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局研判,此案恐與國際黑幫分子有所關聯,至於今次之作為仍需深入調查,日前爆發醜聞的于市長,為此下令擴大取締不法組織,以盼還給市民一個安全的生活區域……」
眾人目不轉睛地看著晚間的報導,正與人搶食的閔少淇更邊啃著肉、邊說道:「乖乖!這惡名昭彰的赤邪,為什麼要特地留下行蹤?腦子到底怎麼長的?」
「赤邪是什麼組織啊?感覺是夥不錯的人呢!」歪著頭的紀空藍,傻呼呼地問著身旁的任宇凡,將赤邪誤認為正義的一方而讚賞著。
「不知道呢。」任宇凡沒多透露什麼,只是淡淡地帶過話題,便與其他知情的人們一同瞪著某個守不住秘密的男人。
同時被幾個人犀利眼神凝望的閔少淇,趕緊摸著鼻子、起身逃命,跑到水池邊找紀航沛玩起了煙花。
幾個知情的男人相望了眼,隨即默契地表示「赤邪,不過只是少淇在大學時,出演過的一齣話劇名稱,沒什麼特別意思」從而打發了不知情的人們,惟有那一臉漠然的女子,心知肚明……
「砰——」
時光如花火般消縱即逝,當眾人享用得差不多的時候,不敵歲月的長輩們已先行回房歇息,將空間留給年輕的人們。葉羽寧與紀空藍假借取物之名偷偷進入客房,準備午夜時分的驚喜。
蕭然與任宇凡在半途接到電話,先行下去處理相關事宜,而黎炎昊與葉無歌,則收到了將東燁琛拖住的任務,待在院裡抽著菸、聊著天,偶地監督玩著煙花的幾人,十分愜意。
玩樂了一陣子的段思思,來到白漓身旁休息著,她看著談笑中的葉無歌,忽然開了口,懷念地說起了寥寥往事……
段思思說道:「以前我很怕無歌的,因為他是太子爺,脾氣很衝,一言不合就拳腳相向,雖然他不打女人就是了。我也很怕炎昊,剛認識他的時候,他總是繃著一張臉、不苟言笑,就算踩到他地雷,他也是一聲不吭,可日後,肯定死無全屍。」
「他們兇過妳?」白漓望著炭火餘煙,相當享受恬靜的時刻,放鬆不少的她,也就這麼和人搭起話來。
段思思笑了笑,搖著頭、繼續說道:「他們三兄弟裡面就屬阿琛人最好了,總是笑瞇瞇的很好親近,可是,也因為這樣,阿琛總讓人感覺沒什麼擔當,而紅也就這樣成了犧牲品……」
話題突然被扯遠,白漓一時半會沒會意過來,便擰著眉問:「犧牲品?什麼意思?」
「思思!小漓——」
段思思張著小口還未出聲,在池邊陪同的紀空紅已朝著兩人的方向大喊著:「妳們要不要一起過來玩?」
「小心!」
「呀——」
眾人才剛轉頭,在地上旋轉的水鴛鴦,突然「啪滋」了一聲,彈向蹲在地上玩耍的紀航沛,下一秒,兩道身影幾乎在同時間閃身護住了他,而水鴛鴦的餘燼更將其中一人的手臂畫出了紅紅的傷痕!
「喂!沒……」
傾身上前的葉無歌正想開口關心,卻被一旁的黎炎昊制止,並要他稍安勿躁。
紀空紅緊緊地抱住紀航沛,直到感到自己身後的溫熱氣息,才轉過了頭,原來,東燁琛正張著雙臂將她們護在懷中……
她呆望著後方的俊臉幾秒,忽然回過神、撞開了他,毫不領情的罵道:「走開啦!裝甚麼英雄!」
「欸,紅……你別那麼生氣麻,怎麼說我也是為了……」
難過得扶著手臂的東燁琛,話都還未說完全,就感覺自己的褲管被拉了兩下,低頭下望,立即尋見那水汪汪的大眼。
紀航沛似乎覺得自己調皮惹事,仰著頭、哽著聲音說:「琛叔叔,你沒事吧……」
「過來!進去擦藥!」紀空紅一把抓起紀航沛入了屋裡,那本應明媚的雙眸卻悄悄地黯淡下來。
待兩人入屋後,收到信息的段思思,丟下了「我進去幫忙」的話,也起身離開,獨留白漓一人,享受清幽的夜晚……
「哼哼……」微風輕撫,月光灑下一道光環,摟著庭中那搖曳生姿的紅色花朵,妖嬈的艷態、如畫般的美,惹得她也不自覺得站起了身,漫步到池邊。
白漓看得著迷,總覺得那孤立在花團中的嬌紅,如此似曾相識,當她緩緩地蹲下身,來自後方一道影忽地拉住自己,下一秒,她便感到一股暖源正緊緊貼著自己背脊……
後腦抵著那令人安心的胸膛,她仰著下顎問:「你做什麼?」
黎炎昊不知何時脫離了那正在精神喊話的兩兄弟,來到白漓後方,將她緊緊摟在懷裡,他磨蹭著那白皙的頸,啞著嗓子道:「給妳暖暖。」
「我不冷。」白漓面頰微紅,扭了個身、推開了他,便靜靜坐在造景的大石上,不讓他得逞。
「嗯?我冷,那妳給我暖暖。」
從不輕易放過獵物的黎炎昊,本厚著臉皮想在多抱幾下,卻在望見她那認真表情時,不禁頓了一頓,順著她眼神望去。
佇立在綠叢之中的一抹紅花,宛如神話一般,呈現龍爪造型,兩旁的綠葉如手,溫柔地拖住了它,白漓不禁探得入迷,總覺那艷麗的紅與相稱的綠,是如此似曾相識……
「那是曼珠沙華,別名——彼岸花。」黎炎昊勾著唇道。
「嗯?彼岸花?可彼岸花並不是長這樣的……」
她伸出了手輕撫著紅花瓣,一雙如秋水般的眸,隱隱地流轉著連自己也沒有察覺道的懷念。
「誰說曼珠與沙華一定要分開的?在也不會了,因為沙華正守候著他們的花海。」
黎炎昊將自己的大手蓋在白漓那微涼的小手上,緩緩地道:「聽說很久以前有個商人,為了改變彼岸花的悲情故事,而投入了研發,直到最近幾年才成功……後來,故事的版本也變了,曼珠和沙華不會在分開了,所以新品種的彼岸花也象徵了不向命運低頭,以及——無盡的愛。」
漆黑如星辰的桃花眸,湧著難言的思念,他不知自己等這天究竟等了多久,縱然無法直白地告訴她,至少……至少,要她感受到這牽掛多年心情。
白漓撇著頭,淡笑著問:「嗯,是嗎……這樣豈不是破壞了一個淒美的傳說?」
「只是締造了另一個浪漫傳說。」
黎炎昊笑道,本就好聽得令人懷孕的嗓音,在這皎潔的月色下更是誘人,白漓的心就這麼被撞了一下,愣愣地望著他的俊臉,久久無法反應。
過了半晌,她才站起了身,若無其事地說:「什麼歪理,你今天好像特別奇怪。」
隨著起身的黎炎昊沒在說話,唇邊勾勒的笑容好似程式碼般複雜,他牽著白漓的手便走入了屋裡,與準備好的眾人一同共享歡樂的慶生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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