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子控的執著(上半部) - 第二章

羽田說了一句後，帶點不情願地高舉右手，頓時令整個空間也感覺停頓下來，六方感受到自己極之緩慢的吸氣，慢慢地瞪著眼睛的同時，發現羽田的右手呈現出一柄還要比身體更大的半圓形彎刀，似乎在那裡見過……

六方還在思考，倏然被羽田揮前一擊。

當下的感覺平靜得很，六方感覺不到痛楚，卻發覺自己的血如湧泉，從身上的傷口不斷、慢慢地噴出來，但速度比起羽田剛才的一擊還要緩慢……他發現到似乎這個空間比平常的時間走慢了很多，就連羽田眼角滲出的淚水也飄在半空……為什麼會這樣？她在哭？而且……她又為什麼暫我？

被斬傷的身體，痛楚的感覺終於傳遞至大腦，令六方痛得沒法叫出聲，只能張開嘴巴，陷入抓狂的狀態。結果在慌亂的情緒中，將昨晚的記憶帶回來！她是夢中的自己 ─ 一個手持半圓刀的女生，羽田！

「為什麼我會被夢中的自己追殺？」

羽田咬緊牙關，見六方跪在地上慌亂叫著，不知所措的樣子。羽田本想再下一成，走到六方的面前準備揮刀。而六方的視線，只剩下自己最愛的格子裙……

「因為……你將會是人類的敵人……我不得不殺死你……對不起……」

羽田右手發震，緊張得快要將自己的下唇咬損。於是轉成雙手緊捱手柄，要下定決心。6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rr42o2ZqZ

「殺死我？真的嗎？我真的被這裡的女生討厭到這個程度嗎？這麼可愛的轉校女生……是每個男生的夢想，可是就連她也要殺死我？」

六方的內心反問自己，已經沒有對錯常理，只剩下一種莫名其妙的失落。

「……對不起……」羽田冷靜下來說，正要揮刀砍下去。

「……如果我要死的話……」六方說著，令羽田停了下來。

「……請讓我死在妳那不得之了的格子裙前吧……」六方緊緊抱著羽田的雙腿，說出了異於常人的理想。羽田被六方的臉部緊貼著自己重要的部位，一下子心亂如麻，變得臉紅耳熱，來不及反應。而六方隔著格子裙，臉頰感受著羽田的體溫，反過來令自己安心下來。

「……這就可以了……」

六方說後，被殺也沒關係，只不過是死在自己的狂熱格子內，這也算是死在自己的夢想裡呢？也罷……人最終也只不過是一死，能夠掌握自己死亡，已經比很多為了生存而一直勉強自己的人好得多了……那是我最愛的格子……

「糟……」羽田感受到六方引起強烈的能量反應，頓時清醒過來，還未來得及動手，力量已經將羽田迫開，連手上的半圓刀也甩手，身體彈向教室，撞破了石牆，滾到教室之內的地上。

這時在內的學生大驚，有的看著羽田，有的看著走廊，有的找出手機拍下照片，亦有的檢視著牆上的破洞，只有一位男生，一直安坐在一旁，暗中觀察二人。

「那女生是誰？為什麼會撞進來？」

「這是豆腐渣嗎？竟然可以穿過了！」一眾同學正想走出課室看看。

突然，那位男生高舉右手，唸出：

「Protekti！」

這時房間內設定了結界，除了羽田及那個男生，眾人也慢慢昏倒下來。

「羽田，為什麼這麼不小心？」

「艾奇？」羽田抬頭一看，是一個比自己還要高20公分的俊傑，帶有層次的黑色短髮，眼角有一點美人痣，對羽田示出友善的酒窩笑容。

「這次的能源很強大，妳一個人可以應付嗎？」

「切！這種小事……既然他露出本來的真面目，這比起要斬殺人類容易得多了！」

羽田站起來，用艾奇的手袖抹去嘴角的血跡，又再衝出去。艾奇嘆了口氣，無奈地笑著看自己的手袖，那點血跡已經染污了自己的襯衣。

「妳這個女生……」

羽田探身穿過洞口，雙拳被一種力量包好，作勢向六方出手。一連串攻擊下，六方有如不倒翁般捱打，卻一直沒有倒下來。

「發……發生什麼事？」跌在地上的澤村，一直在後退，眼前的六方已經被一道紅光包圍著身體，而羽田的雙拳正發出強烈的藍光，每當兩種力量接觸之時，也會產生輕微的爆炸，無法相容。

「受死啊！」羽田沒有再猶豫，拉弓用力揮右拳，可是六方開始回復了意識，眼見羽田的拳頭衝著自己打來，一下子反應用左手握緊羽田的右手手腕。

「幹什麼打我？」六方右手揮掌，羽田來不及吃驚，左手反應擋下，結果被六方抓緊了雙手，無法反抗。六方再用頭鎚攻擊，二人的前額碰撞後「轟」了一響，雙方也跌在地上。六方忍著痛說：

「妳冷靜了嗎？」

「是你不冷靜！」羽田雙手按著痛處，痛罵著六方。

「突然出現來殺我，還用了不知什麼的幻覺，揮什麼刀砍我，妳才不冷靜！」

「我要保護這個地方，所以不得不殺你！」

「瘋子！澤村……我們走了……」

若無奇事的六方，似乎忘記了剛剛受了重創，如今卻輕鬆地走到澤村的身邊，見他慌亂的樣子，什麼也說不出口。

「澤村！沒事了，快走吧。」

「不……不是……你的身體……」六方疑惑著。

當他仔細一下，才發現自己被一道紅色光包圍著，就連自己烏黑的頭髮也變成了火焰般的紅色。除了這個異變，剛才被羽田斬傷的部份痊癒了、甚至連身上的襯衫也回復過來，就像被斬傷前的樣子。

