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什麼的，滅亡就好了 - 第六章少女們的拍賣會（10）

瞄了他一眼，李愛敏低下頭玩弄着手銬，說：「是嗎？」

「這次真的是麻煩你了，竟然幫我們找到他們拍賣會的舉行資料，還替我們捉到徐富的左右手。有他在，我們可以找出很多他們以前做過的種種違法事，可能還可以救回許多被他們賣出的女生。」

「恰好找到而已，沒什大不了。」

笑了笑，男人的臉色沉了起來。「那你還會接我托你做的那件事吧？」

李愛敏沒有馬上回應他，還在「叮叮噹噹」地弄着手銬。男人再次開口：「我們待會兒找到鎖匙會給你，你先回答我，你還會做吧？你應該知道那個男人是踫不得的。」

「⋯⋯」

「李愛敏。」

「咔」李愛敏手上的手銬解開了。她把手銬遞給面前的男人，說：「我會去做，你放心。」

不為她解開了手銬而驚訝，男人聽到她的回應後鬆了一口氣，陰沉的臉色不見。

「我先走了，就麻煩你隨便幫我說一聲。」

說完便往門口走去。但又馬上停下來，令男人疑惑地看着她，不知她為何會留下來。

李愛敏沒有回頭，只是說：「你還不走嗎？我留你在這兒了。」

她在跟誰說話？

男人好奇地想。

徐晧爬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走？不用留下幫忙嗎？」

男人望向徐晧，記起李愛敏跟他說的話。

這就是徐富的兒子，徐晧嗎？他真的如李愛敏所說，是一個跟父親不同的男孩嗎？

就在男人打量着徐晧的同時，李愛敏背對着徐晧翻了個白眼。「留在這兒幫什麼？」

「錄口供之類的。」

「先生，你想一想你會對警察說什麼再跟我說要留在這兒錄口供，好嗎？」

徐晧認真地開始回想自己跟這次拍賣會有關的事：偷偷和「同學」溜進碼頭發現被拐帶的女孩們，但沒有報警反而擅自決定查明拍賣會的資料；憑着徐富的名義參加拍賣會，一直待在會場中⋯⋯

「我來了。」聰明的徐晧馬上跟上李愛敏，在經過男人時有禮地點點頭，知道他是現場警察的負責人。

男人也回以一個點頭。他望着一同離開的二人，不知為何有種預感：從此之後，李愛敏會因那男生開始有所改變，驚天動地的轉變。

有一個警察同樣發現遠走的兩人，便上前對男人說：「陳總警司，那兩個人還未錄下口供。」

陳總警司舉手阻止他向前走，「他們不用接受調查。」

「⋯⋯他們究竟是什麼人？」

「女的是這個『裏社會』的居民，活在罪惡中，也做盡惡事。男的⋯⋯應該也會為跟着那女生而走進那社會吧！」

「那不拘捕那女生可以嗎？」警察震驚地問，欲追上前。

但陳總警司再次攔下他，「不用，讓她走吧！」

「但是！」

「她沒有問題的。」

「但她真的如你所說犯了法的話，不應把她也拘捕起來嗎？」

「⋯⋯你相信我們的法律是絕對的正義，能夠保護所有市民和公平地對待所有人嗎？」他忽然拋出一條問題，令人有點摸不着頭腦。

「當然啊！沒有法律的話，這個社會會變成一個無法都市，所有人為所欲為，失去一個限制，後果不堪設想。」那位警察理所當然地回答，沒有一絲猶豫。

「是嗎？」

「總警司不這樣認為嗎？」

「⋯⋯我相信沒有所謂的絕對正義，法律也不是絕對的正確，必定會出現無法使用法律作出最理想的結果的事情。這時我們憑着自己的良心和是非觀去作出一些違反眾人觀念的事，那我們所做的是對的，還是錯的？即使我們的行為最終是能有正面的結果，在過程卻打破法律，那還應該去做嗎？」

「⋯⋯」不知如何回答如此尖銳的問題，那位警察沒有回話。

陳總警司對他微微一笑，說：「不用想太多，你只要盡法律之犬的責任，依着法律去保護市民就可。忘記我所說我話吧！」

想不到我也在迷惘着。

他苦笑一聲。

但路已經選了，也走了很遠，現在才來懷疑自己的決定也太遲了。加上，我所做的事都不是「錯誤」。

「總警司。」

停下腳步，「什麼？」

「我個人認為沒有一件事是完美的，法律也同樣，必定會有漏洞。假如是為了一個正確的理由去做錯誤的事情，是能夠理解的。可是，在做之前，應該先認真考慮是不是真的沒有其他可行的方法。因為所有人也以正當的理由去違反法律的話，這個系統便會崩潰，社會同樣會堪入混亂。」

「也對呢！」然後再低聲說：「很可惜，這個世界的事沒有簡單得能找到別的方法。」深呼吸一口氣，陳總警司繼續邁步向前走，離開了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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