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的冒險 - 謝謝你，爸爸......

「啊、啊、啊啊啊啊！」一個臃腫肥胖的中年男人此時正赤身裸體的趴在床上。男人大汗淋漓，脂肪、身體的汙垢，加上那白濁的分泌物，整個房間充滿普通人難以忍受的惡臭。

男人重重地喘著氣，漆黑的房間中燈光一閃一滅，醜陋的身軀就這樣筋疲力盡地躺在床上。一隻纖弱的小手無力地垂在床邊，男人的身體稍微挪開了一點點，他輕輕地撫摸著壓在自己龐大身體下的年幼女性赤裸的胴體，輕柔地道：「乖女兒……你昨晚的表現……真不錯……」

男人的身體下露出半張臉，女孩口吐白沫，雙目失去焦距，頭髮凌亂地散開，鼻孔弱弱地輸送著氧氣。

「好了，該起床了喔！」男人說罷，便艱難地移動他笨重的身軀，費了好一會勁，才終於下了床。男人邊哼著歌，邊慢慢走向浴室，留下赤裸的少女滿身塗抹著混濁黏稠液體，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

(不要去看……)

女生穿梭於人群之中，繁忙的街道上不少人對她指指點點。行人的目光彷彿在看骯髒的東西一樣，充滿著厭惡。惡臭從少女的身體散發出來，經過她身旁的路人都不禁捂起鼻子。

「快滾開吧，骯髒的妓女！」

「真是不知廉恥！」

「有辱女性！」

「美女多少錢一晚？」

「算我們便宜點吧，我看你已經被很多人用過了吧？」

「來嘛……」

「滾開……」

「約嗎……」

「你不配做女人……」

(不要去聽……)

「你今天怎麼又遲到了？」訓導老師指責著一個女生，「你再這樣就真的要讓你退學了！」兩人站在人來人往的學校走廊中，經過的學生都不免看一眼。他們低聲討論著，說著這個女生本來就是怪怪的，上課默不作聲，老師叫到的時候也只是沉默地看著黑板，沒有回答問題，不論是勸說，還是責罰，都沒有絲毫改變，反正逐漸就沒有人管她，直至最近。

一位新來的男教師，也只有這位新來的老師，願意花時間跟這個女生溝通。儘管其他同事都勸他別浪費時間，讓她平平靜靜地畢業不就好了，但他依然堅持要每天課後輔導這個女學生。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愈來愈多人傾慕於這個年輕又帥氣，又會溫柔關心每位學生的男老師，更有不少女老師和女同學都開始對其抱有好感，甚至一小群女生向其表明心跡。只有這位奇怪的女生一直默默地看著身邊發生的一切，對所有的關懷無動於衷。無言地看著自己成為其他人奉承討好這位老師的工具。

她是誰，根本不重要；她的名字，叫個甲乙丙又有何關係；她的經歷，就是一個美麗的童話故事，只不過她的角色是故事中撮合王子與公主的跑龍套。

(不要去說......)

「不枉我每天課後都悉心照顧你的學業。」在空無一人的教室裏，男老師貪婪地舔著她的臉龐。

「你別以為自己在夏季也穿著冬季校服就能遮蓋你那婀娜多姿的身體……」衣服被慢慢褪下，黃昏的陽光溫柔地曬落在少女的酮體上，只是她的身體上遊走著不屬於自己的雙手。

「果然我的眼光很好嘛。不過其實啊，我也是聽了你爸爸說的話，才鼓起勇氣的啦……」男老師迫不及待地脫下褲子，開始每天的「課後輔導」。少女只是佇立原地，目光散渙，接受著這早已習慣的一切。

「我實際上是一個非常友善的人，也是一個很關心學生的老師，你要是敢說出去的話……不過也沒有人會相信你的啦！」

「多虧了你，這所學校裡主動送上門也確實不少！」透明與白濁的分泌物再次塗抹在少女破爛不堪的身體上。

(不要去想……)

「爸爸......是你嗎？」一個模糊的臉容突然出現在眼前，僅有的燈光在已然入夜的校舍中，令那幅猥褻的樣貌若隱若現。

「對了！不如再去做一次『家訪』吧？你爸爸肯定也忍不住想加入了。」「爸爸」的臉詭異地重疊在眼前的男人上，那張帥氣陽光的臉消失不見，只見那「爸爸」露出燦爛噁心的笑容。

「爸爸......謝謝你喔。」說罷，少女從書桌的抽屜中抽出一把美工刀。

(不會痛了......)

「爸爸，你很美麗。」

女生跪在床上，手中拿著粗糙的針線，一針一針仔細地縫著。

(「請問你需要幫忙嗎？」一名警察問道。)

(「別管她，她是這區有名的妓女。」一個路過的中年婦人答話。)

(「我是她的父親，請問有甚麼事？」肥胖的中年男子突然出現在女生身後。)

(「這是你的女兒對吧？為甚麼她會衣衫不整並散發著……分泌物的味道呢？」)

(「你又去做那些見不得光的骯髒活了吧！我們雖然窮，但也不需要賺那些錢！」)

(「那先生你知情的嗎？」)

(「她從前每隔幾天就會去做，所以才會在這一區傳開來。但我已經罵過她了，以為最近停下來了，怎麼知道今天又重蹈覆轍！」)

(「請問先生她成年了嗎？」)

(「啊啊，今年已經十九歲了。」)

(「雖然初步了解情況，但還請先生與令千金一起到警署備一備案，以免將來有甚麼事發生。同時建議先生將情況告訴社工……」)

(「不必了！到警署備案可以，不必麻煩社工，自己的女兒還是要自己教！」)

(「嗯……那先麻煩先生跟我們到警署一趟，之後再說吧。」)

「謝謝你，爸爸。」女生將針插到自己親生父親的眼皮中，刺進眼球，再從眼窩裡鑽出來。

「自從七歲那年，你就沒有停止過。」紅線反覆從眼皮表面和底下穿插著，鮮血混和著眼淚一併緩緩流出。

男人的手腳被扎實地綑綁在床的四角，充滿脂肪的肚子佈滿一個個被刀刃劃開的傷口，全身赤裸的他此時感覺到更多的是恐懼而非痛楚。他的喉嚨只能發出悲鳴的「嗚嗚」聲，他的嘴唇已經被線縫的密密麻麻了。

「還有那個老師，他的表現也很好。」女孩緩慢地將針捅進男人剩下的眼球，不疾不徐。

「你看見他了嗎？」女孩停下了手，針線留在男人的眼球，但她沒有理會，並指向空無一物的床邊。但在女孩的眼裡，是一幅美麗動人且難以遺忘的畫。那是一具年輕男性的身體，喉嚨被硬生生地割開，身上也同樣地佈滿了洞，眼睛、嘴巴、耳朵都被好好地縫了起來，奄奄一息地躺在教室的地上。

「啊對喔，你看不見了呢。」女孩笑了笑，重新執起針線，繼續將眼皮仔細地縫上。

「不過啊，還是你的表現最好。畢竟你是我最愛的爸爸嘛。」女孩剪斷了紅線，漂亮地打了個結，接著將針線移去男人的左耳。

「不要害怕，很快就能結束呢。」女孩熟練地刺穿耳骨，男人的外耳一步步封閉了。男人已經放棄掙扎，聲音也開始發不出來，只一動不動地躺著。

「好，最後一隻，」女孩輕輕地撫摸著男人的右耳，「你今晚的表現也不錯呢。」

「最後一次謝謝你，爸爸，因為你，我學會了這世界的……」

「荒謬。」

話畢，針垂直地貫穿了耳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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