六方感愕然，回想起剛才真的被羽田斬了一刀，而且看著不遠處，那一柄半圓刀還在地上，這不是幻覺……

突然半圓刀被一條幼線拉走，迅即回到羽田的手上，她直奔過來，開始第二輪的搶攻。

「嘩！澤村救我！」

「瘋了，快逃吧！」二人急逃走，羽田一直追殺六方。

「等等！羽田！真是……」

艾奇雙手放在胸前，擴展了結界的泛範，慢慢伸延到整間學校。6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72wMgmuZK

「澤村！看看後面！」

二人在梯間回身一看，見進入了結界的同學也相繼暈倒，所以絕對不能被結界吞噬！

二人抱著這個相法，迅速往下走到地面，想從校門離開之時，半圓刀從外拋擲過來，掠過二人後破壞了木門，並飛回到羽田的手上，原來她已經站在戶外的操場上看著二人，還一步步接近。

「澤村！她是什麼人？不會是從剛才的五樓跳下來吧？」

「別想了！往後門走……」

澤村還沒說完，回身看著六方時，他的表情一改，自己也被嚇倒在地上，因為他看見六方的雙腳被斬斷了！

「我……雙腿！」

原來剛才羽田回收半圓刀之時，已經將他的雙腳斬斷……

「救……救我！澤村！」

這時澤村不顧一切，握著六方的雙手，想拖著他離開，但又怎可能快得過羽田。

六方看著羽田手上的刀正要砍下，還聽著她說：

「我不會給你再生的機會……」

沒有辦法了，逃不了……澤村……救我……一定要救我……

羽田揮刀橫斬，沒了。澤村眼前的六方被砍得身首異處。

「只要頭部與身體分開，便無法維持生命……因為這是人類的身體，我可以這樣理解嗎？我殺死了『Espero』……或是真正的人類？」

「什麼……是……『Espero』？」

澤村被嚇得臉色發青，只能勉強學羽田的口吻來問她。

「『Espero』是在混沌中成長，沒有思想，只懂吞噬。身邊所有的事情也會一並吞噬……」

冷靜的語氣是來自另一位男生，從樓梯下來的艾奇再說：

「它們一會一直寄附在重執念的人類身上，一般人無法看見。他們會視執念為自己的糧食，甚至會不分多少程度的執念也會全部吸食，搶去人類應有的生存信念，換作自己的能量來維持生命。雖然被吸走的人類不會有生命危險，但有可能因此變得沒有生存的動力，僥倖的會習而為常，每天繼續過著不知為何的人生，嚴重者甚至會失去思想、輕生、有放棄自己的念頭。」

艾奇走到澤村面前，微微感嘆道：

「你真的不幸，身邊的朋友竟然是一個有這麼重執念的人，他會吸引不同的『Espero』來吞噬，甚至乎會成為異世界的『Reganto』之一……」

羽田聽到這裡，阻止艾奇再說：

「好了……這些無關痛癢的事，不要再對外人說，反正他也要被清除記憶。快點完成吧！我不想再影響其他人！」

艾奇笑了一下，展開雙手回應：

「我力量已經消耗太多，而且還要清理現場，這種小事，妳自己幹吧！」

羽田不甘心地「切」了一聲，走到澤村身邊，溫柔地按著他的頭：

「對不起，令你受驚了，殺死你的朋友，是因為迫不得已，他可是破壞這個世界平衡的人，我不得不殺死他……真的……對不起……」

說著，羽田的眼淚劃過臉頰，但她拒絕發出任何哭聲，她堅信這是屬於她的命運，也是她生存的使命……

澤村還沒有回應，木訥地看著羽田，聽她唸著：

「Forviŝi……」力量隨即由她的手心傳到澤村的身體，令他安靜下來，放鬆自己。澤村的記憶慢慢消失，而剛才所發生的事也會忘記得一乾二淨……之後是加入虛構的部份，令他認為朋友的死是一次意外……

「滋……啪！滋……啪！」

在過程中，羽田感覺到些微的不協調，從澤村的身體上不時發出紅色的閃光，同時又被藍色的力量破壞掉。

「這是什麼……？」羽田不以為然，繼續清除澤村的記憶……

「呼！」過了一會，羽田看著呆若木雞的澤村，這是清除記憶後的反應，只要等艾奇解除結界，眾人也會回復正常。

「怎麼樣？第一次執行清洗人類的記憶，感覺如何？」

艾奇笑著說，羽田還是一臉茫然。

「沒……沒什麼……剛才感覺到這男生有一些反抗，說不定是因為看見自己的朋友死在面前，衝擊令他產生了負面的執念，所以潛意識反抗過來……」

羽田活動了一下手指，感覺無異樣。

「是嗎？如沒事快點離開，我要準備解除結界，他們已經回復過來，我們不可以被發現的。」

「了解……」當二人走出校門外，艾奇做出相反的手勢，說：

「Malrapida！」頓時學校又回復過來，眾人在這段時間發生的事也被忘記，又開始如常的一天上課，只是在眾人心中，發生了一件不真實的意外，一名叫六方的男生，發生意外身亡了。6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tzz9CnNPG

「雖然這次不是我們的任務，但早晚妳也有可能面對這個情況……還可以嗎？」

在街脫下了外衣，換上便服，艾奇在任何地方也可以隨時變裝。

「……可以……我會以服從組織為先，只要可以幫助這個世界，我也會盡力去做……」

艾奇笑了一下，鼓勵著她：

「妳一定可以，未能完全破壞『Iluzio』之前，我們的工作就是要阻礙悲劇發生，這也是我們組織的成立的目的……」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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