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龍夢蝶 - 桃花谷篇四（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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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孤藍還在房間裡生著悶氣，可是該是時候為祉佑泡腳了。

自她病倒以來，祉佑只要求她每晚為他泡腳，其他的可以找若春幫忙，雖然還在生他的氣，但她仍然乖乖準備好熱水來到他的房間。

「砰」孤藍毫不客氣的把門打開。

祉佑坐在床上被她粗魯的開門聲嚇到挫了一下。

「泡腳了。」孤藍把腳盤放好，一如以往的為他脫去鞋襪，可是動作粗魯的，明顯還沒把下午的氣吞下。

「公子慢慢，可以了再叫我。」孤藍說，然後站了起來打算離開房間。

「孤藍。」祉佑叫著她。

孤藍轉身看著他。

祉佑從枕頭旁邊拿出一個小袋子，「給你。」他輕輕把袋子拋向孤藍。

孤藍接過袋子疑惑地看著他，她打開袋口，裡面裝著的是一顆顆金黃色的糖果。

「還你的，今天下午的事，抱歉。」他漫不輕心的說。

秋龍公子居然道歉了？孤藍從袋子裡拿出一顆糖果，半透明的金色糖果中透著一點點楬黃色小花，聞上來氣味芳香，是桂花做的糖果。

「金禾殿只有桂花，只能做出這樣的糖果。」他補充。

他都拿糖果來賠罪了，孤藍的立場也強硬不起來，「謝謝你。」她小聲地說。

祉佑笑了，這麼簡單就變乖巧了，看來這單純的孤藍也滿好哄的，「過來陪我聊天吧。」

孤藍看著他，再看看手上成袋的糖果，她乖乖的從門邊走回去。

「有什麼好聊的...」孤藍碎碎唸。

「留在這就好。」他說。

孤藍點著頭，蹲在腳盤的旁邊。二人沉默著，卻沒有尷尬的氣氛，祉佑十分習慣她的存在。

「我肩膀酸了，來幫我按一下。」祉佑說。

「你坐在床上，我沒辦法按。」孤藍說。

祉佑皺眉，「用你的方法阿。」

又來為難她了，這秋龍，好心不過十秒鐘。明明也算是兄弟，怎麼跟祉羽差那麼多。

孤藍吐了口氣，走到床邊脫了鞋子，然後大模廝樣的爬到他床上，從他背後捏著他的肩膀。

怎麼突然就爬上床來了，祉佑有點被嚇到，但還是氣定神閒地讓她按摩著。

「公子還有沒有其他吩咐？」孤藍邊用力按著邊問。

「你身上乾淨嗎？突然爬了上來。」他沒惡意的問，只是因為愛乾淨。

「早知道會這樣，我就該先去泥坑滾個兩圈再來。」孤藍咬牙切齒。

祉佑卻笑了，整天被孤藍無禮對待還笑得出來，他想他應該是瘋了。

桂花香隨著水蒸氣瀰漫整個房間，孤藍為他按摩著，祉佑閉起眼舒服得快睡著。

明明孤藍不在的那幾天，他都難以眠。

「公子...」孤藍輕輕拍著他的肩膀，但他已經沒有反應睡著了。

不是說會失眠的嗎，孤藍卻覺得他無論什麼時候都很好睡阿。

她爬下床，扶著他讓他躺了下來，再替他擦乾淨腿上的水珠，祉佑還是動也不動的睡著了。

孤藍看他睡死的樣子，機不可失，她把手放到他的額頭上，在二人身邊繞著了幾隻發著藍光的蝴蝶光影。

就算表面看上去如何沒有心機，但畢竟他還是殺害青鳶的最大嫌疑人。孤藍點著停在他額角的蝴蝶，再一次進入他的夢。

孤藍睜開眼睛，窗外透著晨光，點點桂花在陽光照耀下閃閃生輝。

這裡是金禾殿的書房？她躺在躺椅上，身上還蓋著祉佑的大衣。

