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龍夢蝶 - 戰爭篇一（5）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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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祉佑都忙著處理神龍王的後事，孤藍都有陪伴著他，就像她還是他的侍女那時一樣站在他的身後。

「秋龍公子，神龍王生前立你為龍族的繼承人，如今神龍王病逝，公子也該準備登王之事。」在大殿上龍族某個部族長老勸諫祉佑。

「嗯...秋龍知道，要長老廢心了。」祉佑點著頭，還是有禮的回應著。「秋龍只是想等父王的後事都處理好再作打算。」他作了個解釋。

龍玉失蹤的事並沒有傳出去，眾人都想要祉佑盡快繼承王位，但祉佑卻千方百計的把登位之事一拖再拖。

「這樣也好，這也是對神龍王的一點尊敬...」另一個長老似乎被說服，附和著說。

登王的事被祉佑擱置，但這只是緩兵之計。

「而且龍賢妃、峰龍公子和松龍公子怎麼還不見人...有人找到他們嗎？」另一位長老又再問。

「已經派人到處找尋他們了，請各位再給秋龍點時間。」祉佑耐心地說。

現在龍族群龍無首，雖然祉佑把事情都處理得妥妥當當，但老一輩的長老感覺也沒把還沒登王的祉佑放在眼內，祉佑所受的壓力，孤藍在他的身後看得一清二楚。

長老們回去後，大殿上只剩下孤藍和祉佑。

祉佑坐在椅子上托著頭，輕輕按摩著太陽穴。

孤藍靜靜地走近他的背後，溫柔地把他的手拿下，再替他按摩著。

「辛苦了，祉佑。」孤藍說。

「不會...」祉佑閉著眼睛，享受著她的按摩。「長老們輩分比我大，他們囉嗦也是意料中事。」他無可奈何。

孤藍垂著眼，「祉佑...」

祉佑張開眼睛，看到孤藍認真的臉，「怎麼了？」

「祉佑...需要龍玉嗎？」孤藍問。

「當然...」祉佑笑，「我已經派很多人去搜尋...但二哥被殺的事已經過這麼久了...事情愈來愈不好辦。」

孤藍吸了一口氣，她不想祉佑再繼續煩惱，也想龍族回復正常，「其實龍玉就...」

「三哥！」祉羽的聲音穿過大殿，及時喝止了孤藍。

祉佑歪頭看著大殿入口的祉羽，「祉羽？」

祉羽經過大殿，走近了他們，雙眼注視著孤藍，不知怎麼的孤藍在這兩男人中間覺得混身不自然。

「你身體不是不適嗎？該好好休息。」祉佑關心他。

「我身體本來很健康，從頭到尾。」祉羽說。

祉佑愣了一下，「祉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由我自出良胎開始，就沒病沒痛。」祉羽聳肩。

孤藍皺眉看著祉羽，到底他想怎樣......

「當時父王說我因病隱居了，其實只是個愰子，其實我是離家出走...去了妖界，照顧著一隻小妖精。」他走近孤藍，他的雙眼仍然訴說著對孤藍的憐惜之情。

他伸手把孤藍拉近他，而孤藍毫無準備，一下站不穩直接跌入他的懷裡。

她驚訝得瞪大眼睛，想要逃出他的臂膀，可是祉羽卻不慌不忙的在她背後掃了一下，才讓她站穩逃離。

祉佑握緊了拳頭，祉羽的病是偽裝...而且他和孤藍的關係又如此撲朔迷離，到底...看到孤藍被他抱著了，祉佑努力控制著情緒，他想要繼續聽祉羽的說法。

「而三哥需要的東西...在我這。」祉羽掏出了一塊清澈無色，以龍造型的龍玉。

孤藍愣住了，祉羽到底是什麼時候把她放在永昼的玉配拿出來？

「為什麼...」祉佑也不懂反應。

「龍玉，是我偷的。」祉羽眼睛眨也不眨，堅定的說。

孤藍激動想要說些什麼，但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原來就在剛剛，祉羽已經點上了他的啞穴。

