑容，「很順利阿……」

男人將起司蛋糕推向對方，開口問道，「哥現在住在哪裡？」

—

『阿！起司蛋糕！』

『哥喜歡嗎？』

『嗯！』

—

田柾國那時懵懵懂懂地上了商業大學的附屬高中，帶著微笑接受左右鄰居和親朋好友的祝福，不意外會帶著一些不必有的阿諛奉承，而他也只是回著虛偽的微笑應付那些諂媚的言語。

那是一間知名的大學，田柾國在中學時跟著住家對面雜貨店的叔叔學會關於投資的基本技巧，有時候在看新聞時會說出一些令人意外的發言，

他的父親便讓他去接觸商業相關的事物，意外地很有收穫，田柾國像是得到糖果的三歲小孩，眼睛不斷閃爍著，

如願地考上了那知名的附屬高中，卻遇到那個人，

白嫩嫩的白色雙頰，帶著點淡粉色點綴在上頭，豐厚的雙唇帶著誘人的櫻桃色，笑起來時眼睛會瞇得像一條線一樣，

當時那隻柔軟的小手害羞地伸出來握住自己的手掌，帶著甜甜的奶音說著自己的名字，

朴智旻。

像是在國小被詩詞一樣，不斷重複，那三個字已經在那瞬間不知不覺刻在自己心上。

『我是你的直屬學長，我是國貿甲，請多指教。』

『嗯…我叫田柾國…』

—

「廣津區…離開國際銀行後有搬家。」

他為什麼要解釋？

朴智旻微微握緊撐在下巴的拳頭，用著餘光觀察男人的反應，

「喔！我也住那。」

朴智旻看了眼對方的笑容便愣了一會兒，無奈地笑了笑說了自己住在哪個公寓內，

「嗯，很近呢，哥的家對面有一個公園吧，往河堤那個方向走一個街口就到我住的地方了。」田柾國低頭喝了口美式咖啡，恍神地看著那苦澀的黑咖啡，

朴智旻緊張地絞著腿上的手指，微微咬了下下唇才開口打開新的話題，

「我長大啦，大部分是因為工作所以才喝那麼苦的黑咖啡，久了就習慣了，有時後一天沒喝還覺得不對勁。」

該死的，朴智旻，你他媽只是他八年前的回憶，別以為那男孩依舊停留在那單純的時候。

—

田柾國無奈地勾起微笑，他不是沒有發現對面人的一些小動作，那麼久沒見的確變了很多，大多時候只能從同事那裡得知對方過得如何，

變瘦了，更瘦了，但是那些小習慣還是沒變，緊張會咬著唇；回憶時會毫無焦距地看著戶外；尷尬的時候眼神會左右不斷晃動，

可惜不再是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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