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 · 戰爭 - ［第七十九章］女僕長的真面目（下）

事情已經全部曝光，女僕長再也做不了任何掙扎，只能露出了無力的笑容。

「我相信當事人應該最清楚吧？」

光之使者將頭轉向妮卡，不疾不徐地開口。

「請問妳剛剛在哪裡呢？」

「我被派去廚房倉庫拿箱子，結果不知道被誰關起來了......」

光之使者又將矛頭指向女僕長，即使他面無表情，但眼神卻露出一絲勝利的味道。

「那妳認為把無辜女僕關起來的人是誰呢？如果不知道的話也可以由我來親自調查。」

「不用了，那孩子並不知情，一切都是我策劃的。」

女僕長並不打算陪他繼續兜圈，直接攤開手中的牌認輸。光之使者倒是訝異的挑起了眉來。

「那麼......欺瞞上級、監禁下屬，光這兩條罪名就足以把妳送上絞刑台。」

「我知道。」女僕長簡單的回答。

「還有什麼想替自己辯解的嗎？」

「沒有。」

光之使者微微皺起了眉頭，開始懷疑她是否有其他共犯，還是只是個人作為？

「上次也是，這次也是，能告訴我妳一直想把妮卡留下的理由嗎？」

「無可奉告。」女僕長幾乎是立即回答。

「如果回答我的話，有可能可以換回一條命。」

「不需要。」

雖然她正面對著死亡邊緣，但她的語氣中竟帶著些許愉悅。

在一旁低頭不語的妮卡，從回答完之後就一直使用能力讀取女僕長的心聲。

『做出決定的是我，後悔的也是我。果然我沒有贖罪的機會嗎......？』

『要不是我，國王和皇后或許還活著......』

『不停的將兩個人重疊，保護眼前的這個女孩根本就是自欺欺人。我懷中的嬰兒，那兩張臉到今日依舊追著我啊！』7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P0CZh4Z2m

妮卡看著眼前正準備被光之使者帶離現場的女僕長，趕緊叫住他們。

「等等！我有話要問女僕長！」

她一步步向她走近，心跳不停地加速。

「妳......到底想贖什麼罪？什麼叫做要不是我，國王和皇后或許還活著......妳到底做了什麼？」

「什麼？妳是怎麼知道的？」

女僕長震驚的看著妮卡，但隨即又變回了原本無奈的表情。

「第四種人是嗎？真有趣......」她無奈的笑著說，也沒有要多做掙扎的意思。

「回答我！」妮卡著急的大聲說。

「這不明擺著嗎？我和光之使者大人一樣，是個背叛者啊。又多了一個把我送上絞刑台的理由吧？」

「既然是這樣，那為什麼還要贖罪？不會說是突然良心發現吧？」

女僕長撇過了頭，不敢直視她的眼睛。妮卡走上前，伸出雙手硬是將她的臉轉了回來。

「人都已經死了，反正妳現在爆出再駭人的事實也不會改變什麼。看妳是要自己說，還是由我來說。」

妮卡雙眼直直瞪視著她，但也只是她的虛張聲勢而已。女僕長則是狠狠將頭從妮卡的手中抽了出來。

「我當時也沒有選擇啊！」

她突然的爆發，嚇了所有人一跳。

「當家人的性命和手中的公主被放在了天秤上，妳會怎麼選擇？反正我做出了我的抉擇。諷刺的是，通過背叛守護的家人在戰爭中失去了性命。」

女僕長就這麼跪倒在地上，看著自己顫抖著的雙手。彷彿她現在正捧著什麼東西似的。

「我成了唯一活下的那一個。雖然後悔得想自盡，但知道梅德大人帶走了公主，心裏還是留下了那麼一點希望。我活到至今的動力就是想成為能在城堡幫助公主的助手，明明我連那位大人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那如果我說我就是公主，妳想怎麼幫我？」

女僕長猛然一抬頭，用驚呆的臉愣愣地看著妮卡。

妮卡則蹲了下來，拇指與食指粗魯地摩擦一部分髮絲，將被覆蓋的金髮展示給她看。

「光之使者也是和妳一樣，被逼迫要背叛國家。而在他清醒後，選擇了幫助我。那妳呢？妳想怎麼做？」對方金黃色的眼瞳倒映出妮卡認真地直視她的表情。

女僕長看向光之使者，只見他微微低下頭，本來應該面無表情的他卻露出了傷感的神情。

「可、可是我犯下了不可挽回的錯誤，您難道想原諒我嗎？那可不能讓我原諒自己的......」女僕長的聲音顫抖著。

「我沒那麼偉大到能寬恕別人的錯。但妳想贖罪吧？也說了想在城堡裡幫助公主，那麼現在妳眼前就有個公主需要幫助喔。」妮卡向她伸出了手。

「可是......我導致了國王和皇后的死啊，妳難道不想復仇嗎？」女僕長默默抬起來一隻手，卻遲遲不敢將其放到妮卡的手中。

「我打從一開始都沒有報仇的想法，儘管我決定要去阻止奴卡，我都不知道到時候會不會殺他呢。」

妮卡主動過去拉住了她的手，接著將女僕長拉了起來，再次邀請她加入自己的陣容。

「我沒辦法讓妳原諒自己，但我希望妳能活下來，因為我真的很需要妳的幫助。」

女僕長茫然地看著妮卡好幾秒，透明的眼淚從美麗的金色眼瞳流出，像個孩子一樣邊點頭邊緊握著她的手。破碎的字句無法行程一個完整的句子。

「謝謝妳，歡迎加入我們。」

妮卡笑著上前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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