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歌》 - 七

既然確定是她，只要她還在小鎮之中，我就一定能找到她，因為布魯日真的很細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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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飛快速度再次穿越樹林，樹木逐漸消散，前方是一排排的紅頂小屋，我停下到處張望，希望找到浮現在腦海中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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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收獲，我沿路走進鎮內，人流開始密集，只能以快步代替奔跑，隨人群前進，左手邊出現一個個小地攤依河邊伸延開去，我靠近慢走，目光卻從不落在五花八門的商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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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攤盡頭，是一道橫跨小河的石橋，我左轉上橋，前方兩邊是幾家露天咖啡茶座，店面以紅色棕色黃色為主，我從中間的石路慢慢穿過，左顧右盼，看盡茶座上的每一張臉後，繼續急步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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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路至前方一座中古建築後右轉，轉角後的路被另一建築物牆身所檔，看來是要進入一條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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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兩棟中古建築間的縫隙通過，來到了大型空地，看看四周，有商店、博物館、聖血教堂、市政廳等，有整棟全黑的，也有整棟白金的，對我來說眼前畫面的顏色有些違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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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例把所有人的面孔掃描一次，此刻在別人眼中，我是一個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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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地有三個出口，我往最寬闊的大街走去，直覺告訴我，在那邊的可能性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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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感覺穿插於大街小巷之中，不久之後，我又回到了大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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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街道四通八達，而且全部都是一式一樣的紅色、深橙色、棕色建築，很容易認錯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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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路邊的商店盡量記入腦中，重新出發，來到了市集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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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豎立著一尊龐大石雕像，以石雕為中心，構成一個圓形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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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吸引我視線的，是遠方一排咖啡店，他們的建築外觀與小鎮大部份的小屋不同，略高，但他們幾家咖啡店的風格卻大同小異，自成一角，牆身塗上了相近但不一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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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走到咖啡店外掃描，然後把目光放在另一邊的攤位遊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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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大帳篷之內，有各式各樣的遊戲攤位，其中有一對父子拿著獵槍射倒牆上的膠板，我在旁邊看了一會，獵槍射出的感覺是橡膠子彈，能給小朋友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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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篷後是旋轉木馬，我一直站在旁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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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決定孤注一擲，把僅餘的時間，最後的希望，都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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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如果讓我們在旋轉木馬相遇，那，這一段將會是真愛，必然是真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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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過去，我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分鐘，再等，就趕不上火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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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我拔足狂奔，原路折返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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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不甘心，此刻也只能默默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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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過石橋，一道引擎嗓音從橋下傳出，原來是供旅客乘搭的觀光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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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著橋邊細看船上的旅客，雙腳不受控制地往前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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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妳，出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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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秒之內，從側面到背面，再慢慢變小，船與人遠去，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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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沒辦法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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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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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路焦急往車站飛奔而去，再不管什麼異地邂逅，什麼真愛了，一切終究都只是幻想，都只是一廂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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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月台，看看手錶，趕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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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環顧四周，不禁低頭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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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絕望與汗水交融，一湧而出，怎樣也無法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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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日雖然不大，但緣份未到，儘管跑得多快，四處尋覓，也不會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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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上火車後，心裡一直不是滋味，我打開手機，繼續傾聽爺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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