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海圖 - 第二十一章　那條線

他姓沈。

沈遠。

內庫外辦，做了六年。

不是管帳的。

是跑腿的。

哪裡有料，哪裡缺料，

哪一家的東西能用，哪一家的東西看起來能用。

他都知道。

但他從來沒有被問過。

因為這種知道，

不值錢。

在內廷，

值錢的是位置。

不是知道。

趙祜讓他坐下。

沒有茶。

也沒有寒暄。

只問了一句：

「外頭，誰的東西最穩？」

沈遠停了一下。

他有答案。

他說了三個名字。

一個在東市。

一個在城南。

一個不在汴京。

趙祜沒有寫。

只聽。

沈遠說完，

停住。

等對方問下一句。

但趙祜沒有問。

只是看著沈遠。

看了一會，才說：

「你去過城南那家？」

「去過。」

「幾次？」

「十幾次。」

趙祜點頭。

最後只留一句：

「有事再來。」

===========================================================

三日後。

沈遠又來了。

「城南那家，下個月會有一批銅。」

趙祜沒有抬頭。

「什麼來路？」

「乾淨的。」

停了一下。

「只是還沒被官府看到。」

趙祜才抬起頭。

看了他一眼。

「你怎麼知道？」

沈遠說：

「那家的人，每次進料前，會先在東市問價。」

「上個月，他問過四次了。」

趙祜的筆，停在紙上。

停了一瞬，才放下。

看著沈遠。

「說來聽聽。」

ns216.73.217.9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