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護衛住在我家樓上 - 第四章雁之翼隱於不穩的和平中(1)

當天晚上，在楓天羽的夢中，兩張合約的簽訂過程像是被按下了無限迴放鈕一樣，在楓天羽意識中不斷重複放映著。

當初與黃嘉兒的簽約過程，是這麼一回事的……

「我要簽下去囉？」楓天羽手上的筆尖始終停在簽名欄上兩公分上游移不定，臉色略帶猶豫。

「真是的，剛才還一副這麼自信的模樣，結果真的要簽的時候還是軟掉了啊。」坐在楓天羽的身旁，黃嘉兒下了個直白的結論。

「這個……我也不知道啦。」一定是骰子搞的鬼，楓天羽將責任推到骰子上。

「不過％是有＠＊！愛＄是了……」黃嘉兒眼神飄離楓天羽，還刻意摀起嘴說話。

「什麼？」楓天羽只能聽懂幾個破碎的字彙，沒辦法拼湊成完整的句子。

「沒事沒事……快點簽啦！簽個名還拖拖拉拉的！」不確定是害怕被揭穿的心虛，還是拖延過久所導致的火大，總之，這聲怒吼成功的把楓天羽的心智喚回，令他果斷在合約書上簽下不算漂亮的字跡。

「總覺得這份合約上，存在著一種很奇特的魔法啊。」黃嘉兒刻意輕撫著合約，眼神透露出無比的好奇心。「那是一種不屬於金木水火土的能量，到底是什麼呢？不管怎麼樣，跟這種能量作對肯定不會有好下場，是吧？」

「沒猜錯的話，這份合約的魔法效力還是大於法律效力的。」楓天羽的眼神始終在黃嘉兒身上徘徊不定，然後錯開。「而魔法所帶來的傷害，肯定不是打打官司就可以解決的。」

「你真是出乎意料的冷靜欸，你真的……只是一個普通高中生？」

「吼！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說真的！如果看了這麼多輕小說跟漫畫後，還老是大驚小怪的，那書也真的是白看了。」

「哈哈哈哈！也是欸。我有時候也會看看輕小說，所以我也很好奇五行之類的玩意兒還能怎麼設定呢！」黃嘉兒歪著頭，若有所思的說：「你覺得那些作者也會像你一樣，遇到過超能力者嗎？」

「誰知道呢？」楓天羽聳聳肩膀：「我是沒在寫小說啦！不過這些設定拿去給我的朋友，應該會很不錯吧？」

是呀！用智慧型手機戰鬥，還可以把戰鬥模式變成APP？看了這麼多漫畫、小說，好像還沒看過有人這樣設定過。

雖然五行已經是被玩到爛掉的老梗了，不過混和來混和去的，倒是別有一番特色。

「黃嘉兒！我好像知道給把這個設定給誰了。」楓天羽靈光一現，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真的嗎？我可以認識他嗎？這樣到時候才能叫他把我寫的溫柔賢淑一點。」

「這個嘛……恐怕是有一點困難啊！他不住在北高市。真的要說的話……算是我的遠房親戚吧？」

「那如果他寫好了，要記得拿給我看喔！」

「當然……咦？」話還未完，楓天羽的肚子裡傳來一聲長嘯。

「你的胃也叫太大聲了吧？根本是內建環繞音效啊！」黃嘉兒忍不住戳了幾下，而胃也跟著回應了幾聲，彷彿有自我意識似的。

「看起來是個難以滿足的大怪物呢！好！感覺幹勁都來了！」黃嘉兒的眼神瞬間認真了起來，似乎要打算做出件什麼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楓天羽還搞不清楚狀況，黃嘉兒已經踏出輕快的步伐，三步併兩步地從客廳穿越到廚房，飛快地從某個抽屜裡取出一塊布後，隨即回到客廳。

這又是那一招啊？楓天羽一陣莫名奇妙，只好先靜觀其變，再作打算。

黃嘉兒雙手捧著布料，口中念念有詞後，便將布料一甩！

「嘿！」定神一瞧，原來是件料理用的白色圍裙，看起來似乎頗有歷史淵源。說是白色，其實早就隨著看似多次的使用而顯得灰暗，上頭甚至還有著好幾塊大小不一的補丁。

一個優雅轉身以後，黃嘉兒已將破舊圍裙披在身上，頗有一番人妻樣。

「真是好一塊歷史悠久的抹布……啊！我是說，古董圍裙。」

「別瞧不起這塊圍裙你這渾球……啊！其實也沒這麼誇張啦。但是！這塊圍裙可不是你表面所看到的那樣，這塊圍裙裏頭可是隱藏著滿滿的『愛』喔。」

「好像進入了不同的次元了……」看著認真解說的黃嘉兒，楓天羽真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去面對她。

