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觀察一下才走出門,周圍無人聲,樓上也沒有開派對跡象。我終於放鬆下來,轉身鎖門。14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7AOmAoOJX
離開公寓我到對面停車場找自己的車子,刻意繞了一小段走去,盡量不引起遠處在吉普車旁邊一群喝酒的人的注意,畢竟在公眾場合飲酒是違法的,他們顯然選擇明知故犯。避免被警察當作一夥,我才選擇避開他們,最好不要再增加無妄之災。
「嘿!蓋兒!」聽見熟悉的聲音,我驚訝的轉向那群人,看見凱恩拿著酒瓶走向我。雖然他帶著麻煩走向我,我仍舊很開心看到他。
凱恩·克里安是我在大一認識的朋友,因為他男友是查克足球隊的隊友。我和蜜亞在派對上跟他聊天後一拍即合,久而久之他就成了我最好朋友之一。
他滿臉堆笑與我擁抱。身上酒味不重,看起來他們才剛開始。他察覺我的目的,一邊皺眉笑道:「小女孩,又要上班?」我露出苦瓜臉後,他搖了搖酒瓶。「要不要借酒消愁?」
「你是想害我?」我戲謔道。
「是我關心妳這看起來累得要死的賤貨。酒精超人賜妳力量還不把握。」我大笑並表示要遲到了。在我跨進車門,他趴在我的車窗看著我發動。
「妳知道明天兄弟會要在你們公寓辦開學派對嗎?所有年級都會來玩。」接著努嘴聳肩。「除了可憐的一年級要負責收拾啦。」
「什麼!」這是最晴天霹靂的消息了。我不知道那個哈利是不是兄弟會的核心人物,但看派對都辦在他家,我很難不想他就是主揪,藉此來報復我。幹!乾脆殺了我算了。
「他們沒有其他地方好辦嗎?」我欲哭無淚的哀怨道。「我已經好幾天沒睡好覺了。」
凱恩露出同情的神情,說出了我早有預料的壞消息。「因為哈里斯·維斯托住那,所以其他人打算去他家辦。不過聽說那不是他的主意,里昂說他當下很不爽。」
「去他的維斯托!」我怒道,用力拍了一下方向盤。去他的!我才不管凱恩說他不願意是不是真的,他已經成為我目前最討厭的人。
但現在做什麼都是於事無補,看來我明天只能先逃去蜜亞那了,以防他心血來潮決定帶著他的兄弟會夥伴來騷擾我。
心力交瘁的嘆氣過後我向凱恩表示我要倒車離開了,所以他深感遺憾的親了我的頭髮。「路上小心,蓋兒。不要生氣就飆車,我還很愛妳這賤貨。」我很開心他仍舊能讓我露出一絲笑容。
到了加油站超商,我的同事雪莉已經準備與我換班了。我們超商是私人的,輪班制有些不同。傑森是凌晨六點到早上十一點,雪莉則是從十一點到晚上六點,我則是六點到午夜。
我原本打算要清晨那一班,結果沒辦法,他們只剩這個時段缺人。
我跟她道別後,天色已經昏暗,街道上的燈像螢流一樣閃爍。時間過的很快,人群只有斷斷續續的來,越晚人潮越少,於是我打算趁沒人時整理架上東西。
過了很久,當我處理罐頭排序時,開門時會有的鈴鐺聲傳來,因此我打算收手從梯子上下去好到櫃檯,卻聽見一個氣憤高昂,充滿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我聽見了,漢斯,我知道明天你們想要辦,但他媽的不要在我家!去里克那——不,我不要,老兄,我已經答應太多次了。我累了,而且不想再吵到其他人——對,滾去里克那,他會答應。好,玩得愉快,再見。」
我愣在罐頭區,全身僵硬像是石頭一樣的僵在梯子上,那個聲音真是惡夢,我的臉瞬間刷白。在我像是凍僵一樣站在梯子上的同時,他不偏不齊的走向我這排的走道。
突然之間腳步聲停止了,連同我的心跳聲。一陣有著驚訝口氣的聲音傳進我的耳朵。現在我真的希望我死了。
