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差性寫作 - 老翁的心願

一位年約八十的老翁，撫摸著孫兒過去一直努力練習的電結他。

他按著的弦線，甚至比他的血管還要幼，假若一不小心會被它弄破指頭，

流出來的血水，恐怕要止血也花一點時間。

但老翁還是對電結他依依不捨的樣子，從眼睛展示出陣陣笑意時。

這時他的右手指頭無力一掃，震動的幼線發出尖銳的鳴響，老翁也不小心「嘻嘻」笑起來。

可是為什麼聲浪會這麼小？孫兒所彈奏出來的都是「轟隆轟隆」的沉重震撼力，那會是這一種如蚊蠅飛過的拍翼聲？

也許應該是彈一根最粗的那一條……

正當老翁慢慢往下摸索，他終於發現了一個可以轉動的按鈕，上面印有「Vol」字樣，還有指針對著數字「0」，

是這個了！老翁還記得大家在看電視的時候，有一個調聲浪的指示，也是有「Vol」的字樣。

於是老翁小心奕奕地將指針轉向「5」，不可以太大聲，要嚇到鄰家的老人至心藏病發，這不是他可以承擔的後果。

老翁看準了是「5」字，也小心確認多一次，可是那種蚊蠅聲還是依舊沒有變響。

難道真的是要彈最粗的那一根嗎？

啊！想起了，還沒有開擴音器！那個黑色的蜂巢！

老翁帶著結他，走到旁邊的那個「黑色蜂巢」，在表面上只有一層佈滿塵埃的金屬網，似乎十分堅固，卻沒有一個開關制。

「訊號燈」吧！只要是有電的東西，也應該有盞「訊號燈」亮起，也沒有……

老翁苦思起來，這時孫兒突然進來，看著爺爺手持自己的電結他，心中想到他一定想聽樂器演奏。

老翁見孫兒拿起了自己手中的電結他，說著想彈給他來聽，令他歡喜過來，馬上安定地坐著，等待孫兒的演出。

孫兒就連擴音器表面的塵埃也沒有拍走，迅間已接駁好線，輕輕掃出單音，令老翁滿心期望孫兒的青春活力，勾起他年青時的抗奮心情。

見孫兒右手一掃，音樂隨即響起唱道：

「分！飛！萬啊牙里，隔啊啊啊亞……千以顯山……」(原句：分飛萬里隔千山)

孫兒那種六十年代初的粵劇唱腔，老翁早已聽得厭倦起來，沒想到他這次用電結他的震動來當古樂使用……沒趣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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