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子咖啡館 - 第三章 ‧ 悄然而來的幸福 (3)

昨晚實在是太尷尬了，今天一整天我都在努力回想那通電話我到底都講了些什麼，害得今天工作時老出狀況，看著日本客人說英文，看著金髮碧眼的說日文，加上值班主管頻頻地在我身後清老痰擾亂我思緒，搞得我更加癡顛，好不容易趁空檔時我翻了櫃檯十來個抽屜，也沒見著枇杷潤喉膏還是舒立效之類的藥，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暗示我該去幫她老人家備點居家良藥了？下班時她找我去訓話，嗯…說好聽點，就是要妳上班打起精神的激勵喊話。

「啊…我頭要炸了！」我揉了揉後腦勺無奈地癱在地毯上。

「哈，要不我們去喝杯咖啡醒醒腦？」

此時書語的建議我覺得非常不妥，頭都要炸了還要醒腦？豈不等於往可樂裡塞曼陀珠嗎？

她跟我一樣攤在地毯上敲打著手機問：「咒怨好看嗎？」,想必又是在跟她的高中同桌傳簡訊。

「當然好看！有不少笑點呢…」我開心回味著電影裡的幾個場景傻楞楞地笑著應道。

「嘖…我真替慕翼學長感到擔憂。」

我聽得出來書語這句話是話中有話，但鑑於昨晚她幫我接了通我原以為是詐騙集團而差點錯過偽吳彥祖的電話就暫且饒了她。

「我走囉，李言湛已經在樓下等我了。」

書語開心地手舞足蹈，瞧她那模樣像中了統一發票，也是，能被這麼大牌的政治人物等，那是何等的開心和驕傲。

「欸，小語，幫我帶個話。」我說。

「什麼？」

「幫我跟連戰說，他的兒媳婦蔡依珊長得很美，不輸侯佩岑。」

「啊？妳耳朵是多久沒挖了？我的高中同桌叫李！言！湛！不叫連戰！」

書語無奈地搖了搖頭，蹬上一雙跟尖細得能剔牙的鞋子出門了。想當年大一的時候，方書語還是個懵懂無知，穿著清新脫俗的小女孩，現在倒是越發有女人味了，連這麼細的高跟鞋都能踩出門。

說到耳朵多久沒挖，書語倒是提醒了我，我連忙起身在置物箱撈了撈，總算被我撈到一盒棉花棒。

「咦？是殭屍道長耶！」

小時候我最喜歡黏著爸爸看這部香港製作的電視劇，殭屍道長總共有兩季，兩季的集數有九十集。國三升高一的那年，爸爸買了殭屍道長的錄影帶送我當生日禮物，我高興得摟著爸爸又叫又跳，但，好景不常，隨著科技日益進步，除了我家那台苟延殘喘的錄影帶播放器還能姑且用一下，現在哪找得到能放錄影帶的播放器？

於是，殭屍道長的影集我只看了一次就被我封存在房間的某個角落，今日因為棉花棒讓我找到殭屍道長，我親了親棉花棒向它致上最高的謝意。

「學長，那個…你喜歡殭屍道長嗎？」我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播了通電話給慕翼學長。

「妳是說林正英演的那部嗎？」學長問，看來慕翼學長是殭屍片老江湖來著的，非常專業。

「嗯，沒錯！明天要一起看殭屍道長嗎？」

語畢，我突然想起方書語的諄諄教誨，但一切都來不及了…

「喔…抱歉，我明天有劍道比賽。」

唉，為什麼他連婉轉拒絕我的聲音都這麼好聽？

「嗯，沒關…」

「妳要來看我比賽嗎？」還沒等我說完，慕翼學長迸出了這句讓整段通話品質跟意義都提高到最高點的問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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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妹，妳的牙齒。」慕翼學長將咒怨DVD從放映機裡拿了出來，又穩穩妥妥地放進盒子裡對我說。

「我的牙齒？」

難道我剛剛笑得太誇張把牙齒也給噴了？還好死不死地噴進咒怨的盒子裡？我趕緊拿過學長手裡的盒子，仔細看了又看，找不到我的牙齒啊！

「不是，妳看看。」

學長哭笑皆非的把我帶到鏡子前，嘴巴發出咿的一聲，露出了他一排好看又整齊的牙齒，我實在搞不懂他到底想做什麼，是想展示他多年勤奮保養的健康口腔對我來個衛教嗎？

「咿…」

慕翼學長又重新咿了一聲，他看我不動聲色地站在鏡子前觀賞他咿呀咿的，終於忍不住地動手往我臉上嘴邊肉一捏…我看到我的門牙上黏著一片海苔。

「呵呵呵，妳真的很好笑！」

慕翼學長摸了摸我的頭笑著走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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