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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世界的記事 - 第一篇章 命運的邂逅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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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世界的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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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世界的記事
ISSUE #1
Author: Brian
魔法世界的記事
Author: Brian
ISSUE #1
第一篇章 命運的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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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 龍與烈夜中少年

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NBd5bPW0Y

海圓曆1513年6月6日，夜。

東海．哥亞王國．灰燼之夜。

垃圾山化為火海。

貴族們點燃了他們口中所謂的「不體面之物」——破屋、廢鐵，還有成千上萬活生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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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站在高處，披風被灼熱氣浪掀起，半張臉隱在陰影裡。哭喊聲、爆裂聲、焦臭味，一層又一層壓過來，像在提醒他，這不是單純的火災，而是一場被默許、甚至被設計好的屠殺。

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wZsqpXM65

「世界貴族的影子……連這種地方都伸得進來。」

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在對自己說。

身旁的同伴快步上前。

「東側通道已經打開一條路，可以先撤出一部分居民，但貴族衛兵已經開始包抄——」

話還沒說完，龍忽然抬起頭。

那不是風聲。

而是某種極細微、卻不該出現在這裡的震動。像空氣本身被誰輕輕碰了一下，整個夜色都因此偏了一瞬。

龍的目光立刻投向垃圾山深處。

一間快被燒塌的破屋，忽然往內凹了一寸。火焰像被看不見的手撥開，硬生生裂出一條縫。下一瞬間，一道瘦小的身影從裡面走了出來。

——是個少年。

火光從他身上流過，卻沒有留下半點灼痕。

他的頭髮被熱風吹得微亂，斗篷邊角微微晃動，整個人卻乾淨得近乎不真實，像根本不屬於這片火場。他只是微微眯起眼，像是不喜歡這種刺目的光，而不是在躲避焚燒與死亡。

龍的瞳孔驟然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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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惡魔果實。

不是魚人，也不是巨人。

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MriMlL8yi

那只是個外表普通的孩子，卻安然行走在烈焰之中。

更詭異的是，他腳邊散落的廢鐵、破刀、彎釘，竟同時顫了一下。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幾乎想朝他靠近，卻又像被更高一層的規則壓住，只能僵在原地。

那一剎那，垃圾山上方的星光也出現了短暫異動。

原本分散的星子，像被無形之手往同一個方向輕輕推了一把，在高空勾出一條極淡的線。淡到幾乎像錯覺，卻又真實存在。

龍看見了。

他的心底，忽然掠過一個早該沉入歷史的詞。

——自然力魔法。

那不是惡魔果實那種「異常之力」，而是一種更接近世界法則本身的氣息。像風、火、雷、金屬，都在那少年周圍維持著某種微妙而安靜的秩序。

屋頂在下一刻崩塌。

巨木燃著火，帶著爆裂聲砸落下來。

少年抬頭看了一眼，神情依舊沒變，只是往前走，從容得像是在穿過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暴雨。

