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心文 - 離心

「沐離？睡了嗎？」

躺在床上，旁邊那道熟悉的聲音，似乎還帶著一點小心翼翼地問，細如蚊吶。

我沒有回應。究竟是什麼時候那好聽的聲音，染上了惶然？

是在那天終於看開他所謂的交際應酬，去談開的時候嗎？

「妳別鬧了！我回家會再跟妳解釋。」

哦對，不是那時，因為彼時他以為我是在無理取鬧，他口口聲聲都是不耐煩，這是那時候我在放開某些東西的剎那，看見、聽見的。

所以我臉色平淡的回家，仿佛我和他之間並沒有發生什麼，如以往準備早餐、午餐送去他公司、晚餐等他回來吃，他醉酒回來幫他放洗澡水，我們雙雙入睡，他也還是抱著我，只要我忽略那若有似無的廉價香水味的話。

真要講不同的話，大概是從那天我再也不會打電話催他回家了吧，那個人，從那天約是鬆了一口氣吧？

畢竟，他是多麼煩我在朋友聚會時打去給他。

我以為我能夠像是溫水煮青蛙不在意，卻忘記有些味道再廉價也入了鼻。

不用特別刻意，只是路過書局轉進去，那天晚上，床頭抽屜靜靜躺著一份離婚協議書，只待主人公簽名蓋章。

似乎就是從那天開始的……

那人改掉一切，問我：「我好像很久沒有聽妳叫我老公了，嗯？」

我轉過身，剛好在他懷裡，沉默的望著他那雙眼睛。

半晌，他擁我入懷，將頭埋入我的頸間，我模糊的感覺到濕潤，想安慰，這晚我開口的唯一一句話卻是：「對不起。」

——如果一份愛有100％，原諒她已只剩下99％的勇氣繼續下去。

2017.12.11 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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