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海圖 - 第二十二章：出去

那批銅料，沒有進市場。

不是被攔。

是在進市場之前，就先被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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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

沈遠走進城南那家的院子，

和掌事的人寒暄了幾句。

不是談生意。

是問料。

「這一批，打算怎麼出？」

掌事的人看了他一眼。

眼神裡有些意外。

沈遠以前來，都是替內庫跑腿。

這一次，沒有帶單。

「你自己問的？」

沈遠點頭。

沒有解釋。

掌事的人沉默了一下。

最後說了一句：

「這批，品相不差。」

「但不合宮裡的規矩。」

沈遠說：

「不是給宮裡的。」

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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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批銅料，

分了一小部分出來。

沒有走內侍省。

也沒有進任何一本冊子。

只是換了一條路，

進了靜國公宅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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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祜看著那批銅。

沒有立刻說話。

他拿起一件，

看截面，再看邊角。

放下。

拿起第二件。

書吏坐在一側，

筆停在紙上，等。

趙祜看完才說：

「記下來。」

書吏低頭。

「記什麼？」

趙祜說：

「來源、品相。」

他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和宮裡的哪裡不一樣。」

書吏開始記。

一行一行，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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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

沈遠坐在院子裡。

趙祜走出來，在他旁邊坐下。

沒有開口。

沈遠等了一會，才問：

「殿下，如何？」

趙祜說：

「比宮裡的好。」

停了一下。

「但貴。」

沈遠點頭。

「外頭的東西，品相好的都貴。」

趙祜沒有說話。

他看著院子裡那批銅。

過了一會，才開口：

「如果不是買，是換呢？」

沈遠愣了一下。

趙祜沒有解釋。

只是問：

「宮裡出來的東西，外頭的人要嗎？」

沈遠想了一會。

才慢慢說：「要。」

「但不能明著來。」

趙祜點頭。

「那就不明著來。」

院子裡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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