而他走的方向，正是龍所在的位置。

「頭兒？」一旁的同伴也察覺不對，語氣都變了。

龍沒回答。

他縱身自高處躍下，披風在火光裡展開。落地的瞬間，單手一揮，風壓轟然壓下，把四周的火勢硬生生逼低數寸，替那少年擋開一瞬餘焰。

近了，他看得更清楚。

那雙眼睛不屬於這個年紀。

不是貴族那種冷漠，也不是貧民那種麻木，而像是某種不該落在這片人世裡的東西，剛剛被命運丟進這裡，還來不及決定自己要成為誰。

龍蹲下身，與他視線平行。

「你——」

話才出口一半，天空忽然傳來一聲沉悶雷鳴。

沒有閃光，卻像雲層之外有某個看不見的存在，輕輕敲了一下命運的邊框。

少年眨了下眼，視線越過龍的肩，看向更遠處的火海。

那邊還有哭喊，還有人沒能逃出來。

龍怔了一瞬。

那不是求救，也不是害怕。

更像是在安靜地提醒他——那裡還有人。

像是被一個孩子無聲看穿，龍竟低低笑了一下，笑意裡帶著一絲說不出的苦澀。

「先去那邊。」

他抬手，將少年輕輕推向一處相對安全的陰影。

「待在陰影裡，不要亂跑。」

少年沒有答話，只是看了他一眼，便真的往陰影裡退去。

龍起身，再次投進火海。

風壓被他推至極限，濃煙翻卷，火勢被扯成一道道歪斜的火牆。貴族的包圍線被他硬生生撕開一角，更多倖存者趁亂逃了出去。

等一切稍微穩下來，龍再回頭望向方才那處陰影時——

那少年已經不見了。

地上只剩幾枚燒黑卻沒有熔化的釘子，靜靜躺著。

龍蹲下身，指尖碰了碰其中一枚。

冰冷。

不是火場裡該有的溫度。

像是方才有某種力量，強行從金屬中抽走了熱。

「頭兒，貴族那邊開始撤退了！」

「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龍站起身，收回手。

「先撤離能撤的人。」

說完，他抬頭望向夜空。星光早已恢復原樣，彷彿剛剛那一瞬的異常從未存在。

可他知道，不是錯覺。

「今天算是……見識到一種新的可能性了。」

那一夜之後，龍派人暗中打聽那少年的一切。

名字、出身、是否有人認領、附近是否流傳過什麼怪談。

回報卻只有一致的茫然。

「頭兒，沒有人知道他是誰。」

「附近只有人說，看見一個小孩在火裡走來走去，之後就再也沒出現過。」

哥亞王國港口邊，海風吹得披風獵獵作響。

船隻進進出出，沒有人知道這個沉默的男人在看什麼。

他只是望著遠方，淡淡說了一句：

「看來……我錯過了一次緣分。」

然後轉身，隱沒在風中。

直到很多年後，他才明白，那一夜錯過的，不只是緣分。

而是整條世界命運線上，最關鍵的一枚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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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y2hPAFxwj

1517年6月6日，東海．羅格鎮。

傳奇在這座城市走向終點。

另一段故事，也在同一座城市，悄悄被改寫。

天空壓得很低，雲層厚重得像要直接墜下來。人群湧向處刑台，喧鬧、起鬨、興奮、惡意，全擠成一團。

「要被處刑的是蒙其D．魯夫！」

「那個戴草帽的小鬼！」

龍站在鐘樓後方，背靠冰冷石牆，閉著眼，像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只有他自己知道，整座城的風向都在他的感知之內。

