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實幻境Online - 第四十三章－別離

　　“風兒，是你嗎……？”我對著綠光釋出了訊息，但是那綠光卻沒有給我任何的回應。

　　雖然比起一開始穩定了許多，但是給我的感覺還是十分的脆弱……為什麼會這樣子？

　　我閉上眼睛，集中精神。像是在堡之頂那製造靈珠時依樣的專注，不停地吸收著四周的靈氣，並灌注到我內心的那股綠光之中。

　　一股肉眼可見的吸力從我身上傳出。

　　“沒救了，他又在發神經了。”星憐看見了我的狀況，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若水從懷中抽出了數張綠色的符紙，似乎是想協助我。

　　“你還是省省……”江柳不客氣地將若水手中的符紙給塞了回去：“別浪費力氣了，這是沒有效果的。”

　　“可是……”若水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如何說起。

　　而我，卻依然沒有回過神來，持續地吸收著靈氣，希望能將風兒喚醒。

　　「省省吧…這樣是沒有用的。」忽然間，克里斯特的聲音又傳了出來。

　　“你出現了？”

　　「我一直都在……」克里斯特說：「只是我剛剛的心力都投入的風之谷裡面，協助靈氣的復原，要不然谷主肯定天涯海角都會追過來殺你。」

　　「唯有離開這個世界才能擺脫。」

　　“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聽完了原因，我還是提出了一樣的疑惑：“你能告訴我嗎？”

　　過了一會，克里斯特卻沒有給我任何的回應。

　　“克里斯特！？”我叫喚著他。

　　「我不能說……這個世界的法則不允許我透露太多。」

　　“那…那我現在，到底該怎麼辦才好……？”

　　不知如何是好，心情十分雜亂的我毅然決然地下了線，不管在場其他人的眼光，就這樣失去了身影。

　　為什麼……我的心好亂……？

　　“嘶……”遊戲艙的艙門打了開來，我緩緩地站起了身子活動了一下。

　　遊戲世界無日夜，我的生活好像被這個遊戲給打亂了……

　　我以前並沒有這麼喜歡玩遊戲的，不是嗎？

　　現在，卻被遊戲給搞得心煩意亂，哈哈……連我自己都覺得好笑。

　　　“叮咚！叮咚！”門鈴的聲音忽起，誰在我家的門外？這麼剛好我剛下線而已。

　　我來到了大門的前方，透過窺視孔看了一下門外，卻發現若水……阿不，是曜瑱。

　　“叮咚！叮咚！”他滿臉的不耐煩，持續著按著我家門鈴。“翊輝！開門！”似乎是察覺到我來到了門旁，又不作響，他又說：“你快給我開門！”

　　要開嗎……？

　　還是不開呢……？

　　我的背靠著大門，坐在地板之上，說：“曜瑱，怎麼了嗎……？”

　　“什麼怎麼了？”曜瑱大吼：“這是我們要問你的才是吧！”

　　曜瑱停止了肆虐我家門鈴按鈕的動作，只是淡淡地說了句：“你這樣突然下線嚇傻了一堆人，他們叫我來看看你的狀況。”

　　嗯……是這樣嗎？

　　“我沒事，只是玩得有點累，想休息一下而已，不礙事的……讓我靜一靜吧。”

　　門外沒了動靜，我爬起身子再度看了看窺視孔。

　　曜瑱的人影已經離開了門邊，但我很清楚，他一定躲在一旁，正等著我出門時將我抓住。

　　知道大門不可行，我走到了陽台之上。眺望著遠方的景色，想把自己的心給冷靜下來，手機卻在此時發出了簡訊的提示音。

　　應該是哥哥他們吧……？

　　回到客廳將手機扔在沙發上，隨手拿起錢包並披了件外套，我又回到陽台之上。

　　“這裡不是遊戲……對吧？”我笑著自問著。“可是為什麼遊戲的感覺那麼的逼真……”

　　逼真到影響著我的思緒……影響了我的現實……影響著我的真實……

　　不自覺，眼淚落了下來……好亂，我的心真的好亂……

　　當我回過神時，我已經來到了公寓的一樓庭院了。

　　我是怎麼下來的？

　　剛剛還在陽台上的我是怎麼避開大門下來的?

