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色七人 ﹛完﹜ - 紫婆婆與汪子淳

　　「傳說如果遇到喜穿紫衣的怪婆婆，你就會惹上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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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小，汪子淳就很喜歡小動物。他與小動物的不解緣是始於他的父母離異得早，他被法官判以跟隨母親，而母親也趁勢將他直接丟到遠在澳洲的外婆家處生活。

　　外婆本身是個崇洋婦，第二任丈夫就是個經營果園的澳洲人。幼時的汪子淳，已經對成年人的愛情故事完全沒有半點好感。幸好是猶如被寄生的農莊中也有飼養不同類型的動物。反正，長著典型亞洲臉孔的汪子淳就很難在白人圈中扎堆，所以最好的就是與純真又不會歧視他的動物們交朋友。可惜是，動物們的生命周期就是與人類不太一樣，這也令汪子淳很早就學懂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課之「生離死別、弱老病死」。

　　為了解救「朋友們」的困與苦，他立志要成為獸醫。長輩們亦沒有太大反對全因他們也想過若然農莊有自家獸醫就任，總比有什麼事急需找一個更為化算。

　　不過，當中也有條件，如果一次性考不上就要他認命去當個果農，而要成為真正的獸醫至少要花上六年時間。在六年的研習過程中，他到過一些當地的動物協會裡當見習生。他也是在那個時候遇上了一個永遠穿著全身紫的老婆婆。老婆婆每次都會帶著不同的貓狗到來看病。聽護士們說他們背後都叫她是紫婆婆，是個一等一的怪人，更說她是住在某個公廁的。縱使她似乎出於好心地帶著不同的病貓病狗來看義診，但密度也太高。高得會讓人懷疑她是不是背後在虐畜後又想扮好人來博取大家的愛心來解放自己的内心寂寞。甚至乎說她會不會根本是個巫婆？因為就是有都市傳說有種妖精就是化身全身穿紫的老婆婆，最愛挖人心肺。誰比她看中，誰就沒命！對於這種駭人聽聞的都市傳說，汪子淳也打算一笑置之，終於當他由見習變成實習以後的第一天，就要直面對她。

　　醫護在背後都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就好像那些什麼醫科生要在殮房內過一夜才會被同學們認同。而在這裡新實習的不成文挑戰就是要招呼紫婆婆。

　　「你好。貓貓有什麼事呢？」天生單眼皮又像極麵包超人的汪子淳温柔地笑著說。

　　「食慾不振，嘔吐。昨天開始……」紫婆婆說話斷斷續續的，好像出口難成文。

　　「貓貓叫什麼名字呢？」

　　「名字，還沒有，昨天才發現，在後巷。」

　　「哦。還沒有名字。那現在幫牠取一個吧？牠是個男孩子。不如幫牠改一個剛强一點的，讓牠更有力量。」

　　「醫生，你叫……Chun……。意思？是什麼？」紫婆婆望一望他的名牌。

　　「『Chun』是我中文名『淳』的拼音。英文意思是 Pure、honest。」

　　「Oh i see。很配你，你的名字。好孩子，你是。我知道。」

　　「嘻。婆婆妳這樣讚我，我會臉紅的。」

　　「Chun。你很好。你懂。名字的力量。改一個。幫牠。」

　　「嗯……叫 Power? 好嗎？」

　　「Power！好！Power Up！」有了名字的小貓好像即時變得活力充沛。

　　「Chun。好醫生。你是。小貓沒事了。可回家了。」

　　「等一等，我還沒替 Power 檢查。」

　　「牠有了名字，就沒事。你看。」

　　「就讓我幫牠看一看。」

　　「Chun。心地善良。相信我。語言的力量。每句話，都有。」

　　「我了解喔。被讚美與被痛罵的心情都不一樣。」

　　「Chun。很好。你。毛孩子就拜託。」

　　自從，汪子淳與紫婆婆直面後，其他醫護都好像鬆了一口氣似的。因為紫婆婆便變成指名找他。每次紫婆婆都對汪子淳說些似是而非的，又好像有理又好像虛幻的話。有些同事還笑他很可能被巫婆相中，萬事要小心。還煞有介事加鹽加醋地說以前都有同事被看中，突然就辭職不幹後就再沒有任何消息。

