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海圖 - 第十五章：差

內侍省的帳一向都有差。

但這幾日，

差變得不好看。

不是多。

也不是少。

是亂。

某院那一批，最明顯。

第一天，只是多了兩筆補記。

位置不對。

時間也不對。

像是有人臨時補上去的。

沒人說什麼。

第二天，差開始大。

不是總數錯。

是對不上。

某一項多了。

另一項少了。

像是抓錯。

又補不回來。

內侍來回翻帳。

帳冊翻得很快。

有人低聲說：

「先補上。」

於是補。

但越補，越亂。

第三天，開始有人被留下。

不是問責。

是站在旁邊，看著重算。

筆一筆算。

手一筆改。

沒有誰錯。

也沒有誰對。

只是每一筆，都不穩。

那種不穩，會讓人心煩。

因為不知道，哪裡會再出問題。

有人嘆了一口氣。

很輕。

「這批怎麼這麼難分。」

沒人接。

過了一會，有人說了一句：

「靜國公宅邸那邊，好像不太會出這種差。」

聲音不大。

像是隨口。

也像是不該說。

說完，就沒有人再提。

但手上的動作，慢了一瞬。

像想起什麼，又不敢多想。

帳還是要算。

人還是要走。

那句話，很快被蓋過去。

沒有記下。

也沒有回應。

只是留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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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

分發時，有一名內侍多看了一眼名單。

停了一瞬。

然後，把其中一份，往旁邊放了一點。

不是調動。

只是順手。

靜國公宅邸照常收料。

數不多。

也不特別。

送來的內侍沒有多說話。

只是動作比平常穩了一點。

趙祜在屋內。

他沒有看分發。

也沒有看帳。

只是低頭，把一塊木件放進水裡。

再拿起來。

看水痕。

重做一次。

但那之後。

內侍省裡，有些人開始覺得——

有一個地方，

東西送過去，

比較不容易出錯。

再過幾日。

有一批資用，原本要送去修繕用的。

單子送到那日，一時沒人接手。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0HquZ5ToB
隔了兩天，才批下來。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tw4fRUgr8
批完，數量核對，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FEA0tYOZW
卻對不上帳。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r7oGG97fy
差出來的那一部分，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YEa3j69lC
繞去了靜國公宅邸。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EIYlsDeYE
沒有人問，也沒有人補。

送出時，負責的人多看了一眼。

沒有記理由。

只是覺得，這樣比較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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