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叛世界 - 第五章

我上樓沖完澡後，娜塔莉幫我整理了我的髮型，讓我換上她為我選的一套優雅服裝，她對於這種事總是很在行。

「你看起來很美，芮菈。」她順了順我的頭髮，對著鏡子裡的我說。

「我想，一個軍人打扮什麼的...」

「才不會呢，」她嘟噥著。「再說了，你會當上科學家的。」

我看見鏡中自己的雙眼黯淡下來。

家人對我有一定的期許，畢竟我在這裡的學校成績名列前茅，學術題對我來說並非難題。但我痛恨科學家，這點是毋庸置疑的。我知道科學家那天一定對爸爸做了某種不可原諒的事，讓他死得不明不白，然而我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咬住了牙，不讓真相衝出口。6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kjnaHD2S8

媽媽在想什麼，我心裡明白。當上軍人的哥哥和爸爸，皆不幸身亡。不管那算不算遷怒，我都能感受到她對我的關心與擔憂。她希望我不要當軍人，她希望我不要步入他們的後塵，她希望不要再有人離她而去了。

「對不起，對不起...」這句話我已經向媽媽無聲的道過無數次了。

有時，我會聽到內心瘋狂失智的自己尖聲吶喊著：「都是他們害的！」然後下一秒，憤怒便失控的湧出，無助的淚水只能順應著劃下。6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3alSDLrmY

「芮菈——」外頭由窗口傳來傑瑞的聲音。「時間差不多了——」

分離的時刻終究會到來，即使它令人措手不及。

我背著簡單的行李，跨出大門門檻，家人們都緊緊跟在我後邊。令我驚呼的是，門口竟停了一輛黑色轎車，那可是收費極高、平民是無法請得起的計程車。

「傑瑞？」我頓時雙眼發亮。「不是吧？」6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3XJvMIzZh

他站在車身旁，蹶起嘴，用張俏皮的嘴臉回答了我。

我忍不住撲上前抱住他。

「謝謝，」他知道我一直一直都很想嘗試坐計程車。「謝謝你，傑瑞。」

「芮菈——」我轉身，看見母親正張開手臂等著我，同時還帶著忌妒的眼光瞪著我和傑瑞，像是在爭什麼先後。

我奔回，投入她的懷抱，接著我們蹲在地上，一家人緊緊相擁。娜塔莉已泣不成聲了，我蹭蹭她的臉蛋，更加用力的將他們緊緊裹住，彷彿這麼做能防止我的眼淚潰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