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甸園的亞當 - 十九、決定（上）

羊男

我又將事情搞砸了。

為什麼我要這麼堅持己見呢？但我覺得這件事確實沒有益處。名聲升到最高點，只會帶來壞處，自古以來都是如此。9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6eu7pYU5P

不只是成為了舞台上的焦點，而是再進一步成為這個社會的焦點。為什麼威爾就想不到呢？為什麼會被眼前這些小恩小惠而蒙蔽雙眼？

我明明就不想這樣說，卻不自覺地將心底說出來。這大概就是現實吧？舞台上我們有預設好的對白，而且有預定好的情節發生，就像永遠都不會有說錯話的情況發生一樣。但現實中我還是一個容易衝動又會因而後悔的人啊⋯⋯

自那次之後，威爾都不願意再跟我說話了。就連帶著面具和我假惺惺地說話都沒有，他對我說的話，就只剩下茱麗葉的對白。我們只有在舞台上，才能夠有交集。

就連旁人也看得出我們的關係僵化，紛紛都問我們之間是否發生了什麼事。

群眾的壓力就像不小心倒在白襯衣上的藍色染料，慢慢地滲透，而你永遠都不知道何時才會完結。就算完結了，襯衣也不會再變回白襯衣，一直都埋藏在人們的心深處。

也許威爾是抵受不了其他人的議論，他逐漸開始對我帶起面具來。偶爾我們也會閒聊幾句，都是些雞毛蒜皮的事兒，他依舊掛起自己最能夠擔當門面的笑容，對我嘻嘻地笑。

這種是一種什麼的感覺呢？我既矛盾又心痛，同時又想挽回這段關係。

我們這段⋯⋯伙伴的關係。

至少，我只是想回到最初——他會向我說心底話的關係。

然後，上天聽到我的心聲吧？就在某天完結綵排後，他又開始問我有關去法國的事。

「塞巴斯安先生為什麼這麼反對去法國？」他問。

「在權貴面前表演就像在刀鋒上走路一樣。」我沒有掩飾自己的想法。

「但不正正是一個好機會嗎？而且公主來信好幾次，我想他們是真心真意是看我們⋯⋯」「威爾！」我未等他說完就打斷他的話，「你真的很想去嗎？就算性命可能會失去？」我看著他的眼睛問。

他點點頭，雖然他未必會將丟性命當作一回事。「既然你這麼堅決，我也不會阻止你了⋯⋯一起去吧？」我別個頭看著化妝間的另一頭，視角落在能夠映照出威爾樣子的鏡子。

鏡子裡的他沒有掩飾從心而發的笑容，那是只有在他結婚當天才展露的笑容，就像一個孩子，純潔而天真。

這就是我不顧一切都會想看見的嗎？

何其愚蠢⋯⋯但是我卻不自覺地愉快起來——當我看見威爾的笑容時。

若果羅密歐終究不能和茱麗葉一起的話，大概他最想守護的就是茱麗葉真心發出的笑容。

這個連天上星星都被比下去，顯得遜色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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