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龍夢蝶 - 祉羽結局篇（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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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過去了，孤藍的視力還是沒有回復，褚軒先生也沒有對她的眼睛有特別治理，祉羽有問過他，可是每次他都含糊帶過，沒有正面回答。

「褚軒先生...到底孤藍的眼睛能好起來嗎？」這天祉羽又再追問褚軒。

褚軒瞥了他一眼，他還真是死心不息。「她好不起來，你不就有藉口一直留在她身邊了嗎？」他戲謔地說。

「比起這個，祉羽比較希望她重見光明。」祉羽低頭。

「她看不見了，就不會在意你到底是青鳶還是祉羽。」褚軒說。

其實褚軒說得沒錯，這幾天孤藍對他的依賴就如當初一樣，看不見無法獨立的她，不辭勞苦貼心照料她的他，時光一下子就變回他們還在永昼的時候。

雖然祉羽喜歡被孤藍需要的感覺，可是他一點也不開心。他希望她健健康康的。

祉羽突然跪了下來，褚軒被他嚇到了，雖然他是長輩，但祉羽畢竟是空龍公子，「你幹嘛！快起來！」

「請褚軒先生醫治孤藍。」祉羽仍然跪著。

看到他堅定的決心，褚軒知道勸不動他了，「辦法不是沒有的...」

祉羽猶如看到一絲希望般抬起頭來。

「要她看得見，需要你的眼睛。」褚軒說。

祉羽愣住，他的眼睛？「祉羽不明白......」

褚軒嘆了口氣，「你願意，把眼睛送她嗎？」

孤藍在房間裡等待著祉羽，小妞一直在床邊乖巧的趴著。窗邊照著午後的陽光，從這溫暖的程度，她知道祉羽該是時間要來了。

自從失去視力以後，她變得更加依賴這個人。

房間的門被打開，祉羽來了。

「你來了。」孤藍想要下床。

祉羽馬上上前扶著她，「傻瓜，別亂動。」

他手上傳來了溫度，孤藍微笑搖頭，「你再不來我都快要悶死了。」

祉羽苦笑，「那你想要幹嘛？」他憐惜的撫著她的頭髮。

被他問到了，「還能幹嘛。」孤藍沒精打彩的說。

他知道孤藍沒有信心可以恢復視力，若果失明是伴隨其他身體不適的話，每天進步康復她會覺得比較安心。但如今她的身體並無異樣，看不見的眼睛就好像已經自然變成了她的一部分，她的心裡實在不安。

孤藍已經盡量把心裡的擔心壓抑著，但熟悉她的祉羽還是能一眼看出來。

「孤藍。」他輕聲叫了她。

「嗯？」

「你想要......再看得見嗎？」祉羽認真的問。

孤藍覺得這問題有點奇怪，「當然想阿......」

祉羽也坐到床邊，「褚軒先生說他有辦法，不過需要在你眼睛動刀，過程可能會有危險......你怕嗎？」

動刀？聽上去好像很可怕。

看到她擔心遲疑的臉，祉羽牽起了她的手，「要恢復視力，只有這辦法。」褚軒說孤藍的眼睛已經壞死了，其他身體功能一切正常，所以才會看不見，只有動刀把眼睛換掉才能讓她重見光明。

孤藍握著他的手，他手心的疤痕依舊還在，「你會...陪著我嗎？」

「當然，無論你願不願意，我都會陪著你一輩子。」祉羽把孤藍拉近自己，試探性的把她輕輕環抱著。

在他廣闊的臂膀中，孤藍猶如小貓咪般柔軟地把頭靠著他，「很奇怪......」她說。

「怎麼了？」

孤藍抿著嘴組織思緒，「我無法把你當成青鳶...也無法把你單純的視為祉羽...」這話題她都一直逃避，但如今看不見了，更想把心裡所想的說出來。

他有青鳶的疤痕，祉羽的外貌，但二人同樣愛她寵她守護她。

「因為，我是青鳶...也是祉羽阿。」他就像哄小孩般柔聲說到，而手仍然不忘為她整理著頭髮，怕她被自己的頭髮騷癢到。

「任何一個也不是全部的你，要兩個加起來才是真正的你。」孤藍說，她牽起他的手，把他的手心打開並用臉磨蹭著撒嬌，「我現在終於認識你了......」

往日的種種在祉羽心頭湧現，「傻丫頭......」孤藍看不見，他也沒有掩飾寫在臉上的悲傷神情。

「對不起，祉羽......」她溫馴的伏在他的胸口，感受著這令她安心的體溫。

祉羽親著她的額頭，「無論怎樣，我對你始終如一。」

聽到「如一」，孤藍甜蜜的笑了，她雙手環抱著他的腰，「當我恢復視力後，第一個看到的...會是你嗎？」

祉羽愣了一下，「嗯...當然。」他遲疑的回答。雖然口裡回答會，但祉羽心裡已經暗暗盤算，當他把眼睛送她後，便要離開她不讓她看見。

他不想孤藍為他內疚，他寧可她恨他怨他再一次離她而去，也不願意看到她傷心擔心。

失明讓孤藍再次接受了他，但他為了孤藍卻願意放棄和她重新開始的機會。

祉羽緊緊的抱著她，希望永遠記住他一生最愛的模樣和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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