不是！不是他！是我！孤藍很想這樣說，但她只能張著口發不出聲音。你到底在亂說什麼！她拉著祉羽的袖子，想要阻止他繼續說。

可是祉羽卻狠下心，沒有看她半眼，輕輕推開了她。

「你偷的？」祉佑站了起來走近祉羽，與他對峙著。「祉羽你知道這事的嚴重性嗎？不要亂說話。」他不相信祉羽會做出這樣的事。

祉羽也不畏懼的與他對看著，他立定了心，若果沒有答案，祉佑只會對橘龍的事窮追不捨，孤藍若要跟他一起，就算瞞得他一時，她的下半輩子也會活於不安之中。

「殺死橘龍的...就是我。」祉羽說。

孤藍掩著嘴巴，不可置信的搖著頭。

「你說什麼！」祉佑拉起他的衣領。

「二哥是我殺的。」祉羽語氣肯定，把說話再重複一次。

祉佑瞪著眼，龍玉在祉羽手上，如果不是他做的他沒必要撒謊，為什麼...他一手拉著祉羽的衣領，一手遞起拳頭準備打下去。

祉羽沒逃沒避也準備好硬接他的拳頭。

孤藍在千鈞一髮之際拉住祉佑，不能說話的她只能搖著頭，但激動的祉佑卻控制不住，想要再嘗試往祉羽的臉上打上一拳。

她只能死命抱著他，阻隔在二人中間。

「如果不是這樣，龍王之位什麼時候才輪到我們第三房的人？」祉羽繼續火上加油，把捏造的事說得合情合理，「為什麼二哥三哥是大房的人就能得位？祉羽就要從小裝病，買你們的怕？」

「二哥對你如親弟一樣！我也是！為什麼...你能做出這種事！」被孤藍拉著，祉佑只能痛心地喊著。

祉羽愣住了，孤藍殺死橘龍時他沒有及時阻止，這事他也有責任，祉佑罵得他沒錯。

「親兄弟？」祉羽卻裝作冷漠，「從小到大...你們都只是可憐我體弱，才對我這麼好，我母妃死時父王還硬要賜婚於我和淅遙...為什麼你們不阻止？」

祉佑一時語塞，他提起的，是在他裝成青鳶之前的事。

「那是因為...你和淅遙是兩情相悅，你們的婚事也只是遲早的事...」祉佑解釋說。

「那為什麼如今你又要把孤藍從我身邊搶走？」祉羽說。

祉佑聽到他提起孤藍，心裡涼了一截，他低頭看著還是死命拉著他的孤藍。

他遞起了手，輕輕把她推開。

祉佑...

孤藍只能睜著雙眼看著他，眼淚盈在眼眶不敢掉下來。

祉佑回想起和孤藍的種種，他知道一開始孤藍就傾心於祉羽，是當她知道了淅遙後才對祉羽死心，他和她也是因為這樣才慢慢開始的。

而且...祉羽剛剛說的，在妖界照顧的小妖精，是指孤藍嗎？

孤藍和祉羽中間的牽絆，遠遠比他和孤藍的要更深。

淚眼汪汪的孤藍站在祉佑和祉羽中間，就算沒被點下穴道，她應該也說不出話來。

「公子！」牧琛來到大殿，看到三人對峙著也嚇著了，他放慢腳步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向前。

「如何？」祉佑厲聲問道。平常的他溫文爾雅，孤藍沒聽過他這樣的語氣，想必他是氣急了。

牧琛面有難色，還是勇敢上前，「已經有...峰龍公子等人的消息。」

祉佑吸了一口氣，「他們人呢？」

「龍賢妃和峰龍公子...聯同龍族某些部族，正在圍攻......妖界。」

圍攻妖界？

孤藍的心像漏跳了半拍。

心急如焚的她往大殿門口跑走。

事情愈來愈失控，所有的事情就像火焰般蔓延，而一開始把火苗燃點的，正是當天那衝動不顧後果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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