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的曙光 - 第二章ㄧ節1

回到「赤城」上，集中好個人用品，我們坐在吊床等待演習任務的通知。

神奇的事情發生，我們不但沒有進行地獄般的戰鬥演習，艦長下令還讓我們離艦去慰安所，在晚上五時前回來即可。

「嘿!井崎，我們去妓院吧。」

諫山拍著我的肩膀，笑笑的說。

「抱歉，我不是很想去」

「怎麼啦？二飛曹。」

在他的追問下，我很不情願的說:「我的女朋友………在那裡……」

「欸?!二飛曹的女朋友!」諫山驚異的看著我。

沒錯，我的女朋友好逸惡勞，大學沒念畢業就算了，勾搭我也是因為我是軍人薪水不少，當她發現我要去太平洋作戰的時候，就偷偷跑去做腿開開就有錢拿的工作。

「是啊……」

「十、十分抱歉！沒注意到這點。」

「不過，就去吧。」

「嗚欸……?」

諫山疑惑的看著我。3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YtNoImLgr

「去看看那女人，現在過得怎樣也不錯。」

「是的！」

我跟著諫山的腳步來到妓院，妓院裡面滿是海軍軍官。

不少妓女正在招攬著客人。我在那群妓女之中，看見了熟悉的人，沒錯，黑色長髮跟微微隆起的胸部，她就是我的女友宇部宮絢子3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4ESpF3fph

絢子看來也在眾多軍官看見我，便迅速的別過頭去，但我今天就是要找妳。

於是我便指名了她。我帶著諫山和她一起進了小房間。

絢子看見，便問:「呀，井崎，好久不見。你找我幹嘛？」

「沒呀，只是想問，過得如何呢？」

「很不錯啊，有錢的客人都會付更多的錢帶我出場，然後我就能玩很多有趣的，車馬費還是他們付呢！多逍遙自在。」

絢子點了根菸，繼續說，「他們也真是白痴，我明明只是愛他們的錢，他們還是願意自掏腰包。我說，你不覺得他們超~~~白痴的嘛？」

我心裡不是很悅，但我仍然按住心中的怨氣說:「這樣玩弄他人的感情，好玩嗎？我是怎麼跟妳說的，妳為什麼要來這種場所工作?」

「欸?你管很多耶，這是我的自由啊，你不愛我了嗎？感覺你當了軍人之後感覺就怪怪的欸，而且你還拋下我跑去中國打仗。」

「妳啊……就不能找份正當的工作嗎……」

「我大學就沒唸畢業啊，怎麼找?」

我終於忍不住，拍了桌子怒斥:「妳當時明明可以不要談那該死的戀愛！交那麼多男朋友，然後順利的完成大學學業！這也只能怪我太晚認識你。」

「唉……你們到底是來嫖的還是來亂的啊！」

絢子不甘示弱，不顧形象的也怒斥回去。

諫山看著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靈機一動。

「我是來給妳生活費的，可以嗎？」

說完，我把一袋錢丟到桌上，那是我四個月份的薪水。

「這是……」絢子不知所措的看著那袋錢。

「……二飛曹，那可是四個月份的薪水呀！」

諫山被我的舉動嚇著，急急忙忙的喊道。諫山啊……你真是好下屬……

「欸……井崎你……」

「給妳呀，不是很愛錢，這些都給妳了，看妳要拿去玩，還是拿去完成學業。」

絢子看著桌上的錢，一手臂把它刷到地上。用力的撲上來抱緊我。

「………妳……」

我被她的舉動嚇著，她溫暖的身體緊緊貼著我，身上還散發著一股香氣。我不知道該如何應付，只好也抱住她的軀體。

「對不起!我是糟糕的女人!為什麼我會那麼傻……你為我付出那麼多……我卻只是一昧的貪求更多……井崎……你願意原諒我愚蠢的行為嗎……」

絢子激動的說著，隨即在我的身上哭了起來。喂喂……我的衣服會濕掉呀……

果然，女人的本質不壞，她們不會那麼現實的。只是缺人陪伴而已，我也是身不由己，為了讓我們的生活更好，只好去做飛行員。

絢子稍微擦了擦拭臉上的眼淚，拍拍臉頰重新振作的說:「記得一定要趕快回國喔！我會準備一桌好菜等你回來的，到時候的我是個大學畢業生呦！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真是……妳呀……」

