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 | Penana

“為何我的生命那麼的混亂？”她說。

我眼淚還在身體裡沒被感召出來，我想讓面前的她被充滿被感到放心。但實際上有所謂真的安心嗎？誰曉得呢…。

“妳的混亂，我的零碎。我們這樣組合實在悲傷的美好”我說。

“你知道下一刻的未來能多瘋狂嗎？這樣背景下所承載著的是自己混亂的存在，我甚至也無法確信自己真的存在”

“或許大悲大喜時能確定？我發現當我大悲或大喜時總能意識到自己是世界中的某個渺小卻無法被取代的根，討厭的是……過了那情緒大起伏後我又覺得自己像是知道自由為何卻非為自由的死寂種子”

“妳羨慕----- -平凡或根本也不混亂內在的人嗎？幾度我能相信自己已死了，然後又奇跡似的存活，而後又重生又被盈滿，又深刻的死去，不斷不斷的循環；我總想為何幹什麼還讓我重生？生命打從被創造的開始就注定衰亡，即便如此又死亡又重生的意義到底是在弄慘我嗎？”

我好想輕撫她焦躁又敏感的靈魂，想吻她那還未被滴落的眼淚，我想告訴她即便停止了她口中無謂的循環也不會慘上哪去。

我想愛她愛到讓她相信她的混亂是美的，是豐盛的，是生命力擴張的表徵！

可最後我只說…“妳知道，這種無法受控下的生命背景就是個令人感到操蛋的難以改變設定，它混亂又充滿生機，它讓人乏力又羨慕其美，就像妳一樣！差別在於妳不曾讓人感到操蛋。”

“我相信人可以既悲傷又被幸福感充盈的。”

“怎麼說？”

“現在我就是”

“好啊”我說

終於，我觸碰到了她的心脈的枝節，感受了她的生命正混亂的推送著血液，極具躁進卻又是紮實又有力的。

即使還為碰到她心脈的泉源也未看到她的眼淚被流出，可我感覺她哭了。

用盡精力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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