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風玄幻《芸芸眾生》 - 片雲仍情深

芸華睡了半天，突然驚醒，再看看四周，卻是陌生的地方，而在她身旁，有一隻小黑狗在擺著尾巴。

她抱起小狗，蹭了蹭臉蛋，仔細一看，疑惑的問，

“你怎的那麼眼熟呢？”

小狗舔了舔她右手的傷疤旁邊，她恍悟，

“你是那個三頭狗？”

小狗搖著小尾點頭。

“小三黑現在可愛多了。”

她寵溺的舉起晃了晃它，又把它放到懷裡。

“本座還是第一次看見，有凡人把神獸當作家狗看待！”

突然冒出的聲音，把芸華嚇了一跳，她坐直身子，看到在門口講話的，居然是隻有龍角的獅子！

她嚥了一下，盡量保持冷靜，告訴自己眼前的並不可怕。可那樣似獅子的靈獸看出來了，

“不用怕，不會吃了你的。”

她猶豫的問道，

“是你……救的我？”

“本座不邀功，救你的另有其人。”

“不過他說了，不想和任何凡人有瓜葛，也用不著想見他。”

她眼珠一動不動的看著眼前的獅子，

“你是傳說中的妖獸？”

“說起這筆帳，本座想澄清許久！”

他昂首，直起腰肢，威風凜凜的說著，

“本座乃開闢天地之時生於藍火中，吸收天地靈氣所成的上古靈獸。本座出生之時，還沒有眾神！本座當女媧坐騎之時，眾神還在讀經書，還得叫本座一聲老師！”

“上古靈獸？”

她記起祖母曾經講過天地間有兩隻靈獸，有一隻靈獸在火中生，有一雙有如人的深邃眼眸，從中能看出宇宙法則，能說人話，通萬物之情，眾稱歷澤。

“你是歷澤獸？”

“當然。”

“那怎麼會從靈獸成了妖獸？”

歷澤自嘲著，

“‌前塵往事，不提也罷。”

上古以前曾遺留下一股強大的力量，無論任何的神明靈獸都無法控制它，人們都稱它為‘空’。雖然如此，仍有許多神明靈獸想得到這股力量，狂想著能藉以推倒眾神。

無形勝有形。它能出現在任何一處地方。

若天下有正負之分，它會是負。

八百年前的歷澤被‘空’進入靈內並被受控制，四處肆意破壞，被四靈神合力強迫封印於此山，使眾人及神都不敢到山來。後白虎監兵，派自己唯一的第九子，九太子遙生往山上收復‘空’。

“總之，本座只是隻被困於此的可憐靈獸。”

她下了床，站起來，往門口走去，歷澤一見便問著，

“作甚？”

“找春殘花。”

然後就被攔住，

“救你的人早把春殘花所製的藥丹給了洞口的年輕人送回你病重的家人，你還是乖乖養傷，好讓你送回去。”

她聽到後，心中放下心頭大石，除了知道子奇平安無事，還能得到藥丹，娘也能得救了！到底救她的人是誰，她一定要親自道謝！

“待你手上的傷好了就能回去了。”

晚上，在她熟睡時，白髮男子現了身，抱起左更，劃破它的腳，讓血滴到她手臂上。

“小三黑？你還得新名了。”

左更滿足的舔了一下自己的傷口，癒合了，又得意的看了看他。

他靜靜坐在床邊，把左更放於地上，它便走出了蘆屋。

“睡得像頭豬一般……”

他嘴裡雖然埋怨看，但那兩道眼光卻是他這自八百年以來最溫柔。

芸華早上起來時聞到了一種淡淡的薄荷雪松木香留在了草蘆，往右一看，小左更伏在地上睡了，而桌上卻多了一盆鮮果。

她拿起一個果子：是誰摘的？

又看看手上原來深得見骨而又腐壞變黑的傷口，睡在這裡兩天就好了這麼多，

“都不需用藥嗎？”

“當然要用藥，用的還是上乘的。”

歷澤走進了房子，左更也起來了。

歷澤看了看左更，左更隨著自己嗚咽的叫聲舔著腿。

如此，每天晚上，他都會趁芸華熟睡時用左更的血幫她療傷，並在每晚也會在床邊待到天亮。

晚上，本來睡得好好的芸華，在夢中看見自己又從高處墜落，便突然伸出手想抓住甚麼，卻一手扯住坐在床邊的他的衣角，往自己一拉……

原來還在閉目的他，來不及反應，他就被拉到靠到她身上，而她的頭就睡到他肩頸中，讓他動彈不得。

他本想一手推開她，可看這小姑娘正睡得香甜，亦無意喚醒。

“罷了……”

她每日醒來，都能聞得到那股淡淡香氣，她知道那人每晚都守在床邊。

一天，她起來的特別的早，遙生及時隱身。

她走出門外時，突然停住了。

這香氣……怎麼比之前的濃？

她回頭看屋內，卻不見有誰，心空空的走到崖邊。

崖向東方，一塊橘紅色的弧形和深藍的天畫出了明顯的界限。天漸破曉，大地朦朧如同罩著銀灰色的輕紗。

他默默的看著她的表情，心裡少之有少的平靜，視線完全不能移開。

在芸華的小山村裡，有一幅畫，畫著千年前的一個山崖邊，有位小女孩在這裡遇見了隻大白虎，她脫下了自己紅色的腰巾在白虎的尾巴打了個結。各人都覺得這是人類與四聖白虎的約定，以守護村裡的人，世世代代保存好畫，直到哪天，畫裡的信息被解讀。

遙生手指向天一劃……兩劃……三劃……

萬道霞光透過淡淡的灰薄霧灑在離殤上，七彩的雲朵倒映在清澈的海水中，呈現出夢幻般迷離的景象。

芸華驚嘆出聲，眼眶裡閃著亮光。望着眼前這綺麗的風光，漸漸地，也沉醉在那迷人的景色裡。

他回頭望向海邊，莞爾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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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雲自孤遠，叢筱亦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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