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什麼的，滅亡就好了 - 第三章收集情報（2）

「然後，你。」

突然被點名的徐晧站直了身，大聲地喊說：「是！」只差沒跟李愛敏敬禮，喊聲「長官」。

李愛敏靜了一會，才不情不願地對他勾着手指說：「你跟我來。」

「知道。」徐晧二話不說地答應，腦袋慢步拍才跟上，好奇地問：「去哪？」

李愛敏轉身離開，說：「找情報。」

「咦？我們不用留下來作證嗎？」

李愛敏腳步頓然一煞，飛快地轉過身，手指精準地點中了比她高的徐晧的額頭，成功地令後者停下。

「你，本來就不應該在這出現。既不是和目標有關係的人，和我們Forever也沒有任何關係，打從一開始就不應該被捲入這次的事件。另外，你的證言與王成和他的秘書們會有分別嗎？除了和所有人一起看到樓下的經過，你又不知道我打鬥的過程，對入侵者也沒有任何認知和了解，說了等於沒說，只不過是在浪費警力。」

被李愛敏說得口啞無言的徐晧沮喪地微微低下頭，像極一頭被拋棄的小狗。

李愛敏看他聽懂自己的意思後收回手指，再次轉身臉向升降機，然後說：「就算把你趕回去，你也會千方百計地衝回來。與其讓你在沒自覺的情況下把自己帶到最危險的地方，倒不如讓我看緊你，看看你能不能發揮一下作用。」

一聽，徐晧的精神馬上回來了。他整張臉發光似的，一臉興奮地望着李愛敏的背影，說：「你真的讓我跟着你？」

「不要讓我重覆兩次。」

「是！」

「那走吧！」

「是！」走沒兩步，徐晧又按耐不住好奇心問：「那麼我們要去哪兒收集情報？」是去找情報專家？酒吧？還是眼線？

他越想越開心，幻想自己成為了電影中的頂尖間碟，到罕見人跡的小巷與人交換情報，或是到表面是一間普通餐廳，內裏卻是做盡違法事情的店舖與人談判條件。

可是他真的是想多了。

「家。」李愛敏冷冷地吐出這個字，把徐晧的幻想打碎一地。

「⋯⋯呃？」

不理會因為愕然而停下了腳步的徐晧，李愛敏直接走進了升降機，冷眼地看了眼仍誇張地僵在原地的徐晧，一話不言地低頭準頭按下關門。

精明地察覺到李愛敏的意圖的徐晧一步拼作兩步擠進了升降機，不讓李愛敏有機會拋下他。

進升降機後，有點兒得意忘形的他向李愛敏抱怨道：「多跟我解釋一下也可以吧？為什麼找情報要回家找？你家就是情報屋？話說你家在哪？」

這傢伙以前是這麼煩人的嗎？

李愛敏皺着眉忍受着徐晧無止無境的發言，討厭喧鬧和人的她能忍這麼久已經一大奇跡。可是徐晧卻未能留意到她的低氣壓，繼續發表着他的想法和感受。或許是因為他已經視李愛敏對自己生氣為正常，所以完全沒有閉嘴的打算。

終於，李愛敏忍無可忍地喝了一句：「閉嘴！」

「⋯⋯」徐晧立馬緊閉嘴巴，甚至緊緊抿着唇，不讓李愛敏看見他的嘴唇。

「再說話就把你掛在這幢大廈的最高點，直到我回來找你才放你下來。」李愛敏狠狠地掃了他一眼。

徐晧覺得自己彷彿到了極北之地，寒風呼呼地吹着，不把他整個人封在冰山中就不死心，死命地吹着，把雪霜都推在他身上，令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明白了嗎？」

徐晧點點頭，他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了。

「很好。」李愛敏享受着難得的寧靜，頭一次懷疑身邊的徐晧是不是雙重人格。

她實在想不透為什麼在學校是眾人的領䄂和偶像的聰明爽朗男孩，在自己的身邊時總是衝動幼稚的。明明上一次接他的任務時他也不是這個樣子，難不成他在一直以來的形象都是裝出來的嗎？

