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與我的家裡蹲日常 - 48.會議（6）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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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了許久的她，已悲傷絕望的表情看著我。

我不明白為何她會是這樣的表情……

是把她對愛璃的憤怒遷怒到我身上？

但就遷怒而言，她眼神中所傳遞的情緒很明顯是投射在我身上。

「為什麼呢？為什麼又是你們。」

臉色微紅的她，比起哭泣，更像是因為氣氛而泛紅，乾澀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直直地盯著我。

「鬼太郎老師……」

孔子先生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原本正在埋怨事情結果的模樣消失不見，轉而換成擔憂的神情。

莫非，他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我一瞬間將眼睛看向孔子先生，試著讀取他表情裡所隱含的意義，但此時鬼尤琪又再度開口說話，我下意識地將視線回歸到她身上。

「每次、每次，都是只有你們佔盡好處……」

她垂下頭，盯著地面呢喃般地說出這句話，卻又猛然抬頭，以更加激動的語氣說---

「就算爸爸有其他的小孩，我明明也早就無所謂了，只要他能回來看看我就好。

但自從你們長大後，他卻越來越少回來了，那是因為他了解了比起我這個有義務必須照顧的累贅，他更加喜歡自己「真正的」孩子的原因，他感到厭煩的是「累贅」，不是我，不是「鬼尤琪」！他根本沒有好好看過真正的我！

明明只要爸爸來看我，我就很開心了……

但每次他來看我時，卻是一臉厭煩的模樣，非常隨便地在對待我。

為什麼我會遺傳自媽媽陰沉安靜的個性？為什麼我不是你們那樣能輕易討好爸爸的活潑之人？為什麼只有我要從小到大一直被外婆管得很嚴！直到現在都還是一樣！為什麼我不能像你們那樣自在地過著每一天！！」

鬼尤琪說了一連串地激烈話語之後，氣喘吁吁地停了下來。

而我則是被她所說的話給嚇到，狠狠愣住，腦袋一片空白。

她停頓了一會兒，又再度說：

「發生了「那件事」後，全國上下所有的人們都在追殺我們的事情，緊追著不放，

然而，爸爸立刻安置起來的卻是你們兩個，而不是我，我卻是整整一年一直被新聞媒體給纏著，甚至跟蹤我回家，每天被搞著非常疲累，甚至吃了好幾次安眠藥……

直到現在，我每隔三個月還是會被記者當街盤問個好幾次。」

直到她說出這段話後，我才從混亂一片得腦袋中，整理出了大致上的內容。

她所說的是「那件事」……

這麼說來，鬼尤琪她，不就是……

突然，一名女性的工作人員走了進來。

她一瞬間以訝異得目光看向現在這個明顯非常異樣的狀況，但旋即又恢復表情以嚴肅的語氣述說:

「老師，警察已經到了，請您下去一趟。」

鬼尤琪原本越說越因難過而低下的頭，聽到了這句話後，又再度緩緩地抬了起來。

現在她臉上所呈現的表情，不是剛才那個憤恨猙獰的臉孔，而是滿臉悲悽的笑容。

她以細若呢喃的聲音，輕輕地說:

「結果，到頭來，不管我怎麼做，你們都還是爸爸真正認同的孩子……」

她說了這句話後，就跟著工作人員離開了會議室。

我一動也不動地站在原地，臉色鐵青，腦袋停止思考。

站在一旁的孔子先生，已經完全沒有了剛才與人鬥爭時的氣勢，他以莫名的目光看著我，朝我走了過來，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唉，小弟弟，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

什麼意思。

孔子先生最後也離開了會議室。

我大概愣在原地十分鐘，過了很久，突然清醒似地回神過來，想說也別在無人的會議室待太久，搞不好等一下還會有人要用，就默默地收拾起背包，背了上去，走出了出版社。

結果在眼前的，卻是令人感到意外的身影。

「啊，終於出來了。」

咬著香腸正大光明地擋在出版社大門口的愛璃，轉頭過來看向我。

「我等超久的耶？你該不會是人家會議早就結束了，但你卻待在裡頭思考人生吧？哥哥。」

她輕輕地側著頭，朝我嘻嘻一笑。

「……妳不是在淡水老街嗎？」

迷茫中，我隨便找了個話題說下去。

結果愛璃卻已困惑的眼神看我。

「嗯？我有說過我在淡水老街嗎？什麼時候說的啊？」

「……就在不久前啊，大約一個小時前。」

「等等喔，我看看……」

她拿出了包覆著藍色手機殼的手機，查看了裡面的內容。

「欸真的耶，我真的說了自己在淡水老街，不好意思喔，我應該是打錯了。」

「……不然妳剛剛在哪裡？」

「應該是鹿港老街吧？」

「……」

嗯？啥？

「啊，或許是三峽老街喔。」

妳剛剛到底是去了哪裡！

……算了，現在這個並不重要。

因為愛璃已經拿起裝有烤玉米的塑膠袋，朝我遞了過來。

「沒事情的話，我們一起去散散步吧，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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