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武俠小說看結局 - 第七回　輕功是趕路的基本技能

　　打了個呵欠，樂如安騎在搖搖晃晃的棕色馬匹上，不快不慢的前行著。

　　黑紗妝點在眼皮下，為他那雙灼灼星目描繪線條，更添幾分窅冥……嚴重的睡眠不足啊！

　　接連幾天，他都在重複兩件事，白天趕路，晚上練劍。

　　由於他的馬匹被宰了，主角的坐騎也沒幸免於難，他們只好趕至附近的一處小鎮添購乘騎。但在看到趙揚天在與馬販討價還價時，樂如安都快跌破眼鏡了……好吧，其實他沒戴眼鏡。

　　而且，準確點來說，那不是殺價，是威脅吧！

　　猶記當時──

　　審視著一排沒精打采的馬匹，毛色混雜，體型瘦弱，這是小鎮裡唯一的馬商。但在看過一批又一批的貨色，趙揚天的眉頭都緊到可以夾死蚊子了。

　　鼠目矬矮的馬販搓著雙手，一臉諂笑：「爺！可有中意的？」

　　樂如安站在一旁默不吭聲，連他這個外行都看得出眼前的是一批劣馬，可是在這種窮鄉僻壤，他們沒有更好的選擇。

　　趙揚天嘆口氣，勉強挑了兩匹棕馬。

　　「兩匹，六十兩。」馬販嘿嘿一笑。

　　「什麼？六十兩？太貴了，那可是戰馬的價格！」趙揚天摸向錢袋的手一頓。

　　「哎呀，爺，您看這方圓百里就小號一家賣馬，俗話說物以稀為貴，六十兩實在算不上什麼。」

　　「這兩匹駑騎最多值十兩。」

　　「十兩？大爺，您是說笑吧？」

　　趙揚天走向馬側後方，掀開馬尾一瞧，隨即冷笑一聲：「沒有烙尾印。」

　　馬販乍然臉色一變。

　　烙尾印？樂如安剛聽這詞還沒反應過來，幾番尋思才靈光一閃。小說描述這世界有一個規模巨大的組織──中原馬幫。

　　其勢力龐大，壟斷了市場，並有官方撐腰，儼然成為正規的機構。馬匹統一管理，集中飼養，買賣皆須登記造冊，而且馬匹身上有印記，也是俗稱的「烙尾印」，用以證明出處。

　　所有的馬商必須向中原馬幫購買貨源，才能販馬。

　　沒有印記，自然是所謂的黑市，而中原馬幫一向不容許列管外的交易，一經發現，懲治的手段……想起曾經殺一儆百的做法，馬販就禁不住打個寒顫，嘆口氣：「好吧，十兩就十兩。」

　　趙揚天嘴角一勾，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

　　「我說這位爺，您瞧瞧這不毛之地，當鋪還有那麼一家，錢莊可就沒半點影了，您給的銀票得上哪兒兌現？」對方攤手。

　　「除了銀票，我只剩點碎銀。」

　　馬販一臉為難，隨後又打量了趙揚天一番，開口略帶遲疑：「您腰間的玉佩看起來值點銀兩？」

　　「不成，此乃傳家之物。」

　　「那您手上的翠玉戒指？」

　　「不行，此為定情信物。」

　　「那……」

　　最後，這場買賣以不足二兩的金額成交，也就是主角身上所有的碎銀。

　　馬販那張勢利的嘴臉擠成一團，都快皺成苦瓜了，若不是瞧趙揚天一身的俠士裝束，還有忌憚他繫在腰際的寶劍，很可能都要破口大罵。

　　見狀，樂如安嘖嘖稱奇。

　　隨後，一人牽過一匹坐騎，翻身上馬，揚長而去。

　　──回想結束。

　　綠蔭交蓋，碧水繞青，眼看蒼冉山近在眼前。

　　然而，自換馬後已浪費了不少時間。良駒與劣騎果然還是有差，前者能日行千里，後者卻走走停停，原來只需七天的路程，硬是拖了快半個月才到。

　　抵達山腳，將馬匹栓在樹下，後面爬坡的路途只能靠他們自己了。

　　看著趙揚天飛快起步，轉眼間已奔出十來丈。

　　輕功啊！輕功！

　　樂如安內心裡那一個激動，差點兒沒吶喊起來。無數次在武俠小說裡看到的基本絕技，無數次幻想自己能夠如疾風般奔馳──如今，總算親眼見識到了！

　　但下一刻，他垮下臉，認命地撒開腿奔跑，試圖趕上對方的腳程。

　　「莫少言」一定會輕功，但「樂如安」不懂怎麼用。

　　所幸這具身體的素質不錯，跑了十數尺也不喘一口大氣，但與前方的趙揚天差距仍然越來越大，樂如安心裡一急，丹田裡竄升一股真氣，稍稍催發，瞬息流轉至全身經脈，明顯地感受到身子變輕了。

　　下一個跨步，身體騰空而躍，距離翻了五、六倍，足足有一丈多。

　　喔喔喔喔喔！這就是輕功嗎？

　　樂如安狂喜，反覆地運轉體內那股真氣，加速追上遠處的趙揚天。

　　與武林盟主並肩而馳，風呼呼地颳過面頰，林木枝葉擦身而過，腳一踩地，掠過彎腰的小草，不帶起半點塵埃，俯仰間飛跨空中，頗有幾分騰雲駕霧的輕巧，其中的滋味，實在是難以言喻地暢快。

　　做夢也會笑啊！

　　穿過了一座森林後，基本上已經駕輕就熟了，後頭的爬山更是如履平地。

　　習慣了這種狀態，興奮之情也漸漸消退，趕路開始變得無聊，樂如安便分神地胡思亂想。

　　原作中，莫少言有上山嗎？

　　似乎沒有。

　　既然號稱劍癡，理當對神劍趨之若鶩，但他為何沒有與主角爭奪「破魔劍」呢？這樣一想真切地不合邏輯。

　　樂如安皺了皺眉，努力地思索小說裡上山前的情節，趙揚天似乎是在那場會議結束後，開口邀莫少言同行，而他是怎麼說來著？

　　莫少言看了趙揚天一眼，表情毫無波瀾，冷漠地回答：「對於背負沉重使命的神劍，莫某沒興趣。」

　　回憶完畢，樂如安大囧，這下可好，無意間改變了劇情，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不良的影響？真糟糕！

　　但轉念一想，反正自己又沒打算搶奪，只要主角能夠順利取得神劍，應該就沒差吧？應該……

　　一路上忐忑不安，過了這個山頭，眼看岩洞近在咫尺，就快到達目的地，事到如今，也不能中途落跑。

　　只能硬著頭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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