我無奈的摸了摸她的頭，她只是閉上眼睛乖乖的讓我摸著蓬鬆的頭髮。

「你要因此感到幸運呀！井崎。」

「唔……怎麼說?」

「我們這裡有個女的，她的老公是航空母艦ㄧ「飛龍」上面的高層軍官，結果她居然為了錢拋棄她老公，跟某個暴發戶結婚呢！」

「哪個女人那麼混帳呀……」

「晴羽瑜雪。」

我愣了，這名字是那麼的熟悉，啊！雨田少佐的老婆！

「完蛋！雨田少佐的老婆！」

「雨田……少佐?」

絢子一臉疑惑的看著我，不知道我在窮緊張什麼。

「雨田矢口少佐，飛龍戰鬥機隊小隊長，是個很厲害的飛行員。也是井崎二飛曹跟我的飛行教官。」

諫山抓準時機，及時向絢子解釋。

「唉……雨田少佐對她老婆很好，我在軍校時啊……整天跟我們誇說他老婆多漂亮多賢慧……結果卻被自己的妻子背叛……」

「嘿啊…真可惜。」

「可不是，這件事還是別讓少佐知道的好。」我無奈的嘆了口氣。

諫山龜在一旁，看著我們兩個交談，好似沒有她說話的餘地。也許這是諫山在替我製造氣氛，讓我很這位本來很糟糕的女友敘敘舊。

「吶吶，你還記得你是怎麼跟我告白的嗎？」絢子突然問我，並且搖了搖我的肩膀。

「還記得啊，很特別吧！有沒有男人這樣跟你告白呢？」

「沒啊，你是第一個。我可沒想到你會開飛機飛過我學校上空大喊你喜歡我。」

「哈哈！特別吧！」

我那個時候還是飛行訓練生，跟絢子碰面的次數有限，在一次九六艦戰的訓練飛行中，我偷偷的飛離航線，飛去絢子的大學，在上空盤旋了5分鐘並且俯衝下去大喊「絢子，我喜歡妳！」

雖然回去之後被罵的狗血淋頭，不過這也讓我成功的有了絢子這個女朋友。

「笨蛋，你那個時候讓我很害羞啊。」

「我看妳倒是樂歪了不是?」

絢子嘟起嘴，看著我:「真是的，讓我有點女人的矜持好不好。」

「矜持?那妳辭職吧，我一定會覺得妳是個矜持的好妻子。」

「唔……我會辭掉的啦！」

「很乖，過來讓我抱一個。」

我說完，摟住絢子的肩膀，一把將她送入我的懷裡。

「唔……很羞人啊……你的下屬在旁邊……」

絢子沒有抵抗，嬌羞的瑟縮在我的懷中。諫山看著我們，什麼也沒說，只是喝喝旁邊的酒轉移視線。

「吶，我想聽聽你在軍中的事情。」

「二飛曹！這個是機密！」

喝酒喝到一半的諫山突然放下酒杯打算制止我在說下去。

「諫山呀……你反應過度了，冷靜冷靜，她不會說出去的，一個女人家說的話你認為誰會輕易相信?」

「也是……抱歉。」

諫山縮回去，繼續喝點小酒配著旁邊小菜。等等……你這樣喝沒問題嗎……酒後開飛機很危險的啊……

「那……妳想聽什麼呢？」

「演習！！」

「嗯……演習挺無聊的，要不要聽聽演習事故。」

「欸?！事故?」

「嗯，九七艦攻在投放練習用魚雷的時候高度太低而墜海。」

「……！飛行員沒事吧！」

我喝了口小酒，接下去說:「沒事，飛行員，觀測手跟機槍手都救上來了。」

「……那你應該沒事吧？」

「如果飛到一半發動機故障不算意外的話。」

「……你保重啊，別被自家飛機害死。」

絢子無奈的輕輕地拍了我的肩膀。

「那麼」我慢慢的的起身，「絢子呀，我們先走了，很開心妳能走回頭路。保重身體。」

我輕聲的說著，並拉起還意猶未盡想繼續喝的諫山。

「嗯，我會乖乖等你回來的，注意安全，不要死了啊。」

絢子笑笑的望著我和幾乎快醉昏過去的諫山。

「妳也快點回家，一個女孩子晚上別在外頭，省得別人說閒話。」

走到房間門口，我止步，我也不是不知道妓院是什麼黑暗的地方，怎可能讓妳說辭職就辭職。

不放心的我開口對絢子道:「……算了……我不放心，我陪妳一起去辭職。」3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farncecwL

「啊？這怎麼好意思……」

絢子的眼神顯得很不好意思。但我還是硬拉著她去找了他們的老闆娘。

找到她們的老闆娘，她坐在椅上翹著二郎腿，嘴上叼著煙斗，一張老氣橫秋的臉龐和高冷的氛圍。

老闆娘移開嘴上的煙斗，開門見山的就說：「所以，絢子要辭職，你是想這樣說吧？」

絢子不敢說話，只是頭低低的。無奈的我只好替她發聲。

「是的，她要去唸大學，是時候讓她自由了。」

「喔……那麼，違約金呢?」

「啊？違約金?!」

「是的，她們基本上就是簽了賣身契，將自己賣來這裡。如果她們跑了，我們就會虧錢，所以辭職，就要違約金。」

這……我摸了摸我的口袋，僅存的錢還夠，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滿足這老女人貪婪的口袋。