是夢嗎？畫面她經歷過，一下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

一般進入別人夢裡的時候，她都是以旁觀者的角色看著，這種親歷其境的感覺還是第一次。

蝶夢失敗了嗎？

孤藍看著雙手，不，沒失敗，是祉佑夢到了她。

她從躺椅起來，書房裡面沒有人，她拿著祉佑的大衣走到書桌前，上面放著一幅畫，而畫裡的人正是孤藍。

祉佑把昨晚孤藍睡著的樣子畫出來了，畫中少女肌膚白裡透紅，長髮披肩有股傭懶美，睡著的神情也安詳可愛。

孤藍輕輕拿起宣紙，為什麼祉佑會把她畫出來？

書房門被打開，祉佑進來了，「你...」

「你幹嘛夢到我？」孤藍放下手上的畫直接問他，在夢裡面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

祉佑愣了一下，「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孤藍皺著眉頭，這是她沒有遇過的情況。一般人作夢，都會夢到他們日間所想的事物，現在祉佑夢到她了，又算是什麼？

「為什麼要畫我？」孤藍指著桌子上的畫。

祉佑沒有說話，他走到桌子旁邊把畫收到書櫃裡，「隨便就畫了。」他隨口作了個解釋。

孤藍不滿意地嘟著嘴巴，這秋龍到了夢中嘴巴還是那麼壞。

祉佑瞥了她一眼，看她倔強皺眉的樣子不禁笑了，他走近孤藍，伸手替她整理著被她睡亂的頭髮。他的手，不小心碰到孤藍的耳垂。

孤藍愣住了，與祉佑四目交投，二人對看著，中間充斥著曖昧的氣氛。她馬上反射性地退開，「你...你幹嘛！」

看她退開了，祉佑輕輕皺眉，「怎麼連在夢中也不乖？」

孤藍紅著臉瞪著眼，所以他是怎麼了嗎？無論是哪種可能，都讓她臉紅耳熱。

「要我乖你就要老實回答我的問題。」孤藍努力收拾情緒，還是正經事重要。

「願聞其詳。」

「你知道青鳶嗎？」孤藍問。

祉佑冷笑了一下，「知道。」

孤藍的心也跟著揪了一下，「他...」

「你在睡著時候，作夢話有叫到他的名字。」祉佑說。「他是你的誰？」

孤藍抿起了嘴，聽他的語氣比較像是吃醋。

「他是我的誰並不重要，你有派人殺害他嗎？」孤藍直接問。

祉佑搖頭，「以前從沒聽過這人物，怎麼可能會要殺他？」

在夢裡沒有人可以說謊。

「那你有沒有找人加害妖界的人？」孤藍再問，可能祉佑是無差別的隨便找個妖界的人來殺害。

「沒有。」對於孤藍問這麼，祉佑有點奇怪，但這只是個夢，他還是乖乖回答。「雖然龍族裡有人想向妖界發動戰爭，但那不是我。殺害妖界的人這種挑釁行為，後果很嚴重。」

看著祉佑正直的回答，孤藍鬆了一口氣，就算他平常如何不可一世，他心裡始終是個正直的人，她總算沒看錯人。

「可是你還沒回答我，青鳶是你的誰？」祉佑又再問。

孤藍咬著唇，不知該怎麼回答。

祉佑底著頭，既然是夢，怎樣也沒關係吧？他步步進逼孤藍到牆邊，孤藍退無可退出路被他擋著，他伸手撫著孤藍柔順的長髮，從頭頂到髮尾，「青鳶也好、祉羽也好，你是我的，不能和其他人過於親近。」

他拎著她的髮尾，好看細長的雙眼注視著她。

什麼情況？孤藍從頭皮到心裡竟然泛起一陣騷騷癢癢的感覺。

不行！

她紅著臉推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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