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 | Penana

我看著鐵欄杆的窗外，晨曦照進房間，釋然的微笑。

移動腳步，來到門前，沒有猶豫的，使用偷來的鑰匙打開了房門，離開。

緩緩的走到街上，似乎不想錯過驚艷的景色，拄著拐杖緩慢的走著。

公園裡的小孩快樂的玩耍，大人與小孩們一起野餐，如此熱鬧的景象，在我的眼中卻是無比的寧靜。

靜。時間彷彿靜止了。

佇足了片刻，我又繼續我的旅程。

走到一棟房屋前，拿起鑰匙，開門，進去。

房子裡積了不少灰塵，就連櫃子上的相框也蒙了一層厚厚的灰。

看著相片，拿起，輕輕的擦去那一層灰。

路過了客廳、廚房，最後進到一間房間。

視線環繞了四周，最後緩步到床前。

躺下。閉起眼睛。

腦海中浮現種種的過往，幾十年漫長的人生，擁有無數的回憶；現在看來卻彷彿過眼雲煙。

最後的畫面，停在一個擁有蒼老的臉的男人。

老伴啊，你一直在等我嗎？

也就只有你會等我了，時間總是不等我的，悄悄然地走了，一聲不響的。

「老伴啊，我可以去到你身邊了嗎？」

算了。算了吧。存款、事業什麼的。不用掙扎了。

戲如人生，人生如戲。散場吧。

以為生命是具象，但在我想伸出手抓住它時，才知道原來是幻象。

風吹起了窗簾，帶來紛飛的楓葉，彷彿在弔唁著躺在床上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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