　　感受著身邊有著微風吹拂，我心中突然冒出了不可思議的念頭。

　　“風……”輕聲地呼喊著，微風彷彿受到我的召喚圍繞在我的身邊……然後散去……

　　這應該…只是巧合吧？

　　“風……”我又喊了第二次，但微風卻依舊順著原來方向吹拂著。

　　果然，剛剛只是巧合……

　　但…我到底怎麼下來的？

　　算了，不管了。我還是趕快離開這邊吧，免得被曜瑱逮到。

　　出門攔了個計程車，我坐上後座，卻突然不知道為何要攔車。

　　“先生，要去哪裡呢？”司機大哥問著我目的地，我卻突然一片空白。

　　“我……”隨手掏了掏口袋，卻掏出了一封信。

　　“請到這信上的地址去……謝謝。”嗯，就這樣吧，去看看他。

　　過了一會，我再度回到了上次來看風浩的大樓前，只是上次來的時候，身邊有著許多人的陪伴。而這次，只有我自己。

　　走進大樓內，又是上一次的警衛大伯。我對著他問了聲：“我可以進去嗎？”

　　警衛大伯似乎認出了我，考慮了一下：“你是…來看風浩的嗎？”

　　我點點頭，等著警衛的回應。

　　警衛皺著眉頭，似乎在思考什麼。最後終究是嘆了口氣，說：“去吧…你還記得哪一間房嗎？”

　　我又點了點頭，朝著我記憶中的房間前進。

　　警衛沒有跟上來看，這守備會不會太薄弱，太沒有警覺心了？如果我今天想要害他的話，應該很容易吧。

　　走進了風浩所在的房間，我又來到了那個壟罩著風浩的布幕之外。

　　這一次，沒有什麼立體投影象出來跟我打招呼。

　　我拍了拍布幕，說：“風兒？哥哥來看你囉？”

　　雖然不曉得他聽不聽得到，我還是又叫了一次：“風兒？”

　　“你就別白費力氣了……他聽不到的。”警衛大伯的聲音突然從我背後傳出，我居然沒注意到他也進來了。

　　“那要怎麼樣才能跟他聯絡？”我問。

　　警衛大伯說：“通常，都是孩子們自己與我們主動聯絡的。可是……”

　　“可是什麼……？”

　　警衛大伯欲言又止，眉頭再度深鎖。

　　“到底可是什麼……！？”我又問了一次。

　　警衛大伯看著我激動的神情，靜靜地丟下了一句話，然後轉身離開這個房間。

　　“風浩已經很久沒有醒來過了……”

　　什麼？剛剛警衛大伯說了什麼！？

　　風浩已經很久沒有醒來過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莫非……遊戲裡的破壞，也讓他的現實產生了異狀？

　　“風兒……”我掀起了布幕走到了風兒的病床旁邊。

　　“風兒…哥哥來看你囉……”握住了他那瘦小的手掌，微微的冰涼，不像是活著人的體溫，但又沒有屍體那樣的冰冷，他…真的還活著嗎？

　　“哥哥……”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但卻不是屬於風兒的。

　　這個聲音是……“小凰？”

　　“你還是又來了……”小凰的聲音從空氣中傳出，卻不像風兒一樣有個形體出現。“風浩他已經虛弱到無法現身了，你就別再找他了。”小凰似乎並不想出現在我的面前，只有聲音傳進我的耳裡。

　　“為什麼？他怎麼了？是因為遊戲的關係嗎？”

　　“哥哥，這只是個遊戲，並不會影響到現實的。只是，風浩的身體原本就不好，就算靠維生系統維持，也有個限度在啊……”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