「蓋兒·卡納利斯?」
我轉頭看向那個討厭鬼的臉,哈利露出不可置信的笑臉,彷彿剛才接電話時完全沒有生氣。
他的酒窩浮現在右臉頰旁,眼睛神采奕奕,彷彿很高興看見我。他也換了衣服,看起來過於緊身的紅白長袖凸顯了他的黑色短捲髮還有難掩的好身形,彷彿他知道這會造成什麼效果。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像是受驚的小鹿僵在原地看著他。
「小刺蝟,妳在上面幹嘛?」下一秒他意識到我身上的圍裙,瞭然的笑容更加氣人。「原來妳在這工作!看來我們緣分不淺喔,我之前經常來這。」
「聽你在屁。」我終於找回聲音,雖然很小。顫抖的走下梯子之後,我試著用鎮定的表情來隱藏自己的慌亂,我真的不知道怎麼應付他。
當我走過他時,他抓住我的手臂,我像是應激一樣甩開他的手跳離他一大步。他意識到我的恐懼,收起淘氣笑容,轉而比較真誠的說:「我沒有騙人,這裡離我之前住的地方不遠所以我常來。妳在這工作多久了?」
我努力平復心跳,不發一語的走向櫃檯,他卻意外跟了過來,像個甩也甩不掉的跟屁蟲。於是我回頭說:「不關你的事,維斯托。」
「妳居然記得我的名字,不得不說我很受寵若驚,小刺蝟。我原以為我對妳已經是過眼雲煙了。不過——如果可以,我比較希望妳叫我哈利。」他不帶嘲諷意味的說,接著補上讓我有些錯愕的一句。「很抱歉今天下午嚇到妳了,我處理的不夠好,希望這沒有造成妳的陰影。」
「我完全不知道你是誰,我還以為你要殺我。」我坦承那時候的想法。他努嘴頓了一下,雙手交叉放在胸前,面色嚴肅的點頭認同。
「妳說的對,我不應該那樣,那樣真的很混蛋。我真的很抱歉。」
這次我相信他的話是真心的了。所以我點頭,反正不交惡就好。原本我以為這樣對話就會結束,反之他沒有打算離開,自顧的開啟另一個話題。
「不過我以為我很有名,看來離開這裡一年我的存在感真的降低很多,連這麼漂亮的女孩都沒聽過我的名字。」
我愣住,不知道是因他自大的說自己有名,還是他藉機誇讚我的話。我的大腦又再干擾理智了,加上他令人容易卸下防備的外表,使我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
這使我做出最差的反應,嗤之以鼻的道:「噢看來你腦袋真的有問題。而且我根本不需要知道你是誰,我們又不是朋友。」
在心跳淹沒自己前,哈利猛然大笑,彷彿我的態度沒有惡劣而是有趣。
「妳很可愛也很兇狠,小刺蝟。」拇指擦掉笑到流出的眼淚,他愉悅的戲弄我。
「我有名字,你已經知道了,幹嘛一直叫我動物名?還有你到底要不要買東西?」我試著壓下丟臉的感覺,但紅暈不讓我逃避。
「我喜歡叫妳小刺蝟。」他只用一句話來解決我的反駁。隨後花一兩秒思考某件他打算說的爛主意。果不其然他突然提議。「既然如此,要不要跟我做朋友?」
這讓我防備瞇眼,我敢肯定今天那個賈絲琳也曾是他的朋友。也因此我搖頭。「我不知道你的朋友是指哪種,而且我跟你交朋友對你有什麼好處?所以免了吧。」
他些微皺眉但仍舊笑容滿面,像是受不了我這麼固執且想很多。「就只是普通朋友。而妳問有什麼好處——那當然有!我覺得妳很有趣,所以相信我,時間久了妳也會覺得我很有趣的。」
「不要。」下一秒我說,突如其來的回絕使他顯然措手不及而瞠目結舌,這反倒讓我笑了出來。
隨後他也搖頭淺笑。「為什麼?難道就因為我的行為?」見我嘆氣聳肩,他不解的彎腰故意對上我低垂的眼,距離有些太近了,讓我退後皺起眉。