　　「Chun。愛情，雖然你不相信。但很快你會遇到，一生的最愛，在鏡子裡。」紫婆婆誠懇地說。

　　「在鏡子裡？」汪子淳滿臉問號。

　　「是的。很快。當你離開澳洲，就會遇到。」

　　「我打算能在這裡實習後轉正，暫時不打算。」

　　「Chun。這裡不是你的歸宿。」

　　「不是嗎？連我自己都不知道。」

　　「當局者迷。回到原點才是你要走的路。」

　　始料不及，果真被紫婆婆說中了。

　　汪子淳的外婆居然又與現任鬧離婚，縱使修讀獸醫的大部份學費都是由他與那個根本沒半點血緣關係的澳洲外公代付，若然日後真有需要繼續留在果園内生活又似乎沒可能。就在思前想後現在能做的就是打算轉正後繼續住在宿舍裡見步行步的時候，院長就想推荐他去參加 WWF 的交流活動，而地點竟然就是他的出生之地。

　　一切的發生讓汪子淳感到妙不可言，與其想太多不如就即管放手一博。就在他回到原點，推著行李來到市區列車月台時，真的在另類的鏡子中看到了他的一生中最愛，更落地生根開了一間私家寵物診所。

　　縱便自己與紫婆婆的往事已經是發生在七年前的，但每次回想起來都覺得不可思議又感恩。他也曾經忍不了好奇在網上尋查過除了醫護們說過的駭人聽聞外，也有傳說是講關於會幫人占卜問事又喜穿紫衣的姑婆亦就是被民間信奉的｢廁姑」。無論如何，在他心中，紫婆婆是人又好是神也好？她都必定是一個喜愛動物的大善者。

　　「老公。你又在想什麼了？吃蘋果啦！」洪美兒又削好了一個紅蘋果。

　　「我在想當年還是中學生的妳為什麼會愛上我這個大叔？」這確是汪子淳的真心話，他與洪美兒年歲上本已有差，自己又不俊俏但上天居然賜給他一個小美婦人。

　　「哼！又來舊事重提！我不理你了！午飯時間完了！我出去準備開門應診！」洪美兒俏皮的說。

　　「老婆啊！」汪子淳咬著蘋果跟上。

　　「吶？老公！門外有個紫色的禮盒呀！」洪美兒驚訝的說。

　　「什麼？」汪子淳緊張地快步上前，連手中的蘋果也抛掉：「裡面有小狗在叫呀！快打開！」

　　「真的有隻小狗啊！還有張字條！」洪美兒亦緊張起來。

　　「上面寫什麼了？」汪子淳也湊緊一讀：「Chun。交給你。小狗。主人。幫牠聯絡。」本來診所偶然就會收到被棄養或流浪受傷的貓狗，但今次這狗不簡單，整個樣子就是｢叮叮」的翻版。再者，這紙條上的語氣不就是他曾經認識的紫婆婆！

　　「紫婆婆？」頭頂亮著十萬個為什麼的汪子淳就此跑了出去，望東望西都看不見半點像紫婆婆的身影。

　　「老公。你追誰了？誰是紫婆婆？」洪美兒抱著小狗也緊跟上。

　　「老婆，幫我聯絡丁宇嵐，說我有急事找他。」汪子淳接過了洪美兒手中的小狗看了又看就說。

　　「老公。不要嚇我呀！為什麼突然間這麼神神化化的！還要找丁宇嵐？」洪美兒急得直瞪眼。

　　「老婆呀！妳看這小狗是不是像叮叮的翻版？」

　　「又真的是啊！所以你想將小狗託付給丁宇嵐？」

　　「老婆真是聰明絕頂！」

　　「喂！不要扯開話題！快告訴我！誰是紫婆婆呀？」

　　「說起來，紫婆婆算得上是我的恩人。」

　　「你好呀！這麼久以來，你從來沒告訴過我！」

　　「不說是因為紫婆婆的事比得上你削蘋果的怪事啊！」

　　「我要聽呀！」

　　「哈！老婆呀！有緣的話，我相信有朝一日妳或能見到她呢！到時才再說吧！」汪子淳抱著小狗笑呵呵地跑回診所。

　　「我現在要你快講啊！快講啊！」洪美兒一邊追打著汪子淳也一邊嘻嘻哈哈地叫道。

(紫色篇★完/後記之《七色七人》的幕後彩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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