而此刻，風裡混著一股熟悉的味道。

不是海鹽，不是火藥。

而是——金屬。

龍睜開眼。

風帶來的，不只是一點金屬氣息，還有極細微、卻異常清楚的磁場扭曲。

那種波動，他只在一個地方感受過。

哥亞王國，火海之夜。

「……又是你嗎，小鬼。」

他抬眼望向處刑台附近的人群。

那裡，除了戴著草帽、仍舊笑得沒心沒肺的魯夫之外，還有一道刻意壓低存在感的瘦小身影，正穿過混亂人群，往最佳出手點靠近。

尼爾。

幾年過去，他外表看起來幾乎沒有太大變化，仍像八歲孩童一般瘦小。帽沿壓得很低，身上的斗篷也極普通，像街邊隨處可見的旅人。

可在龍眼裡，他比誰都醒目。

那股自然力的氣息，比灰燼之夜時更穩、更深，也更危險。

處刑台上，劊子手高舉長刀。

海軍嚴陣以待。

整座廣場在那一瞬屏住呼吸。

就在刀鋒將落未落的前一刻——

尼爾低低開口。

「金屬集合地——」

他的聲音幾乎被人潮淹沒，卻像是直接對整座城市下了命令。

下一瞬間，無形的波動驟然擴散。

廣場上所有帶金屬的東西同時震了一下。

海兵腰間軍刀、槍上的刺刀、鞋底鐵釘、處刑台上的鐵扣、附近建築的門鉸、窗鎖、旗杆接環——全部在同一瞬發出刺耳顫鳴。

然後——

離地而起。

成百上千件金屬，帶著破空聲朝同一處狂射而去，在半空中強行扭結成一顆巨大鐵流球，懸停在廣場上方。

「什——？！」

「武器怎麼飛了？！」

劊子手手中的長刀也被瞬間扯走，刀鋒在魯夫脖頸前一寸的位置硬生生偏開。

魯夫愣了一下，隨即還是咧嘴笑了。

「嘿嘿——我還活著啊！」

龍感知到了另一股即將聚成的風勢。

若照原本的命運，他會在這一刻順勢引下雷擊，替魯夫撕開活路。

可現在，他沒有動。

「不需要了。」

他望著那顆鐵流球，低低自語。

「你已經先出手了。」

高空中的鐵球猛然一轉，隨即在尼爾的控制下瞬間分解。

無數金屬碎件像雨般灑落，卻全都避開了魯夫，只精準砸向海軍陣型、木柱結構與地面交界，製造最大程度的混亂與遮蔽。

「敵襲——！」

「找出能力者！」

魯夫趁亂從處刑台跳下，朝命中注定的航道衝去。

就在同一時間，斯摩格的臉色變了。

身為自然系能力者，他對壓力、空氣與周圍流動異常敏感。剛剛那一下，整座廣場像是被什麼力量狠狠扭轉過磁場。

而且不是失控。

而是精密到近乎可怕的操縱。

「附近有個麻煩的怪物。」

他咬著雪茄，眼神一沉。

「不是草帽……是另一個。」

煙霧轟然炸開。

「所有人聽令！鎖定剛剛金屬異動的來源，把那個能力者抓活的！」

人群頓時更亂。

尼爾一收手，轉身就跑。

龍站在高處，看著那道熟悉的背影在雨前陰雲下穿過人潮，嘴角終於浮出一絲極淡的笑意。

「原來你真的還活著。」

只是那笑意只停了一瞬。

因為他很快看出來，尼爾剛剛那一擊太大了。

範圍太廣，牽動的金屬太多，對現在的他來說，已經接近極限。

果不其然，少年才衝出一段距離，腳步就已經開始發虛。

龍沒有立刻現身，只是悄悄放出一縷幾乎不可察覺的風，跟在他身後，把幾個本該射中他的子彈推偏了半寸。

尼爾只覺得胸口像被火燒。

剛才那一發「金屬集合地」，幾乎榨乾了他此刻能調動的力量。

「再來一次……我會直接倒下。」

他在心裡冷靜地下了結論。

可後頭追來的是海軍，不是垃圾山裡那群慌亂暴民。他們有隊形、有配合，還有斯摩格那種難纏的自然系。

尼爾一面喘，一面穿梭巷弄，刻意避開最密集的人群，不想把無辜者捲進來。

可不管他怎麼繞，背後那股壓迫感始終沒有斷。

煙霧正在收網。

他在心裡喚了一聲。

——索拉瑞恩。

沒有回應。

只有陰沉天空與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可就在下一瞬，兩隊原本該從左側包上的海軍，竟在十字路口同時錯了半步，集體往右側衝去。

