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龍夢蝶 - 祉佑結局篇（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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祉佑雖然沒有答應婚事，但卻也因為長老的一席話拒絕得不夠強硬。長老看他態度軟化，決定乘勝追擊，這媒人很賣力推銷，把望曦邀請到桃花谷，說要讓兩位先好好認識建立感情。

「祉佑你看這個，望曦小姐是七色鳳凰彩靈鳥，若果把龍玉做成這個形象，你覺得如何？」龍族長老遞上了一個卷軸，上面的是打造龍玉的圖樣設計圖。

「叔父不會覺得太快嗎？」祉佑忍不住說。

可是長老仍然不死心，希望盡快見祉佑成家立室，開枝散葉。

這也掀起了一陣迫婚的風潮。

「聽說秋龍王和望曦小姐的婚期已定！」

「不會吧？我看秋龍王都不瞅望曦小姐半眼。」

「真的阿！龍玉都準備開始要雕塑了！」

「那仙界和龍族要親上加親了......」

牧芸經過桃花林，幾個侍女邊整理雜草邊聊著祉佑的八掛。

祉佑要娶望曦嗎？她不知道，也沒有聽祉佑提起過。雖然每天在他身邊照顧他，但他從來不會把心裡話說出來。

從以前開始他就是個會把真實的自己收藏著，冷漠又高傲的人。當孤藍來了後，這冰山仿佛遇到最燦爛的陽光般慢慢融化，他變得有血有肉，懂得照顧孤藍的感受。但明明他已經耗盡力氣對她好，一次又一次自己的底線設低也只為了她，可是孤藍還是走了。自此他變得比以前更封閉，牧芸完全看不懂他心裡在想什麼，她連他有沒有意思要娶望曦也不知道。

「你們幾個。」牧芸上前。

侍女看到牧芸，紛紛嚇到底下頭，「牧芸姐！」

「秋龍王的事不到你們評頭品足。再被我聽到的話，就處罰你們。」牧芸厲聲訓導，在別人眼中她是金禾殿唯一生存的侍女，她一定也跟秋龍「把侍女虐待至死」的事有關。

「知道了牧芸姐！」侍女們說然後馬上逃離現場。

牧芸嘆了一口氣，眼看天色不早了，也趕回金禾殿替祉佑準備晚飯。

到牧芸準備好飯菜，打算到書房找祉佑時，卻發現他不在。

「公子？」金禾殿裡冷冷清清，完全沒有人氣，牧芸到處搜尋也找不到祉佑，一般祉佑在晚飯時間就會回來了。

牧芸走到金禾殿裡另一頭的客房，她在廊道上走著，突然外面花園有瓷器被摔破的聲音，牧芸走出花園抬頭一看，祉佑正坐在屋頂上喝著酒。

「公子危險阿！」牧芸看他坐在高處還喝得醉熏熏的，馬上找來梯子也爬上了屋頂上扶著他。

祉佑仰頭，又把一個空的酒瓶再往下摔，空瓶著地被摔個粉碎，怕高的牧芸忍著顫抖不敢往下看，「公子，我們先下去吧！」

「你...來陪我喝...」祉佑又再拿起另一瓶酒，硬塞到牧芸手中。

牧芸雙手接過酒瓶，但又馬上放到旁邊，空出雙手來抓住他的衣袖，「別再喝了！」

「你敢阻止我？」

「牧芸不敢。」她馬上鬆開手低著頭。

祉佑喝了酒反應有點慢，他看著牧芸乖乖聽話的樣子不禁自嘲般笑著，「算了...你走吧。」

怎麼可能丟下他一個，牧芸看著酒瓶，「公子...為什麼要喝酒......」

祉佑看著黃昏已晚的天空，天邊閃耀著第一顆星星，那顆星...好遠好遠，「不能愛了，只好心死...心死不了，唯有喝醉。醉醒了，也許心也能死了......」

原來他在想孤藍。都已經這麼多年了，他完全沒有放下她。

牧芸低頭沒有說話。

「如果娶個門當戶對的妻子生兒育女是龍王的責任，那我秋龍王...也該擔起這責任嗎？」祉佑想不通。

牧芸吐了口氣，「你是祉佑。」她鼓起勇氣說，「祉佑這身分...凌駕於龍王。」

祉佑愣住。

「無論身分是什麼，秋龍公子也好、秋龍王也好，公子也是祉佑......」

也是祉佑？

由登王以來，他所做的都以龍王的身分為先，已經多久沒有顧慮過自己的感受。

對於孤藍，他也因為殺兄之仇而強迫自己放下，強迫自己放下一個自己深愛的女人，這種痛楚一直纏繞著他。

牧芸在他身邊多年，當然知道他想孤藍。「雖然我不知道公子為什麼不找她......但既然想她了，就該讓她知道。」

祉佑輕輕搖著頭，「她從一開始...就犯了錯，犯了一個不能彌補的錯......」

「那是在認識公子之前嗎？」

「嗯.....那是在她來桃花谷前的事。」祉佑說。

牧芸笑了，「那就是阿，那是因為當時的她還沒跟公子是同一陣營。這世界沒有好壞之分，當你和他站在同一陣線時，他做什麼事，自然也變成好事。」

「同一陣線？......」祉佑如夢初醒。

當初孤藍對他釋出善意，慢慢接受了這率真的小姑娘，他對她漸生情愫，二人默契漸漸培養，他們早已是同一陣線的人了。而當他認識孤藍後，他所做的、她所做的都是為了對方。

在不知不覺間，她變得凡事以他為先，所有的一切都是放他為第一位。

她殺橘龍是因為蕾兒，但她對他好只是因為他是祉佑。

「過去已經不能追回來了...公子應當聽從祉佑的心意，若然內心真的愛她，就不應因為過去的事而放棄......」牧芸低下頭幽幽的說。

在牧芸的角度而言，她喜歡祉佑，希望祉佑找到心中的幸福，而這種幸福不是她能給的，只好勸他去找孤藍。

而祉佑的心結，好像有被打開來，一下子心中的鬱悶都不見了。

「原來...是這樣。」他苦笑。

原來，是他自己一直放不下。

放不下殺兄之仇，也放不下對孤藍的情。

手中抱著的東西太多太重，壓抑著他不能往前走，這重擔幾乎讓他喘不過氣。如今，他決定放下其一。

「謝謝你，牧芸。」他高興的握著牧芸的手道謝。

看他回復精神，牧芸悲喜交集，「能為公子解憂，是牧芸的福氣。」她苦笑。

祉佑站起來，「下去吧，明天我要出一趟遠門，可能很久才回來。」

牧芸低著頭，「牧芸願為公子打點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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