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的話 - 最後的請求

抽屜開啟，封沉16年的真相，順勢翻起。

「這些都是什麼啊！！！！！！！」我撕心裂肺的喊，心頭淌著的血似乎隨著淚一同滑落，抽屜裡的所有資料，照片…通通化成毒針貫穿我的腦海，我的身心。

毒液在體內蔓延開來，感覺整個身體就要崩落瓦解，片甲不留。

『基因複製，原生體：莫薛耀性別：男殖入體：徐暮妍……』

『基因複製工程切結書』

不僅僅是書面資料…還有以前暮妍和畢業紀念冊上的薛耀的回憶照片。甜蜜的難以言喻。

「媽……不，不對…我到底該叫妳什麼！？蛤！！！！？？？妳到底還對我做了什麼啊！！！」薛耀對著跪坐在地的暮妍大聲喊罵，但她的頭始終抬不起來…只能看見地上被她的淚染上一層濕潤的色澤。

「妳抬頭看我啊！看我啊！！！！」薛耀上前用力把暮妍的頭往上拽，無力的她任由氣憤的薛耀擺佈。

「媽的…他媽的…我現在看到妳哭花的臉…還是會心痛…還是會不捨啊為什麼啊！！！？？？？」薛耀瞪大充滿恨意卻又捨不得的眼睛，看著哭得悲慘淒切的暮妍…又苦又痛。

「難不成…連我的感情…我的感情！！都被妳一手操控著嗎！？蛤！？妳說話啊！！！」薛耀氣得把暮妍狠狠甩開，暮妍趴倒在地，無力再起。

「妳起來…我拜託妳起來…起來告訴我一切！！！」薛耀跪下，抓起暮妍的肩膀，暮妍緊揪著眉頭，淚水潸然落下，一滴一滴扎弄著薛耀的心。

「對不起…薛耀…對不起…」暮妍道著歉，臉色蒼白至極。

「真的…是真的啊…妳連我的感情都要操控…我現在告訴妳，我不是已經死掉的莫薛耀…不是妳深愛的那個莫薛耀！！！要找他…去他的墳墓把他挖出來啊！！去啊！！！」薛要失去了理智，再狠的話都一次說盡。

說完，他快步走了出去…每一步都夾帶著憤怒以及苦痛，又用力又厚重。

暮妍倒在地板上，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也失去了自己以為再度獲得的東西。

——————————

我甩開大門，看見我第二個不想再見到的人，陳陸璿。

無視他後，我往他背後繞了過去。

「你先別走。你知道所有事實了吧？」這句話讓我恨不得停下腳步。

「你知道什麼！？」

「我比徐暮妍還更清楚你的事。我是做這項複製工程的科學家陳陸璿。」

「媽的…」

「你先別急著恨她，讓我告訴你其他實情。你聽了，或許不會那麼恨她…不，不對…你恨不了她。」

「對…沒錯！我現在還是因為她的痛自己也快受不了！！！我還愛她還愛！！！」

「跟我來吧，我們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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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廳，苦中帶甜的香氣…苦澀至極。

薛耀低著頭，緊握雙拳。因為他知道，即便他不想再聽任何事實…還是不得不聽。

「16年前，莫薛耀去世了。而去世的原因…是因為徐暮妍。」

「…」

「徐暮妍出生，就患有先天性疾病，荷爾蒙紊亂症。她的長相一輩子只會停留在17歲，只有器官會老化…年齡會增長，容顏一輩子都不會改變。」

這些話解開了我對於她永久不衰的容顏的疑惑…她竟然連這個…都不告訴我。

「17歲那年，莫薛耀跟徐暮妍相識了。兩人墜入了愛河，他們之間的愛深厚得令人不可置信，談著轟轟烈烈的戀愛…不過，直到他們25歲那年，莫薛耀發現徐暮妍的容顏完全沒有改變，一直停留在17歲的模樣。於是，莫薛耀問了，深愛他的徐暮妍也說了真相…結果莫薛耀的反應出乎意料。他怕自己以後年老色衰，長相不再如以往…對於這樣的自己他沒自信，怕會被徐暮妍拋棄，嫌棄…於是他承不住這個事實…割腕自盡。發現後，已經為時以晚。」