像有某種極輕微、幾乎無法察覺的力量，短暫撥偏了他們的判斷。

尼爾心裡一緊。

不是他的手段。

卻像是某個來自更高處的「容許」，只替他撕開了一道極短的空隙。

——只能到這裡。

他立刻明白了。

這不是救援，只是一個不越界的偏移。

「夠了。」

尼爾轉身，直衝進一條更狹窄的巷子。

才剛過轉角，肩膀便猛地撞上另一道人影。

冰冷的濕斗篷，堅硬的肩線，還有那張隱在陰影中、卻讓他心臟驟停的臉。

那雙眼睛，和多年前火海裡蹲下身看著他的男人，重疊了。

尼爾呼吸一滯。

可他沒有停。

沒有時間了。

他只來得及抬頭看一眼，便立刻轉身繼續往前衝。

龍站在原地，看著那道小小的身影再次衝進雨幕，低低吐出一句。

「還是這麼倔。」

他沒有伸手攔，也沒有出聲喚他。

只是讓風繼續跟上，把藏在暗處的危險一點一點推偏。

巷子盡頭，是高牆。

再往前，便是港口高落差。

尼爾被逼停，後背重重撞上冰冷牆面，呼吸急促得發燙。

前後腳步聲同時逼近。

剛才那一絲外力撕開的空檔，已經是極限，不可能再有第二次。

尼爾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神色反而定了下來。

「行。」

「這次靠我。」

他抬起右手，指尖有細小電光悄然聚集。

與其說是召雷，不如說是把這片區域原本分散在空氣、濕牆、石板與鐵件中的電勢，強行拉到了自己手裡。

「全全．嵌離雷電——」

咒語未完，雷已先至。

不是從天而降。

而是自地面、自牆面、自濕透的磚縫與鐵件中同時竄起。

一道道細長電光精準刺入海兵鎧甲縫隙、武器握柄與鞋底鐵釘，再從另一側炸出火花。慘叫與焦味瞬間填滿狹巷，最前排海兵幾乎同時失去行動力，倒成一片。

尼爾眼前也隨之一黑。

這一擊比剛才更耗。

因為他不是單純借力，而是短暫重寫了整條巷子的電場結構。

可煙霧仍自倒下的海兵縫隙間鑽了出來。

斯摩格幾乎毫髮無傷地穿過一切，煙霧繞在肩側，眼神冷得發沉。

「傷了我的部下……」

他拖著海樓石十手，一步步逼近。

「你最好有覺悟，小鬼。」

尼爾強迫自己站直。

指尖還殘著一點火花，卻已散得不像樣。

「自然系……煙。」

他喘了口氣，苦笑得很淡。

「真是最差的組合之一。」

嵌離雷電對金屬、導體與濕氣環境都有效，可對能自由分散重組的煙霧，殺傷終究有限。

斯摩格越逼越近。

尼爾再試著聚力，胸口卻像被狠狠壓住，視野邊緣一寸寸泛白。

就在十手即將揮出的那一刻——

風變了。

整條巷子的氣壓驟然下沉。

雨線被強行扯斜，像有人從高處一掌把整片空氣壓了下來。

下一瞬，一道人影從側面落下，披風在風中張開，穩穩擋在尼爾與斯摩格之間。

斯摩格臉色一沉。

「蒙其D．龍……」

龍沒有回應他。

只是微微偏頭，看了尼爾一眼。

那眼神極平靜，卻讓尼爾莫名覺得安心。

「站得住嗎？」

尼爾喉嚨乾得發疼，卻還是勉強點了下頭。

「那就好。」

龍重新抬眼，望向斯摩格。

四周風勢越來越強，巷口、屋簷、遠處港口，連更高處的雲層似乎都在回應他的意志。

「這裡不適合你們。」

這句話，他像是在對尼爾說，也像是在對整座城裡那個已經逃出命運一刀的魯夫說。

「你們的路，不在牢裡。」

斯摩格怒喝一聲，煙霧暴漲。

「少在那裡裝模作樣！」

十手橫掃而來，卻在半空中被一股側向風壓硬生生扯偏，重重砸上牆面，石塊四濺。

龍沒有出拳，也沒有拔武器。

他只是抬起一隻手，像在指揮這座城裡所有看不見的風。

「往風的方向走。」

他對尼爾淡淡道。

「出口在那邊。」

話音落下，巷子另一端一面老舊積木牆轟然鬆裂，碎石塌落之間，露出一條窄得剛好能讓少年穿過的縫隙。

那裡吹來的風，和港口的濕冷不同。

更輕，也更遠。

尼爾看著那道風，再看向龍的背影。

他其實有很多話想問。

那晚在火海裡的人，是不是你？

你知道自然力嗎？

你到底是誰？

可最後，他什麼都沒問。

因為他知道，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活下去。

「……我欠你一次。」

他低低說完，便轉身衝向風指引的方向。

風順著他的步伐推開雨幕，也把本該追上的視線一一偏開。

這一次，沒有再出現更明顯的外力。

只靠龍與尼爾，就已經足夠把這條本該收束的命運線，硬生生扭開。

巷子裡，煙霧翻湧。

斯摩格咬著雪茄，冷冷盯著龍。

「你們革命軍……總是在該死的地方出現。」

龍終於淡淡笑了下。

「你們海軍，也總是在該死的地方擋路。」

風壓再起。

兩股力量在狹窄巷道中正面碰撞，雨被生生撕成兩半。遠處鐘樓敲響了某個時刻的鐘聲。

那一刻，魯夫已經乘船離港，奔向偉大航道。

而在另一條沒有人看見的航道上，一個幾乎虛脫的少年捂著發疼的胸口，順著風離開了羅格鎮。

他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去往哪裡。

只有星空與某個遙遠得不可見的地方知道——

烈焰之夜錯失的緣分，終於在風雨之城，被重新拾起。

這一次，不會再那麼輕易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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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尼爾