　　“應該就快到盡頭了吧……風浩他應該已經撐不久了，就算你在遊戲中把他修好，之後陪伴你的也只是個AI程式，又或者……是另外一位「我們」。”

　　“另一位「你們」？”

　　“像我們這樣，失去控制身體能力，只剩腦袋還存活著的人們。”

　　“遊戲中的AI，難道都是「你們」？”

　　“也不完全是，還是有真正的電腦AI。”小凰的聲音又說：“這只是GK的慈善事業而已。”

　　GK的…慈善事業……而已嗎？

　　不會吧……

　　老爸真的這樣做！？

　　“哥哥…你就別待在這裡了。”小凰繼續說著，可我已經陷入了思考之中，完全沒聽到：“你走吧。”

　　這只是一個慈善事業嗎？我總覺得好像哪裡不對勁。

　　“哥哥！”小凰突然大叫，使我回過神來。

　　“怎麼了！？”

　　“風兒他情況不對！”

　　“嗶……”心電圖上的跳動，不知在何時已經停止，刺耳的聲音令我錯愕當場。

　　“風兒！”我手足無措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此時，警衛大伯又走了進來。

　　“又一個了嗎……”他淡淡地說，不帶有一絲情緒，似乎是看慣了這樣的場景。“小弟啊，你先離開這裡吧。”他想將愣住的我給趕出去，可是我卻不為所動。

　　“小弟弟…”

　　“不能做點什麼嗎？”我激動地喊著：“CPR？急救？什麼都不做就這樣！？”

　　警衛大伯搖了搖頭，說：“這些孩子早在進來時就簽暑過放棄急救的切結書了。畢竟，就算救活了……也只是繼續躺在那裡而已。”

　　不…不會吧……風兒……

　　就這樣子……

　　正當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一道白色的光芒突然閃過整個房間。

　　一眨眼，我來到了一個純白的世界。上下前後左右全都是白色，看不到任何的其他東西。

　　這是什麼光？這是哪裡？

　　風兒呢？小凰呢？警衛大伯又跑去哪裡了？

　　“除錯者啊，歡迎你的到來。”一道虛幻，不切實際的聲音傳出。

　　這個聲音……莫非是……

　　“所長？”

　　“不要傷悲，不要氣餒。”

　　“你在說什麼啊？”

　　“曾經說過的一切，將會一一實現。”

　　“你聽不懂人話嗎？”

　　“而要求的允諾，也等著你的兌現。”

　　“這裡是哪裡？”應該是所長的傢伙，自顧自的在講著話，但我聽不太懂他的意思。

　　“離別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

　　“你到底在說什麼？”

　　“在風與火的限界之下，忠心護主的靈魂將受到眷顧。”

　　“而現在，就由我先來兌現這個承諾。”

　　我的身旁突然冒出了奇怪的圖案，圍繞著我的四周。

　　漸漸地，一道不屬於白的色彩出現在這個世界。

　　綠色……

　　綠色的光芒漸漸匯聚，一個形體慢慢浮現。

　　“風兒……？”我看出來了，那個身影正是遊戲中人型化的風兒。

　　他閉著雙眼，漂浮在我的面前。

　　我不自覺的伸出了手，想要觸碰他的臉龐，看看這是否又只是個虛擬投影。

　　可是，正當我快要碰到他的時候，一個無形的物體擋了下來，使我的手無法靠近。

　　“你們會再相遇的，在彼此尚未遺忘的情況之下。”虛幻、不切實際的聲音說：“只是，不是現在。”

　　一個模糊的身影出現在風兒的旁邊，虛幻、不切實際的聲音正是從他的口中傳出。

　　“除錯者，做好你的準備。”

　　“什麼樣的準備？”

　　“再不跟上我的進度，就來不及了……”

　　“什麼跟什麼啊？解釋清楚好不好？”

