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龍夢蝶 - 桃花谷篇四（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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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中孤藍看到了一個身影，「祉羽？你要嚇死我了。」

「對不起。」他往前走了一步，孤藍終於看清楚他的樣貌。

「怎麼突然來了...」雖然她與他關係不錯，但大半夜的來到金禾殿侍女的房間，好像有點不符合他龍族六皇子的身分。

祉羽不好意思地摸著頭髮，「想帶你去一個地方。」

孤藍歪頭，「要去哪？」

「你一定會喜歡。」祉羽拉著她的手，「來，變成蝴蝶。」

他熱情的邀請，孤藍也糊裡糊塗的跟著，祉羽和她一起變成一雙蝴蝶飛到了空中。

孤藍跟在祉羽的後面，剛剛他可以不動聲色的潛入她房間，現在又能變成不是他本尊的生物，不是說祉羽身體不好嗎？怎麼看來不像，還比較像平常勤於修練的人。

祉羽帶著她飛過了小山谷來到桃花谷的另外一邊，天上多雲，孤藍不知道要去哪裡，只能跟在祉羽身邊。他領著孤藍往下飛，落到地面上又變回原形。

「這是什麼地方...」這熟悉的氣味...

「你看。」祉羽指著不遠處。

天上的雲剛好退掉，在孤藍腳下出現一波接一波的白光，是海！

在月色的映照下，海浪閃閃發亮，孤藍看得目不轉睛，「為什麼...桃花谷會有海？」

看她高興的樣子，祉羽也跟著笑了，「本來就有，可是在海邊桃花不會生，這邊沒桃花樹了，就比較少人會來。」

孤藍最喜歡看海了，她用力吸著海水的氣味，一個滿足的樣子。

「如果你喜歡，找天早上再帶你來看。」祉羽說。

孤藍用力點著頭，想再往前走兩步。「小心！」祉羽拉著她的手，再一步，她就會不小心掉落懸崖。

孤藍被嚇著了，她反射性的也抓緊了祉羽的手，二人的手緊緊牽著，心中卻完全沒有別扭的感覺，仿佛對彼此已經很熟悉。

「豹夜視不是很好嗎？怎麼連路也看不清楚？」祉羽沒好氣地說，雖然已經沒危險了，但手還是自然的牽著她不肯放開。

「我當然看得清楚！」孤藍不願服輸的說。

「還是...」他舉起緊緊牽著的雙手，得意地說，「故意的？」

「誰故意！」孤藍想要把手甩開，但祉羽卻不肯放手。

「不行放手。」祉羽說。

孤藍看著他真摯的眼神，他的溫柔和關心，她都切切實實感受到。除了她爹爹和青鳶外，祉羽是這世界上對她最溫柔的人了。

她努力壓抑著自己越往上翹的嘴角，但還是高傲的把手縮回去。

雖然她把手縮回去，但祉羽知這是她害羞的表現。

「在永昼裡，也能看見大海。」她把話題轉開。

祉羽笑了，「大海都是相連的，你在這裡看到的海，其實也連著永昼的海。」

孤藍卻低頭沒有說話。

「怎麼了？」祉羽撫著她的頭髮。

孤藍搖著頭，「沒有...我這次來到桃花谷爹爹並不知道...若果在龍王宴上看到他...不知道他會怎樣。」她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害怕被父親責罰。

「你爹爹這麼疼你，大不了就是又再禁足。」祉羽說。

孤藍愣了一下，「祉羽...你連爹爹平常怎樣責罰我，也知道得很清楚嘛...又是青鳶告訴你的嗎？」

祉羽抿著嘴脣，「別想太多。」

孤藍垂頭沒有說話，青鳶的身影仍然在她心裡揮之不去。

「孤藍。」祉羽輕輕叫她。

「嗯？」孤藍被他打亂了思緒。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把你送回妖界。青鳶的事...不要再調查了。」祉羽說。

孤藍錯愕，「祉羽不想知道是誰殺了青鳶嗎？」他跟青鳶不是好朋友嗎？

「這和龍族的爭鬥有關，背後牽涉的事太大了...我會處理，你乖乖回去妖界，等事情都好了，我再去找你。」祉羽說。

祉羽已經有了計劃，現在就只差說服孤藍。他不想孤藍像隻瞎頭蒼蠅一樣，搞不好哪天真的會翻出他不想別人知道的事。

可是孤藍卻搖著頭，「我不回去...我唯一能為青鳶做的，就是找出殺他的兇手。」

祉羽看著堅定的孤藍，看來他低估了青鳶在她心裡的份量。而且她已經長大了，再不能像以前勇往直前喜歡青鳶般的喜歡他。

他掩藏著心裡的難過，輕輕把孤藍攬入懷中，晚上的海邊吹著涼風，祉羽的體溫給了孤藍最剛好的溫暖。

已經忘了有多久，沒被人抱過。

忘了有多久，沒有這種被人寵愛的感覺了。

就像找回失去以久的寶物一樣，孤藍遲疑地把雙手也輕輕放在祉羽背上，她怕眼前的人只是一場夢，再用力一點就會把夢掐碎。

「孤藍......」祉羽柔聲的叫著她，他胸膛跟著聲音傳來的微微震動都讓孤藍感到份外真實，「你願意接受我嗎？」

接受？

孤藍卻愣住了。她不喜歡祉羽嗎？不是。可是就總覺得...快了點。「祉羽...我......」她輕輕推開了他，「我來桃花谷的目的還沒達到，其他的...暫時不敢去想。」

祉羽低著頭，「嗯...我明白。」孤藍想要找出殺青鳶的兇手，但假若真的被她查出真相，她可能再也無法接受他了。

他不自覺地嘆了口氣。

「對不起...」孤藍也低下頭，明明祉羽已經這麼好，但她心裡還是不能放下青鳶。「我必須...為青鳶的死找個交代。」

祉羽苦笑點頭，他伸手牽起了孤藍的雙手，「那你願意讓我等你嗎？」

月聽到他甜蜜的話，孤藍也忍不住笑容，「你要做什麼我管不到你。」她做著鬼臉想要掩飾自己的害羞。

她古靈精怪的逗笑了祉羽，他伸手輕力的掐著她鼻子，他不再忍心讓眼前這脆弱但又堅強的她再傷心，「等，等一生都等。」

孤藍微笑著，享受著晚上海邊清涼的風和有他在身邊的時光。

《與龍夢蝶》桃花谷篇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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