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姬 - 青年奇奇

房間裡的空氣，還殘留著方才的餘溫

綺蕾卻忽然沉默了下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尖微微收緊

「……不對」

菲爾原本還帶著些許笑意的表情，微微一頓

「什麼不對？」

綺蕾皺起眉，像是在整理什麼混亂的線索

「剛剛在後花園……」

她的聲音慢了下來

「芊依，完全沒有聽我的命令」

空氣微微一滯

菲爾的眼神，瞬間沉了下去

綺蕾繼續說，語氣帶著連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困惑

「不只是這樣……」

她抬起頭，眼神有些不安

「我甚至……感覺不到契約的連結」

那句話落下的瞬間

房間安靜得可怕

菲爾沒有立刻回答

只是盯著她

像是在確認什麼

「妳說……什麼？」他的聲音低了下來

綺蕾的手緊了緊

「我以為只是距離太遠，或者是我狀態不好……但剛剛——」

她的聲音忽然停住

因為她感覺到了

那個「不存在的連結」之外——

有另一個東西

很微弱

卻真實存在

像是……一直都在，只是被她忽略

她的呼吸微微一亂

「可是……有另一個……」

話還沒說完

空氣，輕輕震了一下

一道淡淡的光，在她身後緩緩聚集

菲爾瞬間警戒，猛地轉頭

「誰——」

聲音卻卡在喉嚨

那不是敵意

那是——存在

一道身影，在光中逐漸成形

從模糊，到清晰

那是一名青年

身形修長，氣息沉穩，眼神深得像夜色，卻沒有一絲侵略性

他站在那裡，像是從一開始就存在於這個空間

只是現在，才被允許顯現

綺蕾愣住了

她的瞳孔微微顫動

那種熟悉感，幾乎讓她呼吸困難

「你……」她的聲音輕得像風

「是……誰？」

青年看著她

眼神，柔得不像話

「終於……注意到我了」

那一瞬間她的手顫了一下

「……奇奇？」

青年微微一笑

沒有否認

「嗯」

簡單的一聲回應

卻像是打開了某個被封鎖很久的門

綺蕾的腦海一片混亂

「怎麼會……你怎麼會變成……」奇奇不是小男孩的模樣嗎?

她的聲音不自覺地顫抖

而一旁的菲爾，眉頭已經緊緊皺起

他看著那名青年，又看向綺蕾

像是突然把什麼線索拼起來

「等等」

他的聲音變得銳利，似乎回想起了什麼

「妳剛剛說——妳感覺不到契約？」

綺蕾點了點頭

菲爾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那妳一直帶在身上的那個——」

他盯著她

「妳說是妳母親給妳的魔石」

綺蕾愣了一下

「……怎麼了」

菲爾的嘴角，勾起一抹幾乎沒有溫度的笑

「那東西」

他一字一句地說

「根本不是妳母親給的」

空氣瞬間凝結

綺蕾的瞳孔猛地收縮

「什麼意思……？」

菲爾的眼神變得陰沉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Gnt1sKyHU

他看著她，聲音低得發冷。

「那使魔是以前就跟著黑的」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uyyp9lpVZ

綺蕾的呼吸一滯。

「……芊依？」

菲爾沒有回答

但那沉默，已經是答案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muKdu1RrX

綺蕾的腦海一片空白。

「不可能……那是媽媽……」

「不是」菲爾直接打斷她

他的語氣沒有任何猶豫

「那東西，一直都是黑的」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

某段記憶，被強行撕開

——陰暗的空間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ndlmgOhyJ
——冰冷的鐵鏈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wOEauAoCb
——劇烈的疼痛幾乎讓意識崩潰

