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 Thirty years - 逃兵

　　嗤笑我們的軍人，您多無知，您怎不張揚犯了兩年的齷齪？像方學跑的人渴望跳躍，撲向最後一尊被絞頸的歌謠，以高尊嚴穿過濕紅的胸膛。

你有聽到我的文字嗎？

從這裡，打從心底的崇拜和景仰，拉札爾先生，代表革命軍向您致上恨意。

「熱可可？」

「不，不用了。」

冬日，空氣含著寒意，對窗外匍匐在地的醉漢、農女、孩童、老人，每吐一口都是折磨。

拉札爾整了整自己的衣領，帶有銀紋的長版藍大衣，他自從進門後就稍昂著頭，不停揚起懷疑的眼神，像被壞巢的水獺，用渾身的侵略姿態去探測眼前的房主。

「你不建議我關窗吧？」在尚算俊俏的側臉輪廓上，他的鼻頭被凍得發紅。在對方還沒回應前，拉札爾便踏著快步，拉上了一樓的所有木窗窗簾。

「不建議……」房主嘆口氣，續道：「樓上的客房還有一間，上樓左邊第一扇門，還需要甚麼嗎？我的『大人』。」

稍微迴身，拉札爾舉起一根指頭。「晚餐。」

「當然，尊貴的客人，」青年不禁翻白眼，嘲諷地敬了個不嚴謹半敬禮。「您說的算說的是。」

拉札爾收回審視街外的視線。「還有，務必不要和大街上的人，別和任何一人提起我。」

「好極了，我會盡力。」房主嗤聲，終於懶得迎合這麻煩至極的流浪漢，一把掛坐在客廳的木椅上。

「我會，哈……」他打了個長長的哈欠。「保守你的秘密，堂堂一個軍隊指揮官，沒有家，流離失所，一進門就大聲嚷嚷：『哇我的小晚餐在哪？快端出來給我，下人。』甚至沒有錢，支付我窮到快嘔出血的經濟狀況。」

「您不是貴族嗎？」拉札爾皺起眉。

「就像你一樣的貴族。」房主用右手橫劃過脖子，露出笑。「又窮又沒禮貌，還得等著被砍頭。」

拉札爾深思著，盡力克制不悅，過了會，他垂眼，以平板的、平常對長官奉承的語氣道：「我很抱歉。」

「我以為軍人都不道歉的。」房主聳聳肩，他把臉托在抵住桌面的手上，盯向仍然直挺站著的客人。「這樣，我們明天去找市長先生，申請一筆救濟金好不好？」

「什……」

「開玩笑的，不過去找市長先生倒是真的，我需要他的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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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進。」

馬德蘭坐在辦公桌前，讀著工廠的相關報告書，他一點也沒留心敲門的人是誰，畢竟外頭的守衛不可能隨意放人進來打擾他。

在上個月有人擅闖辦公室偷走文件後，警衛更是繃緊了皮，連吃飯都蹲在工廠附近的長椅上盯哨。馬德蘭甚至都想叫他們回家休息了，礙於這地方的確需要保護，只好無奈地轉向建議警察署長讓下屬加薪，麻煩透頂，他可一點也不想和警界有任何除了公事的來往。

「您好，市長先生。」拉海爾輕輕關上門，還加了鎖。

「我是來還東西的。」

馬德蘭從公文中冒出了句：「嗯哼，還甚麼？」

「記載犯……」拉海爾猶豫了一陣，舉起手上的紙件。「你不見的那份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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