「後來，我在海邊想要尋找實驗的素材…瞥見徐暮妍準備投海自盡，我上前搭救…她不停掙扎還咬了我，於是我給她打了鎮定劑，帶回實驗室…」

—16年前—

「這裡是哪裡…」暮妍驚醒，急忙拔掉身上的點滴，準備衝出實驗室。

在她準備衝出實驗室的瞬間，被電腦銀幕上的字…『基因複製』給吸引。她上前坐到電腦椅子前面，看著資料。

『喀噠—』門被開啟。

「妳…妳在做什麼…？」陳陸璿看著在電腦前面焦急看著資料的她。

「可以嗎…基因複製…可以做嗎……？」

「妳想做什麼…？」

「幫我…幫我做…請幫我做基因複製…」

「是說做妳的基因複製？」

「不是我的…是已經死掉的我的情人的…，有辦法嗎？」

「可以是可以…只要給我他的皮膜細胞。細胞還活著就可以…」

「他昨天去世的…可以嗎…」

「嗯，還在黃金時段內…」

「請問價錢…很貴嗎…」

「……除非妳讓我做一個實驗，我就不收錢。」

「什麼…！」

「情感複製工程。」

暮妍聽到，當然馬上就答應了，誰不希望自己深愛的人的感情…也能一同被複製呢？於是，陳陸璿到停屍間裡拿取莫薛耀的皮膜細胞，當然…差一點被管理員發現。

之後，他到了實驗室裡開始寫程式，用徐暮妍的腦波資料一一將其寫出，並拷貝成晶片製作出來。

皮膜細胞經過精密的細胞核融合工程後，殖入的徐暮妍的肚子裡。她離開家，躲在這個秘密的實驗室中等待孩子出世，出生後立即將晶片殖入了複製人的腦袋裡。成為了一項複製感情的殘酷工程。

——————————

「徐暮妍…比誰都要愛著莫薛耀。…她至今還是深感愧疚，認為莫薛耀就是她害死的。因為這樣…所有人都唾棄她…她無家可歸，莫薛耀真正的父母也因為痛苦而隨著兒子死去。」

這一切又一切的痛苦…都是暮妍一口吞下…可是我依然無法接受情感的複製…我，不是16年前死去的莫薛耀。我不是。

「那麼請問，晶片可以取出嗎…？」我不要…被當成別人愛著，也不要代替別人去愛！！世界上最痛苦的…不是不被愛，而是不能去愛！

「你堅持的話…當然可以。不過要暮妍的同意。她是你的法定代理人。」

「我會跟她說。謝謝你告訴我一切。我走了。」我托著疲倦的身子，離開了咖啡聽。

咖啡廳的門被打開，上頭懸掛的鈴鐺聲…擾動著悲苦的心。

——————————

『喀噠—』

漆黑一片的家。我往著母親…不對，暮妍的房門走去。

我開了房間的燈，看著她倒在地上。我還是反射性的…上前扶住了她。

「妳沒事嗎…！」淚痕在她臉上乾枯，透露著一切愁苦哀傷。

暮妍使力睜開眼睛，看著薛耀：「你…回來了…」

「我…決定要把晶片拿出來。請妳答應。」這或許對她很殘酷…但…我也很痛。

「……陳陸璿…都說了嗎？」

我沈默不語。

「…我答應你。如果這是你所…希望的。」暮妍輕輕的笑了。但卻…一點也看不出幸福。

「謝謝妳了。」

「但…能不能懇求你一件事…最後最後了…」暮妍用無力的雙眼…認真的看著我。

「是什麼事情？」

「請你抱我…。」

時鐘的滴答聲…敲碎了一片寂靜。

下一篇，最終章。

—第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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