菲爾的眼神，變得遙遠而陰沉

「我被抓去當實驗體的那段時間……」

他的聲音很平靜

平靜到讓人發冷

「她一直都在」

綺蕾愣住

「……誰？」

菲爾抬起眼「芊依」

空氣像瞬間結冰

他的視線變得銳利而冰冷

「她從頭到尾，都站在黑的身邊」

「看著我」

「記錄我」

「……甚至，在我快死的時候——」

他停了一下

語氣低到幾乎沒有起伏

「還在笑」

一瞬間

綺蕾的世界，開始崩塌

她一直相信的東西

她以為的「母親留下的守護」

全都——不是她的

她的手微微顫抖

而就在這時

一隻手，輕輕覆上了她的手

溫暖

真實

綺蕾一愣，抬起頭

奇奇站在她身旁

眼神穩定而安靜

不像芊依那樣華麗，也不像黑那樣壓迫

卻讓人……安心

「綺蕾，妳沒有失去」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GOVZoIT09

奇奇的聲音很輕

卻穩穩地落在她心上

綺蕾的呼吸還有些亂，指尖仍微微顫著

「那……為什麼……」

她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我以前……從來沒有感覺到你？」

這句話問出口的瞬間，她的眼神有一絲動搖

像是在害怕答案

奇奇沒有立刻回答

反倒是菲爾開口了

「因為那是成長系使魔」

他的聲音恢復了冷靜，但眼神依然銳利

綺蕾微微一愣，轉頭看向他

「……成長系？」

菲爾點了點頭，語氣變得像是在分析某個早已熟悉的事實

「使魔大致分很多種類，妳應該知道吧」

「女神系、戰鬥型、一般系……還有——」

他的視線，落在奇奇身上

「成長系」

房間再次安靜了下來

菲爾繼續說下去

「一般的使魔，只要完成契約，就會穩定存在」

「但成長系不一樣」

他頓了一下

「它們的力量——取決於『主人是否承認它的存在』」

綺蕾的瞳孔微微一縮

「承認……？」

菲爾淡淡地看著她

「使魔強度除了承接主人的力量外」

「還有打從心底，把它當作自己的存在之一」

「信任、依賴，甚至……願意把生命交給它」

他的語氣很平靜

卻一句比一句沉重

「只要有一絲否定」

「它就無法成長」

空氣像被輕輕壓住

綺蕾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腦海裡閃過無數畫面——

那個總是安靜跟在她身後的小小身影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LylT1kfJ6
她不耐煩地揮手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2SrbNEppV
說著「不要跟著我」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lFAgbWAmJ
甚至……刻意忽略他的存在

她的呼吸一滯

「所以……」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是我讓你一直……」

奇奇輕輕搖了搖頭

沒有責怪

「不是妳的錯」

他的聲音很溫和

「是我還沒有讓主人相信我」

這句話，讓空氣再次變得沉重

菲爾冷笑了一聲

「當然」

「只要讓妳把注意力放在『另一個使魔』身上——」

「真正的那個，自然就會被妳忽略」

綺蕾的心猛地一沉

芊依

她一直以為的「守護」

原來——

只是用來掩蓋真相的存在

她慢慢抬起頭，看向奇奇

這一次，她沒有移開視線

「那你現在」她的聲音變得很輕

「為什麼可以出來了？」

奇奇看著她

那雙眼睛，清澈而穩定

「因為妳剛剛」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

像是在確認那個瞬間的意義

「選擇相信我了。」

綺蕾一愣

腦海裡，閃過剛才那一幕——

她擋在菲爾面前在那一瞬間，喊出了他的名字

沒有懷疑，沒有猶豫

只有本能地相信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bsCMAvebX

菲爾在一旁靜靜看著這一切

他的眼神，慢慢變得複雜

像是終於確認了某個答案

「原來如此……」他低聲說

然後，看向綺蕾

「這樣就說得通了」

綺蕾轉頭看他

「什麼意思？」

菲爾的視線，落在奇奇身上

「能留下成長系使魔的人，本來就不多」

「更何況——是這種等級的」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確信

「這東西，不可能是隨便誰能給的」

空氣安靜了一瞬

然後，他淡淡地說出那句話——

「這才是妳母親留給妳的東西」

一瞬間

綺蕾的呼吸停住了

心臟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她再次看向奇奇

這一次——不再是困惑

而是某種，逐漸清晰的情感

「……是這樣嗎？」

她輕聲問

奇奇沒有說話

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那個動作，很小

卻重得讓人無法忽視

空氣靜靜流動著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ToTFJTnx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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