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紋夜 - 天火──第十二章──師需博學

天火──第十二章──師需博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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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單純用數筆交纏的紋圖，與徐焰看過一個名為【風煞紋】的某些小部位有點相像。只是風煞紋比起眼前這個，卻是複雜上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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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輕風紋】。」左成哲說道：「輕風紋是一個很基礎而廣為人知的紋。正因為它廣為人知，一些沒有背景、沒有傳承的紋者，都會選擇這個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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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紋術之所以複雜，便是因為同一個紋，紋在不同位置、不同宮位，所產生的效果都不一樣。」左成哲很認真地教導着知識，哪怕眼前的孩童未必全部聽得懂，他也在盡自己的本份：「最多人選擇刻入輕風紋的位置，是雙足宮，因為這樣能夠令身法速度增加，也能提升趕路、移動速度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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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舉起了右手，左手指着自己的右手掌心：「同樣以輕風紋為例。將之刻在手心，便能打出一道道掌風，隔空傷敵；若是刻在前臂，便能夠提升出手速度；若是紋在指間，便可以射出一道道指勁，穿金洞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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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同一個紋，都有千萬變化。這還只是說一宮的實力，紋者突破的宮位越多，宮與宮之間的紋圖越能夠相輔相成或互相配合，產生出更多不同的力量或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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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全都是紋師需要知道並學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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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才會說紋師是萬中無一的。但這還是客氣的說法，真要算人數的話，數萬中無一、十萬中無一也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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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焰在座位聽得目瞪口呆，這是那麼複雜的一件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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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紋力外放、虛空架構成紋傷敵等，都是紋師對成千上萬的紋有了一定理解之後的事，在此老師便不再多說，免得你們好高騖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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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成哲目光很凝重地環視下面學生，然後用一種語重心長的語氣道：「紋師是一種吃力不討好的職業。雖然強大並為無數紋者所依賴，但因為其自身身體弱小，也是需要無數紋者的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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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需博學。老實說，除非有特殊天賦者，否則我並不建議你們之中的任何人去踏上紋師之路。紋師需要學習的東西實在太多，你們這一輩當中若是有紋師天賦者，早在四、五歲開始學紋認紋，六歲便已經開始刻劃紋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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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是如此，這只是我的個人意見，並不代表學院的意見。你們這些年的學習表現，我都會看在眼內。若是有紋師天賦的，甚至更可以跳級到高等學院，或各大勢力、門派去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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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裏，所有學生都驚呼起來。左成哲說得並不複雜，甚至只是大概說了紋師的存在意義。但是，卻把紋師在這世界的珍稀表露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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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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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我有問題。」這時，一隻手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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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成哲眼眉微挑，舉手的正是徐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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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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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焰站了起來，緩緩的道：「難道就從來沒有人想過，能夠紋者與紋師兼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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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成哲聞言，面色一變：「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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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指指着徐焰：「你這是甚麼荒謬的想法！？紋者與紋師，哪怕任何一條道路都足以窮畢生光陰鑽研。你知道嗎？若是在一些大勢力、宗門之內，任何有紋師天賦的弟子對老師說出想要兼修的想法，馬上就會被人用門規狠狠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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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費時間，浪費天賦，最後更可能兩條路都是半調子，上不得大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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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想法，你以後想都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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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左成哲如此聲色俱厲，一些學生都有點驚慌。陳傲天帶着嘲弄之色看向徐焰，只是令他不滿的是從徐焰面上看不到任何神色，一派的平靜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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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是這樣喔。」徐焰說了一句便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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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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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焰一邊吃着那平平無奇的午餐，一邊思索着。紋者需要紋師入紋，那麼怎可能沒有人想到兼修兩道？若是兼修兩道，只有自己才最清楚怎樣的紋才是最適合自己。就像一名鍛造師為自己鍛造兵器，鍛造師本人自然清楚自己需要些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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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為何左成哲反應如此大，如提起一些不能說的忌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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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裏，徐焰搖了搖頭不再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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紋者是以身入紋，利用紋力透過六宮發揮力量，但終歸究底，還是類似武者般的近戰。這種需要快速移動及激烈戰鬥的方式，並不適合先天心弱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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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自己就只剩下一條路──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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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想到成為紋師需要學習的東西……徐焰頭都疼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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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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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開學的第一週，左成哲沒有真的教導甚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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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是簡單介紹紋道，讓他們知道到底將來這六年的大目標是甚麼，有了一個大概的概念。到了週末的時候，徐焰便付錢給一名車夫，說要到家裏的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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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那名車夫有點驚訝：「哎喲喂，怎麼會有這樣小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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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了，我要回家。」雖然平靜回答着，但在徐焰這個皮膚白晢而可愛的孩子口中說出，卻是說不出的討喜。那車夫笑了起來：「好啦！看你這樣可愛，老車夫我今天就免費送你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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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有錢。」徐焰從錢袋中掏出十兩銀：「是十兩銀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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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車夫看得一呆，隨即哈哈大笑：「錯了啦，二兩銀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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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焰摸不着頭腦地坐上車子，然後耐勞馬便「咯咯咯」地走了起來。不是十兩銀嗎？自己可是做好了資料搜集才來坐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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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副帥氣的娘娘腔皮囊還真有點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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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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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勞馬】是馬與紋獸的混種，牠沒有紋獸的兇性，卻帶着馬匹先天的温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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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混血，耐勞馬四足足底具【輕風紋】，令其行走之間所需的力量大大減低，其速度、耐力也遠非一般野馬能相比。只要給牠飽吃飽睡一頓，便能夠行走足足一天也不會過勞，耐勞馬的名字也從此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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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勞馬先天温馴而且是草食性動物，加上繁殖容易，不論南北雙方都視耐勞馬車為最普遍的交通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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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焰所住的村子離至南城不算太遠，若是走路的話，大概兩個多小時左右，若是一週回去一趟還真不過份。但因為意外得到班長身分，令飯錢可以省下來，徐焰也不介意奢侈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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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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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在家裏哼着小調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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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看似對那小傢伙嚴苛，但畢竟是自己的孩子，而且還是呵護照顧了足足六年的孩子。得知孩子在週末要回來時，他還是忍不住心情大好。那飯錢被他捏得緊緊的，加上用醫術、紋圖圖紙為誘令徐焰週末回家，一切都是因為不想與徐焰離別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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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屋外傳來一陣喧嘩聲。徐天皺了皺眉，放下廚具走出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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