風之格蘭瑪號劃開夜色。

羅格鎮的燈火早已被遠遠甩在身後，只剩地平線上一道模糊光痕。東海的風穿過帆布與桅桿，帶著鹹味，也帶著深夜特有的微冷。

甲板上，革命軍各自忙碌。有人收纜繩，有人檢查火炮，有人對照風向與洋流記錄航線。船身偶爾被浪輕輕托起，又緩緩落下，發出沉沉木響。

龍站在船中央，披風向後揚起，視線卻沒有停在羅盤上。

他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船舷一側。

那裡站著一個少年。

尼爾雙手扶著欄杆，身體隨船晃動的幅度很輕，像正在努力和海浪找一種新的平衡。他沒有像初次出海的人那樣驚惶，也沒有興奮，只是沉默地看著月光下起伏的海面。

龍看了他一會兒，才慢慢走過去。

腳步聲不重，也沒刻意隱藏。

尼爾在他靠近前就察覺了，卻沒有立刻回頭，而是又多看了一眼海面，才把視線收回來。

「風還算溫和。」

龍停在他身旁，手搭上欄杆，與他一起望向前方夜海。

「對第一次上這種船的人來說，算是不錯的夜晚。」

尼爾偏了偏頭。

「你怎麼知道我是第一次？」

「看站姿。」

龍淡淡道。

「真正習慣海的人，重心會先跟著船走。你現在還在跟浪對抗。」

尼爾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沉默兩秒，照著龍說的方式調整重心。

等船再次隨浪起伏時，他果然沒那麼晃了。

「……原來是這樣。」

他小聲說。

龍側目看了他一眼。

少年側臉在月光下很清楚，眉線俐落，眼神沉靜，明明年紀看起來不大，卻沒有普通孩子該有的慌亂。那是一雙看過很多東西、卻還沒被世界磨壞的眼睛。

「你適應得很快。」龍說。

「只是模仿而已。」尼爾答得平靜。

「你說得對，我就照著做了。」

龍沒有再接這句，只是把目光投回海面。

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

「先說清楚。」

「這趟航程，你可以在任何想下船的地方離開。沒有人會強迫你加入革命軍，也沒有人能替你做決定。」

尼爾轉頭看他。

「你在擔心什麼？」

海風吹過兩人之間，將懸燈的火光吹得輕輕搖晃。

龍沉默片刻，才說：

「像你這樣的人，不管被世界政府盯上，還是被海賊盯上，都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尼爾很快聽懂了。

