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貓 - 小晴乖僻的父親

翌日早上八時

迷迷糊糊的醒來，眼前是近距離的一個陌生中年男人面孔，目無表情的盯著我，有點被嚇倒..

"你是誰?" 男人冷淡的問。

"我是小晴的朋友，你好......你...是..?"

"我是她父親，小姓鄭...她怎麼突然回來了呢?"

"她還未起床嗎？"

"是的....女傭告訴我了..你是怎樣認識小晴的?"

"坐火車旅程中認識的..."

"是嗎....?"小晴父親一臉狐疑的問道。

"是的..."

"你有沒欺負我女兒?! 老實的回答我。"

"怎麼會呢？世伯你想多了。"面對這樣一個多疑的中年男人，我實在是感覺無語。

"小晴她...有沒有說及她的事你知道?"

"什麼事呢？"

"這個嘛...就是..她.."小晴父親尷尬的說。

"你是說她有沒有說及自己並不是你原來的女兒的事..對吧?"

"啊...小子挺善解人意的...小晴她應該不是會隨便跟別人說起她的事的，看來她是蠻信任你的，不錯!"

"可能是吧...對了，世伯，你怎麼突然回來的?"

"我只是回來拿點換洗的衣服，這個月研究所有點忙，看來是非要忙個兩三個月不可了.."

"你是說在北湖研究所有工作要忙嗎？世伯，我正好要去北湖研究所找我媽媽呢...她叫李秀妍.."

"你媽媽叫李秀妍?! 怎麼那麼巧? 我最近要忙手術工作的病人也是叫李秀妍!!"

"那她是不是還在研究所? 她還好嗎？她要動手術? 要做什麼手術吶? 世伯你可以帶我去見我媽媽嗎？我已經有快兩個月沒有她消息了!"

"別太激動...重要的事情要慢慢說，你一下子問我那麼多的問題，這教我從何說起? 我就逐一給你解答吧！"

"謝謝你啊世伯!"

"雖然我不認識你媽媽，但按你的說法，那個要動手術的女人，很大機會是你媽媽了，只是她要做的手術，現在還在進行階段，你去見她，恐怕只能先確認一下，不過...."

"不過什麼了?"

"那病人現在全身都是黝黑的毛...恐怕你也難以辨識她是不是你母親了...不過你放心，韓教授和我正在努力中..對了，韓教授是今次手術的發起人，我是受僱用的麻醉師，因為這次情況有點特殊，我也難以向你解釋是怎樣的情況..."

"手術會有生命危險嗎？"

"這個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只是...病人的記憶..在急劇衰退...."

"記憶衰退?! 那她會不會連我是她兒子也不記得了?"我耐不住激動的問。

"教授和我都在盡力了，我們都難以保證她的記憶能保留多少，人的腦袋很複雜，關於人的記憶這門科學...是現時醫學界難以突破的難點，你就耐心的等待手術完結吧，情況會是怎樣現在實在是難以估計...很抱歉.."

"嗯...只能這樣了.....謝謝你們..."

"不用太擔心，既然病人沒生命危險，應該可以慢慢的使她恢復記憶，這事就得靠你的努力了!"小晴父親安慰道。

"但願如此吧..."

"對了，你還未吃早餐吧？我吩咐女傭也給你預備一份吧，待會下來咱們三個一起吃，再說說你的事我知道吧.."

"嗯.."

"那我先去把女兒叫醒，這孩子一睡就是那麼沉，不叫她是醒不來的..."

"好吧..."

不一會，下樓梯到大廳，餐桌已擺放了豐富的早餐。

"不用客氣，慢慢吃...對了，還不知你名字，剛才只顧著說那病人的情況，都忘了問你..."

"我叫小傑...."

"啊...小傑嗎? 那我就也叫你小傑吧.."小晴的父親拿起了一杯帶點混濁粉紅色的飲料慢條斯理道...我禁不住好奇問..

"世伯...你拿著的那杯飲料是...草莓奶昔嗎?"

"草莓奶昔? 哈哈哈....不是...你猜猜吧，要不要先嚐嚐味道?"

"好啊...."

小晴的父親示意女傭也預備一杯給我喝，而小晴和傭人都眼神怪怪的看著我，表情是帶點尷尬...我不以為然的接過傭人給我的那杯粉紅飲料，輕輕嚐了兩口...

"怎麼這個有股騷味兒，又帶點腥味的? 有點..." 我禮貌的掩飾自己對那飲料不喜歡的表情。

"哈哈..是有點難喝吧？猜得到是什麼了嗎？"鄭世伯微笑道。

"是羊奶...?"

"猜對了...一半.."

"紅色的帶點腥味...難道是..血?!"

"聰明，答對了，不過，你放心...這不是人血，是羊的血而已...."

"啊!!..."我忙不迭吐了...

"你沒事吧？第一次喝是會有點不習慣的，不過這對人體是有莫大的益處的，你知道這對身體有什麼好處嗎？"鄭世伯用匪夷所思的眼神問。

"什麼好處呢？"我一邊抹嘴一邊道。

"就是.."

"爸爸!! 大清早的別說這個吧！小晴衝口而出的喝止...

"哈哈...我忘了小傑還只是個小孩子，還是別告訴你知的好，你長大後自然會知道的"鄭世伯風趣的道。而旁邊的小晴則滿臉通紅的默不作聲。

"啊....那我大概猜得到了...."

"哈哈..這個不說透...不說透，懂就好.."鄭世伯意味深長道。

為了打破尷尬的氣氛，我直截了當的切入主題。

"世伯一會吃完早餐，你帶我到研究所，看看你那個病人是不是我媽媽吧..."

"先別焦急，說說你的經歷給我知道吧.."

經過了一連串的敍述後，鄭世伯才開口說話。

"原來這兩個月，中間發生了那麼多轉折的事，孩子..真是苦了你了...好吧，我一會就帶你到研究所辨認那病人是不是你母親吧，就你所說的事情，似乎和這病人的情況有著很有趣的關連，我猜十之八九，那病人是你的媽媽了，希望這次手術能成功後，讓你們母子團聚吧，只是，病人的容貌.....如果不能恢復得像以前那樣....你介意嗎？"

"我只要能和媽媽重逢就好了，其他的事都不再重要了...."

"如果你媽媽變得像一頭怪物一樣，你也不會介意嗎？"鄭世伯慎重認真的直視著我來說。

"媽媽她到底怎樣了?"

"你到研究所後看見了便會知道的了，現在這刻的情況，也難以給你形容...."

面對鄭世伯這樣的話，不禁讓我心裡感覺忐忑不安，只是外貌出現奇怪的狀況而已，然而不管她變得怎模樣，她也是世上我唯一的母親...

"你有心理準備了嗎？..."鄭世伯認真的問。

"嗯...我知道了，亦作了最壞的打算了，麻煩你...帶我去看媽媽吧!"我深吸一口氣後道。

"好吧，孩子，一會我帶你去見那病人吧..."

寧願的室內，三個人變得沉默，事情的答案對我的衝擊可能會很大，但我不害怕，我唯一害怕的是...在手術失敗後失去媽媽....

"小傑哥哥，別太難過了..待會我也陪你一起去吧.."

"嗯...謝謝你..."

早餐後，我們各自收拾好行裝後，坐車向著北湖研究所的方向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