　　“下一次，當你回到這裡，希望你已經明瞭了。”

　　“靠！鬼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不解釋誰知道啊？”

　　“這裡是─夢的迴廊，你會曉得的。”那個身影舉起了手臂，指著我：“現在，回去吧。”

　　一道白色的光束從他的指尖射出，穿過了我的腦袋，使我失去了意識。

　　回過神時，我又出現在原本的房間裡。

　　警衛大伯站在旁邊，風兒…也在床上。

　　剛剛的一切到底是什麼？莫非我得了幻想症？

　　“哥哥…再見……”風兒的聲音無預警地傳出。我似乎看見了風兒的身影站在病床之上，問題是他的身體依然躺在床上。

　　那個身影揮了揮手，消散了開來。

　　“這……”我目瞪口呆，只能靜靜地被警衛大伯給請離了這個房間。

　　似乎只有我看到和聽到……警衛大伯完全無動於衷。

　　這是什麼情況？所以呢？難道說……風兒他真的……

　　我奔出這棟大樓，隨手攔了一輛計程車衝回家。

　　回到家中，我直接奔向遊戲艙，二話不說便登入了進去。

　　＜系統提示：您登入了虛實幻境Online。＞

　　登入的白光漸漸消散，我再度回到了遊戲之中。

　　風兒……

　　向著心中去找尋那股綠光的存在，卻發現它仍舊靜靜地存在於我的內心世界，可是……卻沒有那熟悉的感覺。

　　“小凰……”我呼喚著另一股氣息，雖然有回應，卻十分得虛弱……而且悲傷。

　　所以，不是我的錯覺，而是風兒真的已經……

　　現在想再多也沒用，還是先想辦法把他們都先給復原吧！

　　正當我還在打算的同時，卻收到了哥哥的密語。

　　蒼夜楓：「你終於上線啦？還有要參加職業特性的競賽嗎？」

　　對吼，當初AD除了舉辦團隊戰鬥之外，還有個人的職業競賽……可是……現在我實在提不起精神去參與。

　　光翼：「不了，我想先把兩小給恢復。」

　　蒼夜楓：「你要如何恢復呢？」

　　光翼：「還在想。」

　　蒼夜楓：「……去收信吧。」

　　與此同時，我收到了系統的提示，說是蒼夜楓有寄信過來。

　　我立即前往信箱，將哥哥寄來的信件打開，裡面寫著許多富含靈氣的地點。

　　蒼夜楓：「風屬性武器的部分要再想辦法，不過火屬性的比較方便吧，這些地點供你試試看。」

　　“謝謝……”

　　隨手翻看了一下資料，大多數都是一些特殊的火山。

　　嗯…那麼就先重新將小凰給弄出來吧。

　　想到就出發，我二話不說便乘風而去。

　　閱讀著哥哥寄來的資料，我這思考著回復小凰的可能性。

　　這次的目的地是一個位於天宮大陸的火山，山脈的靈氣應該富裕，前一陣子還噴發過，火元素非常的濃烈。

　　會說靈氣應該富裕，是因為還沒有判斷靈氣濃烈的道具或技能。只能憑個人的感覺去研判，資料提供者是說機率還蠻大的，因為每次到那邊練功，他都覺得心神寧靜，使他練功的效率提升了不少。