「所以你現在帶我去的地方，也不一定安全。」

「沒有絕對安全的地方。」龍說。

「巴爾迪哥只是相對而言，沒那麼糟的一個選項。」

尼爾低低重複了一遍。

「比較不糟。」

他扯了下嘴角，像是在笑，又不像真在笑。

「聽起來不像什麼很好聽的承諾。」

「我從來不賣美夢。」龍看著前方黑海，語氣平靜。

「那不是我的工作。」

尼爾安靜了幾秒，反而輕輕笑了一下。

「這樣比較讓人放心。」

龍也沒有追問，只是順勢把話題推進去。

「我問你幾個問題。」

「你可以選擇回答，也可以不回答。但至少，別拿不是你的答案來敷衍我。」

尼爾點頭。

「可以。」

停了下，又補一句。

「如果我不想答，我會直接說。」

龍眼底這才掠過一絲極淡的滿意。

「第一個問題。」

「尼爾．瓦倫，這是你真正用的名字？」

「是。」

「從我有記憶以來，就是這個名字。」

「誰取的？」

尼爾安靜了兩秒。

「我父親。」

「還在嗎？」

這次尼爾沒有猶豫太久。

「……不清楚。」

他答得很平，沒有故意表現情緒，也沒有閃躲。只是像在陳述一件他自己也還沒得到答案的事。

龍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第二個問題。」

「你第一次明確意識到自己有那種力量，是什麼時候？」

尼爾看著海平線，像在翻找很久以前的片段。

「如果是有意識地去用……大概是在垃圾山那次之前不久。」

「那時候我就開始感覺到，自己跟某些東西是連著的。」

「哪些東西？」

「風、金屬、火，還有雷。」

說到這裡，他微微抬起手，指尖在月光下收緊一下。

「很難說清楚。」

「比較像是你忽然知道，自己平常呼吸的那些東西，不只是存在而已。你只要伸手，它們就會動。」

龍靜靜聽完，才問：

「那感覺讓你害怕過嗎？」

「一開始有。」尼爾答得很坦白。

「後來就習慣了。」

「怎麼習慣的？」

尼爾沉默一瞬，目光落回海面。

「因為比這更可怕的東西太多了。」

「像人。」

龍沒說話。

這不是故作深沉的一句話，而是這孩子真實活過來的結論。

兩人之間安靜了一陣，只有海浪與風聲來回起伏。

「第三個問題。」

龍的聲音再次響起。

「垃圾山那一夜，你從火裡走出來，那算不算是第一次真正把力量放出來？」

尼爾側頭看他。

「你那時候就看見了？」

「看見了。」龍沒有否認。

「很難忘。」

這次，尼爾沉默得更久。

火場的畫面似乎又一次從他眼底掠過：焦木、火油、倒塌的屋樑、被煙熏黑的夜色，還有那些來不及逃的人。

最後，他只是輕聲說：

「我不想死在那裡。」

「也不想把骨頭留在那種地方。」

龍聽完，沒有立刻接話。

因為這句話太平靜了，平靜得反而更重。

「所以你走出來了。」他最終只說。

「對。」

尼爾頓了頓，又補上一句。

「而且我那時候覺得，還有人沒救出來。」

龍側眼看向他。

這句話，和那一夜少年望向火海時的眼神，終於對上了。

「第四個問題。」龍說。

「你怎麼看世界政府？」

尼爾沒有立刻回答。

他反問：「你要我用哪種立場看？」

「你的。」龍說。

「不是我想聽的，也不是別人希望你說的。」

甲板另一頭傳來幾聲低低談笑，又很快被風散開。

尼爾垂下眼，看著自己的手。

「我看過他們燒掉很多東西。」

「不只一個地方。」

「每次用的理由都很好聽，秩序、維穩、必要犧牲……名字不一樣，意思差不多。」

龍沒插話。

「所以你信嗎？」他只問。

「我信他們維持的是某種秩序。」尼爾說。

「只是那個秩序裡，通常不包括我們。」

夜風從兩人中間慢慢穿過。

龍看著眼前黑海，過了會兒才問：

「那海軍呢？」

「海軍裡有相信正義的人。」尼爾說。

「也有只是服從制度的人。還有一些人，明知道不對，卻還是在替那套東西運作。」

「那你會怎麼對待他們？」

尼爾想了想。

「如果他們沒有把刀揮到我面前，我不會先把他們當敵人。」

「但如果他們站在錯的那邊，又堅持要動手……那就只能算敵人。」

龍聽完，眼神很淡，卻比剛才更深了一點。

「那你呢？」

這次換尼爾問回來。

「你怎麼看這個世界？」

龍沉默片刻，低低笑了一聲。

「我以前也相信過制度、旗幟、口號，覺得只要有人堅持，事情就能慢慢變好。」

「現在呢？」尼爾問。

龍望著遠方。

「現在我只相信一件事——」

「人最後做了什麼。」

「旗幟可以換，口號可以改，組織名稱也可以一個一個變。但一個人真正做出來的選擇，騙不了任何人。」

尼爾沒有接話，只安靜地聽。

龍也沒有停。

「我不會要求你現在就信任革命軍。」

