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開葉相隨 - 第二百八十五章、真相大白 (2)

　　麻心雅收緊了拳，唇角泛著不甘的紅，是為友人感到痛心。

　　「等等！」葉無歌插口，掏著耳朵問：「我怎麼有聽沒有懂？于晨澤要報什麼仇？」

　　麻心雅道：「曾經，臣笙在外出時，無意救了一個連續殺人犯，以致同行于晨光死在他手下。」

　　「他應該去找那人報仇的，沒事找上白家做什麼？」葉無歌悶問，看上去比其他人更急迫。

　　畢竟，他葉門不久前才發生兄為弟尋仇一事，對白家遭遇感同深受。

　　「于晨澤找過，可打探到的不過是一具死屍……仇恨無處可報，在李大衛的慫恿下，便拿白家血祭了。」

　　麻心雅回憶起過往，心情宛如悶鍋般，壓抑多時的沉痛，沖破了蓋，一湧而出。

　　「白臣笙不知情？」

　　黎炎昊似乎不覺得白家人會毫無防備。

　　「臣笙心善，說『正義本就如一場思辨，有時候我們認為的正義也許不是真正的正義』自覺虧欠了他……不僅如此，白漓的特別之處更讓他們騎虎難下，不得不如此決定。」麻心雅苦笑著。

　　人們太輕易相信眼前所見，忘了靜下來思考，以致於時常做出錯誤的決定，鑄成錯事……

　　「為什麼不搬離白帝城，去外地過活不也能夠解決？」

　　黎炎昊不懂白家人何必用如此激進的手段，只為一個人存活？

　　「到那都一樣的……」

　　麻心雅嘆道：「你們協助過月亮機構還有東非，對白化症孩童的慘狀應當不陌生吧？」

　　黎炎昊等人深明，沈默了下來，她笑了笑繼續闡述著。

　　「當年，于晨澤以民意為由，說白家養育了惡魔，造成市風不佳、災害頻傳。那年代，網路不普及，人們不知道『白化症』是什麼，『無知』使人心動搖，群眾紛紛到院抗議，要白家離開白帝城。」

　　「可離開了又如何？人類社會『不容異己』，白化症的孩子到哪都是迫害對象，何況他們的身軀在黑市的價碼如此可觀，如何能不被有心人看上？」

　　「如果那女孩運氣不好，一不留心就成了暗網炙手可熱的商品了！」

　　麻心雅說的不錯，他們也確實曾在暗網上找到跟白漓有關的買賣……

　　「那何不乾脆一點？為什麼要在她過完生日時動手？而且，以于晨澤的多疑程度，妳怎麼確定他不會計算人數？」

　　黎炎昊與于晨澤交手多年，不覺得他有這麼容易瞞過。

　　「臣笙本想讓所有下人逃走的，可誰知道于晨澤那老狐狸，把時間提前。」

　　麻心雅搖了搖頭，感嘆著：「我們來不急應變，還好當時白家來了個和她年歲相當的女孩，好像是福伯的孫女，叫做小雲。我們得以拿她來充數，瞞過于成澤那老狐狸……」

　　「乓——」

　　「任！」

　　杵在一旁多時的任宇凡，不敢相信自己耳中所聞，摔去了手上的茶壺，無法思考。

　　話來得措手不及，知情的幾人神色好看不起來，抿唇不願面對，使得麻心雅頓時會意不來。

　　「妳說……妳們拿小雲來替代她？你們拿她當做眼人耳目的替代品？」

　　任宇凡衝上前抓緊她雙肩，一陣咆哮：「她才剛滿六歲！才剛明白人生、才正要探索世界！妳們怎麼忍心眼睜睜地看著她被那樣對待？」

　　「任，你冷靜點！」

　　「冷靜？你要我怎麼冷靜？如果哪個女孩是葉子你還能冷靜嗎？」

　　葉無歌支開歇斯底里中的任宇凡，怎料這平日看起來理智的男人，猛地推開了他！

　　麻心雅不笨，略猜出一二，直道：「你的妹妹，並沒有遭到毒手，因為你爺爺第一時間……先殺了她。」盼他能安心一會。

　　「妳說什麼？」任宇凡仿佛感受到太陽穴被近距離轟擊，頓時傻住說不出話。

　　麻心雅抱著雙膝，繼續說：「書悅自小就受福伯照料，當初就第一個反對，要我們想其他辦法。白漓生日宴前一夜，臣笙仍然無法下定決心，我們只好私下找了福伯商量了……」

　　任宇凡跌坐於地木愣道：「我爺爺他……答應了嗎？」

　　麻心雅搖頭否認，「他拒絕了，甚至和臣笙起了衝突。書悅正巧撞見這一幕，兩人在她的說服下才平息了怒火……」

　　「所謂的『說服』是什麼？」任宇凡迫切得知實情，激動說：「她也答應把我妹當成替代品是不是？妳說清楚呀！」

　　「怎麼可能……」

　　麻心雅聲音微哽，一邊流淚、一邊搖頭，沒有人比她更了解白漓的母親了。

　　這種傷及孩童的事，她根本辦不到阿。

　　黎炎昊熟知白家人，大膽猜測：「你們最後將兩人都藏了起來對吧？」

　　麻心雅點頭不語，淚水悄然劃過了面，在多懊悔也來不及收回了。

　　「那為什麼……」任宇凡渾身癱軟，真想不明白。

　　這不就示意著，小雲曾有一線生機？

　　那為什麼他們一直找不到有關小雲存活的線索？

　　麻心雅吞了一口水，說：「那女孩在途中忽然醒來，因為太害怕而哭喊，最後被于晨澤的手下發現……而白漓，她因為阿明的捨身，才逃過一劫，平安活了下來。」

　　「除了妳和于晨澤、李大衛，這件事又跟童家、柳家什麼關係？」黎炎昊問。

　　「童家告訴于晨澤白化症孩童在地下市集買賣的概況，於是于晨澤才想到這個方法，至於柳家……也是可憐，被迫昧著良心過日子。」

　　麻心雅眸光黯淡了下來，接著，無論他們怎麼問話，她都不再多說半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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