　　火山山口附近沒什麼主動怪，而且還有一個凹陷的山縫可以進去，如果要凝煉靈氣復原靈珠，可以嘗試再那邊。

　　回想著內容的同時，我已經來到了火山的山腳……

　　火山口附近沒有主動怪，但是半山腰之前的路上，卻全都是主動怪。也不能從空中過去，因為空中也有怪在盤旋。

　　最近的心情時在不是很好，所以選擇這邊還有另一個因素。

　　“小血……出來吧！”我手一伸，血紅色的氣流從我身上散發出來，並匯集在右手之上。

　　一把武器漸漸成形……正是殺意刃！

　　“那就讓我大開殺戒來發洩一下吧！”我微微一笑，帶著淡淡的邪媚，眼珠也漸漸轉紅。

　　在血氣的沾染下，我的屬性開始提升。

　　＜系統提示：受到血氣的影響，攻擊力、速度、感性上升，防禦力、理性下降。＞

　　大吼一聲，附近的魔獸受到挑釁，往我衝來。

　　探查！

　　火豹、火鷲、火蛇及其他數種火系魔物，概略估計有17隻，包圍住我。

　　在等級方面，約是45級上下，跟我差不多。

　　只是…經過聖洗池的洗滌，我的屬性約與之前的55等相仿，沒有等級的壓制卻有屬性的優勢！

　　猛地向前一揮，一道刀痕劈出，將正面之敵打退。

　　向前一步，旋身橫砍，格開了來至後方的突襲。

　　忽地，地上竄起一道紅影，避之不及的我被咬了一口。

　　發現是條火蛇，系統也提示我中了蛇毒，小血立即引導毒液回流，聚集在火蛇的牙尖，也就是還被咬著的傷處。血量已下降了不少，但火蛇毒也止住了。

　　“血氣爆發！”在小血的指導下，屬於血珠的特有技能發動，毒血連著火蛇一起被震開，連帶那些剛靠近我的其他魔獸，又被震退，無法近身。

　　火鷲怒吼一聲，身上的羽毛化作火焰像我飛射而來！

　　乘著血氣尚未消散，將之化為血氣護壁，擋住此波攻擊。可是，由於我的血技熟練度不夠，一次的血氣最多利用兩次，而且加起來的時間不能超過3秒。

　　所以，預想得到血氣護壁的潰散，好在我已趁機退步，躲開火羽。

　　“風之束縛！”左手恣意揮動，風元素化為阻力，限制了魔獸們的速度。與此同時，水元素治癒著我的血量。

　　血技是強，但卻是以血為媒介發揮力量，對於血量消耗極大。雖然，小血說練到後期，殺意刃可以吸收敵方的生命力恢復自身，更甚至能利用敵方的血氣來施展血技……

　　不過，這種種的一切我現在都辦不到。

　　原本，還想用殺氣利用來配合血技的，卻發現因為聖洗池的洗滌，我身上的殺氣已被淨化完畢，太過低落，無法使用。

　　而且……我的體質受到影響，已經無法累積殺氣……只要靜置一段時間，殺氣會自動消散。

　　如果不是因為形成了血珠，我連血氣之力都會一起消散。

　　不過，簡單地魔武技在搭配上血技，應該也夠了。

　　左手匯集起水元素，右手用刃格擋攻擊。我迴身一躍，脫離了包圍圈。

　　同時，左手的法術也蓄勢待發。

　　“寒冰氣息！”左手向前一推，冰寒的霧氣擴散出去，凍緩了他們的速度。

　　只是，此處乃火山山腳，顯然我忽略了環境因素，不一會，效果便直接被地熱給融化了。

　　“水元素加持！火元素庇祐！”

　　雖然距離被拉開，但我仍感覺得到火元素的聚集。

　　就在水攻、火防上升的同時，十來道的火屬性攻擊從不同的方向打來。

　　火球、火箭、火羽、火網……有的法術還自行疊加是怎樣！？

　　好在，除了有實體的攻擊比較麻煩。其他的……哼！

　　“能量吸收！”我手一張，只有元素匯聚的法術攻擊，便轉化為我的魔力。而失去元素的加持，火羽的羽毛也直接飄落在地。

　　沒有超出我能力負荷的法術，只會化成我的力量！

　　或許是察覺到不是我的對手，有的魔獸產生了退卻之意。

　　“殺氣散發！”大喝一聲，憑藉著自身的威勢來發動技能。

　　在血氣影響狀態下，殺氣似乎更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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