「即便我道歉妳還是選擇討厭我,不給我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嗎?」他像是受委屈的小狗一樣看我,讓我內心感受到另一股截然不同的緊張,體內湧現不自在騷動。
「我不討厭你。」我承認,因為他大可找我麻煩,或是實際行動報復我,反之他選擇跟我道歉,就這點讓我對他的厭惡少了很多。但還不至於到想跟他當朋友。
「那為什麼不行做朋友?」
「因為也不到非得跟你做朋友的時候。」
「即便我說了我可以是非常有趣的朋友,妳也無動於衷嗎?」他窮追不捨,一臉苦惱。「我都不知道女孩在約會以外也能欲擒故縱。」
荒謬的結論讓我再次忍俊不禁。他捕捉到我的笑臉,眉開眼笑的驚嘆道:「妳看,我逗妳笑了。跟我交朋友對妳沒有壞處的。」
我搖頭繞進櫃檯,假借整理鈔票來掩蓋壓不下來的嘴角,故作鎮定的說:「我臉抽筋,現在晚上很冷。」
他似乎能察覺我胡說八道下真實的反應,笑容加深讓酒窩使他更加迷人。如果拋下成見,我無法否認他確實很有魅力。親切而不油膩,是讓人容易卸下心防的高手。
「妳這樣會讓我無法放棄跟妳成為朋友,卡納利斯。」他的聲音宛如魚鉤,勾起我心中不曾出現的波瀾。
最終我無奈嘆氣,誰會知道這個兄弟會男孩這麼會死纏爛打。於是我看著他。「如果你願意買完東西後就立即閃人,我們就當朋友。」
反正我只要避開他就好。
哈利的臉亮了起來,瞬間充滿感染力,讓我再次難忍笑意。事不宜遲,他彎身從櫃檯拿了兩包彩虹糖並遞給我錢。
「我以為你會拿酒而非糖果。」找零的同時我下意識的說。意識到不小心說出口,我又改口。「但糖果也不錯啦。」
他眨眼頓了一下,看了我身後時鐘一眼,雖然未到蒙大拿州的禁賣酒時間,他還是搖頭。「我喝太多天了。」接著把一包給我。「我樂於分享,一包給我的新朋友。」
先前被他佔過便宜,為此我毫不客氣收下。他似乎又莫名的被我逗笑。
「你喝這麼多天,表示你已經*二十一歲了嗎?」我挑眉順勢問。
他反問:「妳幾歲?小刺蝟?」
我皺眉,不確定他的含義。「剛滿二十。」
綠灰眸對我露出調皮的眼神。「那我比妳大。所以說,我們現在確定是朋友囉?」
我對他的興奮之情潑冷水。「普通朋友,不用說到話的那種。」
他露出古怪的表情,似乎很受傷一樣。在我因尷尬而陷入些微愧疚的霎那,他往前俯身在我臉龐上落下像法式招呼的一吻,親吻聲像是煙火在我耳際爆炸,如此震耳欲聾。
我雙眼圓睜的看著他退開朝我擠擠眼。「不說話,靠行動,了解。」
我無法想像自己的臉多麼通紅或是蒼白。我又像隻發狂的小狗吼道:「狗屁!完全不是這樣!」
哈利捧腹大笑。「這是雙贏!小刺蝟!下次見!」
他揮手走出超商,在我不情願目送(確認他真的離開)他騎著機車離開後,我才放任自己大聲的在空無一人的超商咒罵今天。
(第一章:一團糟(A complete mess) 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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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美國對於酒的法律很嚴格,民眾不可以在公共場合喝酒,車上也不能有打開喝的酒瓶,而某些州晚上超商也會不能買酒。
註:蒙大拿州8點後超商禁賣一般酒類。
註:美國法律表示青少年必須年滿二十一歲才能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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