老闆娘仔細的打量我的服裝，瞇起眼眸說道：「小哥，你是海軍的對吧？」

「是的，海軍航空兵。」

「喔……飛行員啊，如果你想幫你女友支付違約金，我可以算你少一點。」

聽到這話，我立刻將最後剩下的錢丟到她桌上，激動地喊著：「這樣夠嗎?這是我剩餘的薪資了！」

老闆娘拿出裡頭的錢，仔細的來回細數，滿意的微笑道：「小哥啊，算你識相，絢子！」

「是……」

原本講話總是盛氣凌人的絢子現在卻乖的像隻小貓似的，低聲的回答。

「妳可以滾了。」

「謝、謝謝夫人……」

和絢子離開老闆娘的居室，我向在外頭等待諫山示意OK。

走到門口和絢子寒暄個幾句，便和絢子道別。因為軍港和絢子家是反方向的。

在返回軍港的路上，諫山突然對我說:「井崎先生，我有一個很想去的地方，在軍港附近，可以嗎？」

「能在17:00前回到艦上就可以。」

「那沒問題。」

在諫山的引路下，我們走進小巷內，迎面而來的，是一間賣粗點心的小店舖。

「哇……好懷念啊……」

諫山蹲下來，看著陳列在瓶子裡，一排的粗點心。

這些小零食是我們共同的童年的回憶，就算是那些海軍高官，也一定吃過，簡單好吃，卻有著特殊的含意。

啊等等……這間店，有種熟悉感……可是卻怎樣也想不起來。

「客人要找什麼呢？」

隨著聲音，一個身影浮現在門上，拉門拉開，一位女子從裡面走了出來，應該是店鋪的老闆娘。

「是的………啊？清子阿姨?！」

我抬頭回答，卻猛然一驚。我想起來了，這是清子阿姨經營的店鋪，學生時代常來光顧。雖然清子已經39歲，身上卻散發著年上女人的成熟氣息和一種知性美。

「你是小拓嗎？」

「啊，是的，好久不見。」

穿著木屐的清子慢慢的步下臺階，忽然撲向我的身上，緊緊抱住我。

「小拓，高中畢業就沒見過了唉……」

「啊哈……是的，因為我考上了海軍操練所……」

蹲在地上的諫山抬起頭看著我們。淡定的說:「啊，老闆娘，好久不見了。井崎先生的女人緣還真好啊……您不是已經有絢子小姐了嗎？」

「別誤會啊！我只是常客而已！」

「是啊是啊……熟客間好久不見的擁抱而已。」

清子見狀，急忙鬆開手。姑且算是得救了。

「客人有什麼需要的嗎？」

「啊，我要醃漬昆布。」

諫山指著某個罐子裡，黑麻麻的醃漬昆布。

那東西的味道超重，我總是認為會喜歡吃那東西的人根本不存在，如今我倒是遇到了一個。

「好的。」

清子從罐子裡拿出一些醃漬昆布。「您是要帶上船的對吧？」

「恩，船上很無聊，吃點醃漬昆布打發時間。」

「了解。」

清子抽出兩個袋子，緊緊的把昆布包在裡面。清子是經營店鋪的，她很清楚那個味道，那味道在船上飄逸著，大家肯定都會跳海的。

「是說，客人是小拓的……?」

「我是井崎的學弟，算是啦。」

「這樣啊，小拓沒給你欺負吧？」

諫山拍了拍胸口，說「井崎先生是我遇過的所有學長裡面，最親切也是最善良的。」

清子欣慰的笑了，「果然啊，小拓還是一樣溫柔，跟那時候一樣……」

聽到清子說出這句話，我的心臟像是被電到一般的抖了一下。

「啊啊……時間不早了，諫山，我們回去吧。」

「也是，老闆娘，有時間我再來光顧喔。」

我帶著諫山，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清子追了上來。

清子靠在我耳旁問:「那件事情，他不知道吧……?」

「當然，我沒事為什麼會說這些。」

「呵呵……那就好……愛你喔……」

清子輕聲的說著，並舔了下我的耳朵。

清子站在原地，我們越走越遠。離開了清子的視線範圍。

「井崎先生，老闆娘剛剛跟你說什麼。」

「沒什麼，軍事機密。」

「唔，好吧。」

我們在17:00前回到「赤城」，移動至飛行員休息室。

大家都回來了，但仍然討論著重返地面做的事情。畢竟一陣子沒回到地上了。

下午17:30，我們在艙內感覺到一陣搖晃，看來「赤城」已經拔錨了。正在離開港口。

過了幾分鐘，我們這些飛行員還是忍不住的跑上甲板。

「赤城」已經離開港口，距離橫須賀港有了一段距離，昏黃打在海面上反射著。大家看的很是驚豔。

「井崎先生，怎麼啦？只有您看起來一臉憂鬱。」

「嘛，沒事的，看看夕陽吧。」

我努力的從臉上擠出笑容，我怎能感到害怕，建立士氣固然重要，但是心理因素卻是一大障礙。我們真的能擊潰美軍太平洋艦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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