「料理這種事情，最重要的還是這個！」黃嘉兒用手指指著自己的左胸。

「嗯嗯嗯是心對吧？」楓天羽托著腮幫子，非常敷衍地回答著。

「沒錯！要知道，光是從購買食材、清洗處理、切塊分割、烹調起鍋、佈置擺盤，可是都要花費不少功夫的，如果沒有心的話，才不會想幫別人做菜呢。」

「嗯嗯嗯妳想幹嘛？」楓天羽依舊在打哈哈。

「菜買太多了，可以幫我消化一些嗎？」黃嘉兒終於說出實話，眼神還刻意切換成楚楚可憐的柔弱少女，再加上捲著一絲頭髮的手指，絕對是完美的請求教科書。

等楓天羽再次回過神來，已經是他滿嘴飯粒，手裡拿著不停顫抖的筷子和碗。「好不好吃？好不好吃啊？」黃嘉兒自己的碗筷動也沒動，顯然非常在意評價。

「不可思議……不可思議……」楓天羽抽動著嘴角，全身像是被電流流過一樣。

在味覺的強大刺激後，全身五感都被這股刺激牽連、波動，本該沉埋在潛意識的記憶被這道電流快速衝散、重組，與「吃」有關的記憶在此時被電流快速縫紉起，編織成一幅幅跑馬燈。

是啊……有多久了？

好久沒有吃過別人親手煮的菜了。

由於母親不會煮菜，外食什麼的早就是家常便飯了。

並不是要抱怨便當很難吃之類的，不過或許是大量製造的關係吧？總會覺得飯太硬、菜太水、肉太鹹之類的。

可是現在……軟硬適中的飯，熱騰騰又不嫌太油膩的滷肉，清脆又爽口的蔬菜……

「好吃……太好吃了。」不知是幸福過了頭，還是悲從中來。一滴淚水落入飯裡。

「只是吃個飯而已？不要哭啦！我媽以前都跟我說，一滴眼淚三碗飯呢。」黃嘉兒甚至還用上了哄小學生的粗糙手法。

「那我之後還能夠來這裡吃妳做的飯嗎？」

「沒……沒問題的！」黃嘉兒顯得有些受寵若驚。「畢竟我煮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有人稱讚我，說我的飯煮得很好吃。」

每個人在吃飯的時候，似乎都會不由自主地感到滿足，無論再怎麼日子過得再怎麼烏煙瘴氣，一頓飯總是能讓疲倦的心有了重新出發的理由。

有了美好的心情，就算是尚未熟識，開啟話題似乎也沒有這麼困難了。

「啊？妳跟我同年？」

「我知道西方的人看起來比較早老，可是你也表現得太明顯了。」黃嘉兒撇嘴。

「這……沒有啦！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這實在是太巧了，畢竟是同一個年級嘛。」

「反應還挺快的嘛你！」聽完楓天羽的辯解，黃嘉兒忍不住笑了起來，還差點被飯粒嗆到。

「那徐潔呢？我看妳跟她的關係好像很不錯。」

「噢！妳說她呀。她大我兩歲，這個暑假過完她就是大學生了。我跟她認識很久了，我們兩個雖然分屬兩個系統，不過一直都是搭檔，只是沒想到我們接到的任務都是要保護好你。嗯嗯，難道這就是命運的安排嗎？」

肯定是時命的安排，那傢伙在某些龜毛的小事上總是特別在意。楓天羽笑而不語。

之後，兩人一起收拾杯盤狼藉的餐桌時，黃嘉兒如此問道：「你打算怎麼處理她的事情？」

楓天羽質疑了一下，低頭閉上眼，說：「這個嘛……我還沒有答案。」

「我想送她些什麼東西應該還蠻有用的，或許你覺得她現在這樣很可怕，不過我想只要在對的時機給她對的東西，徐潔姐肯定會氣消的。」

「妳知道嗎？我想妳直接跟我說她喜歡什麼就可以了。」

「不不不，行不通的，要是我說了錯誤的物品，那樣不就害到你了嗎？」

「也是……總之謝謝你的招待。」

「之後隨時都可以來喔！」黃嘉兒用力揮手。

告別了黃嘉兒以後，楓天羽才發覺現在時刻不過兩點半，身體卻好像經歷額外兩倍的時間，畢竟還有過大的情報量等著他要分析。

回到了四樓的家，外頭的天空因為大量積雨雲遮掩住陽光而顯得陰暗。楓天羽快速經過客廳後，馬上打開自己房間的電燈，好讓外頭那些不舒服的黑暗能夠被隔絕在外。

「真不好意思，我的房間今天可沒有黑壓壓的位置。」話說完，他便把房門關上。

原本打算先睡個午覺的他，卻被桌上所多出的莫名裝置給吸引了目光。

「這什麼東西？我可不記得我有買過平板電腦啊。」

不知道什麼時候，楓天羽的書桌正中間竟然躺著一台平版電腦，上頭還貼著一張紙條。

滑開，你知道該怎麼做。

雖然紙條如此命令，楓天羽還是先試著單純調查一下平板電腦，然而並沒有看出什麼明顯的變化或是裝置。

「至少外表看起來沒有問題就是了……」無可奈何，楓天羽還是滑開了圖形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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