她認真地思索着這個假設的可能性。

不知道身邊人正在質疑自己的智商的徐晧正暗想：「李愛敏住的地方會是什麼樣子的？」

接下來數十分鐘，徐晧也靜靜地跟着李愛敏走。他們先是乘地鐵，再轉乘巴士。當徐晧隨着李愛敏下了巴士，他四處張望，心感疑惑，總覺得眼前的景色異常地眼熟。

但是下一秒他就搖搖頭在心裏想：「香港市區外的街道，哪兒都差不多吧？」

然後走了十多分鐘，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的記憶真的沒有錯。

眼前的低層建築物是文雅古色的設計，四周是一盆又一盆美麗奪目的花朵，令人不禁會放慢腳步，緩下急速的生活，靜下心來欣賞來自大自然的恩惠。

李愛敏眼也不眨地走到門前，正打算推開門時，眼角瞥到徐晧挑着眉頭，便給他一個詢問的眼神。

「你不是說要回家嗎？」

「是說過。」

「那⋯⋯這是你家？」徐晧不予置評地看了Forever的總部一眼。

是的，他們眼前的建築物正正是李愛敏每次來領工作和完成工作後會來的總部，更是徐晧曾經到訪，並委托他們調查自己的父親的地方。

李愛敏循着他的視線看了看這幢美麗的建築物，回答說：「不是。」

「那我們來這做什麼？」

「找人。」

「找誰？」

李愛敏懶得繼續回答，直接推門走進去，打算見到人後再解釋。

「啊！你又拋下我自己走掉！」徐晧不滿地大叫，衝上前擋着門走進去。

一走進去就碰見接見桌後兩雙好奇的眼睛瞅着自己，教徐晧有點不好意思，馬上靦腆地向對方微微點頭。然後焦急地尋找李愛敏的身影，一見到她正在往後頭走，便跑到她的身後，像個安分的小跟班低着頭走。

被忽視的兩位接待小姐都不約而同地抱着椅背轉過身來，繼續以不敢置信的眼視看着李愛敏和徐晧兩人。

過了半晌，當李愛敏領着徐晧消失於走廊的盡頭後，其中一人才開口問：「我沒有眼花吧？」

「我也看到，所以應該沒有⋯⋯除非我們同時產生幻覺。」

「那麼李愛敏真的是帶了男生來總部嗎？那個李愛敏？」看上去温柔的女性現在一副見鬼的樣子，以不符合平日温婉形象的高音說道。

「明天可能是世界未日⋯⋯」另一個英朗的女性認真地說。「我是不是應該現在請假去享受最後的一天？」

「等等⋯⋯那個男孩很眼熟⋯⋯是不是以前來過？」聲音尖得像在劃玻璃的女性冷靜下來，慢慢取回思考能力的腦袋發揮看家本領：認人。

「啊⋯⋯不是上次要調查自己老爸的男孩嗎？」她記起來了。

身為Forever的接待員，她們的職責不但是接待前來的顧客，更要認得所有在社會上有着舉足輕重地位的人們的名字和樣貌，以便在日後要接待他們時先認出對方的身份，作出適合的應對。加上有一些人是被老闆列入了黑名單，明言絕對不會接他們的委托。如果見到這些人走進來，就要馬上趕他們出去，連會面都不需要。所以能夠坐在接待桌的人們都是認人的高手，絕對不是好看的花瓶。

「對對對！他的案件好像是由李愛敏負責的吧？」

「是。」

「但是過了那麼久，為什麼又來找我們呢？」女人不解地偏頭問。

「他不是來找我們，而是李愛敏親自帶他來的。」

「⋯⋯為什麼？」

「我怎麼會知道。」

「⋯⋯是好上了嗎？」

「那個李愛敏？不會吧？大概是又有什麼工作吧？」

「那為什麼不經我們，而是親自帶他進去？」

「⋯⋯」好像也有點道理。

「再說，陳姐不在那一邊啊⋯⋯」

「⋯⋯」那就不是工作了？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不要問她，她也不知道。

另一邊廂，沒有想到自己的出現會留下如此熱烈的討論的徐晧，以及不對自己帶人回來總部會為他人帶來怎樣的震撼而感興趣的李愛敏一路沿着走廊走到最後一間房間。

李愛敏禮貌性地敲了敲門，但是不待裏頭的人有回應就「呯」一聲地推開了門，把已經有點不自在的徐晧嚇了一大跳。

他小心翼翼地探頭進房間，發現裏面漆黑一片，只能模糊地聽到一些風聲。那些風聲也奇怪得很，彷彿被蒙着一樣，配合着「轟轟」聲地吹着。

這是什麼聲音？

李愛敏見慣不怪地走了進去，說：「你又不開燈。」

一道慵懶低沉的男聲從房間某角傳出：「我又不等我應門。」

「哼！等你應門，天都亮了。」李愛敏對他的反駁嗤之以鼻。

男人沒有否認，只是長長地「哼」了一些。

那聲音雖然低沉，卻很清脆，像是一道清澄的泉水，徐徐地流入心中，教人感到舒服得很，甚至想就這樣沉溺於這嗓音之中。那慵懶的語調更為這動聽的聲音添上一分性感，令同樣身為男性的徐晧也不禁為之心動，耳朵發軟。

如果這個人連樣貌也端正奪目的話，就證明上天是真的不公平的。

徐晧暗暗嘟嚷道。

不過話說回來，這聲音為什麼聽起來這麼耳熟？6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Au70r5P1M

「唔？」男人突然發現了什麼似的拉高了音調，發出感到趣味的鼻音。「你帶了人回來嗎？」

「唔。要找你幫忙。」李愛敏不打算花時間為雙方作介紹，開門見山地道。

「是你要我幫忙，還是他要找我幫忙？」

「我，他只是來陪我。」

「他？來陪你？」男人一改剛才的聲線，震驚得大喊了起來。

「對。」好像料到對方會有這個反應，李愛敏不動如山地點點頭，反倒是徐晧再次被嚇倒。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究竟是怎樣的人收服了你！」房間裏傳來陣陣腳步聲。

「他沒有收服我。」

無視李愛敏的發言，男人很快走到了門口，看到了仍不知所措地站在門外的徐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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