「也不會保證我們永遠不會犯錯。」

「但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們做錯了——你有權說出來，也有權離開。」

尼爾這次是真的怔了一下。

「你不怕？」

「怕什麼？」

「怕有人從內部對你出手。」

龍神色沒變。

「如果一個組織連質疑都承受不起，那它遲早也會爛掉。只是時間問題。」

這句話落下時，尼爾眼底原本那層始終沒完全退去的戒備，終於鬆了一點。

他望著龍，過了很久，才低低問出另一個問題。

「那你為什麼在羅格鎮沒有直接帶走我？」

龍這次笑得更明顯一點。

「你跑得那麼快，我要怎麼直接帶走？」

「你明明可以。」尼爾說得很肯定。

龍也沒有否認。

「因為那不是我該替你做的決定。」

他轉過身，正面看著尼爾。

「你不是無力反抗的孩子，也不是誰撿回去就該跟誰走的人。」

「你有能力自己決定下一步。」

「我能做的，只是把門打開。」

「至於你走不走進來——那是你的事。」

尼爾望著他，半晌都沒出聲。

最後只是問：

「如果我不走進來呢？」

「那就是你的路。」龍答得沒有半點遲疑。

「我會尊重。」

海面起了一陣更長的浪，船身微微傾斜，又重新回穩。

尼爾抓著欄杆，目光落在很遠的地方。

「有些門，一旦走進去，就很難再回頭了。」

龍聽得出來，這句話不是在說革命軍本身。

而是在說更深、更早，也更不能說出口的東西。

他沒有拆穿。

「所以我最後問你一件事。」尼爾輕聲說。

「你為什麼要親自帶我去巴爾迪哥？」

龍安靜了很久。

甲板上的風越來越冷，遠方天邊已經隱約泛出一點黎明前的灰白。

最後，他才淡淡開口。

「因為我不喜歡把一個孩子丟回風裡。」

尼爾怔住。

龍沒有看他，只是望著前方。

「而且……我總覺得，如果那天我再讓你自己走掉一次，以後我會後悔。」

這句話說得很輕。

輕得像風一吹就散。

可尼爾卻沒辦法裝作沒聽見。

他低下頭，像是在壓住什麼情緒。

「……原來你也會說這種話。」

龍難得勾了下嘴角。

「我只是平常懶得說。」

這一次，尼爾真的笑了。

很淡，卻很真。

兩人之間又安靜下來，只剩海浪、桅桿與帆布摩擦的聲音。

之後他們沒有再逼問彼此最深的秘密，只是斷斷續續地聊著別的事：風壓如何影響船速、怎樣避開軍艦巡航線、什麼樣的人值得冒風險去救，什麼樣的島嶼表面安靜、實際上早就腐爛。

尼爾沒有說出自己的真正來處。

他小心避開了某些名字與某些世界。

龍也沒有強行跨過那條線。

他知道，每個人都有還不能被翻開的那一頁。

重要的是，他已經確認了三件事。

這少年不是世界政府安排的棋子。

不是被誰馴養好的怪物。

也不是只會依附別人的漂流物。

他是站在這裡，自己選擇向前走的人。

對龍來說，這已經足夠。

第三日清晨。

瞭望手在桅杆上高喊：

「前方白土帶——！」

尼爾從淺眠中醒來，推門走上甲板時，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一片與海完全不同的白。

那不是雪，也不是霧。

而是一層層細白粉末覆在海面、礁石與島嶼邊緣，被風捲起時像灰，又像鹽。

遠方島嶼輪廓逐漸清晰。

不是繁華港口，而是一座像被世界遺忘的石島。峭壁陡立，岩面上滿是風蝕與歲月切出的紋路，整座島像一具被白塵封存的巨大骨骸。

龍走到他身旁，淡淡道：

「那就是白土之島——巴爾迪哥。」

船身進入白土帶後，木板與海水摩擦出一種細微又乾澀的聲音。

空氣也不再只有海鹽味，而多了一種奇特的礦物氣息。

尼爾眯起眼，看了很久。

他看見白土縫隙下藏著裂洞與暗道，也看見幾處幾乎與岩壁融為一體的防禦點。

這地方看起來荒涼，卻不是毫無準備。

「真乾。」他輕聲說。

「少雨，風大，白土年年堆。」龍說。

「久了就成這樣。」

「你第一次來這裡，是什麼時候？」尼爾問。

龍想了想。

「很久以前。」

「那時候它還不是革命軍的據點，只是一座沒人想靠近的荒島。」

「那你們為什麼選這裡？」

龍笑了一下。

「因為沒有人想來。」

「越不被看上眼的地方，有時越適合活命。」

尼爾點點頭。

風吹起白土，在甲板邊緣打著旋。

遠方島影愈來愈近。

龍回頭看了他一眼。

「到了這裡，路就算真的開始了。」

尼爾望著那座白色荒島，手指微微收緊，又慢慢鬆開。

從火海走出來，從風雨中逃出來，到現在，他終於踏上一個能暫時停下腳步、重新整理自己與這個世界關係的地方。

他沒有提自己的真正出身。

沒有提更遠的星空，也沒有提那些還不能說的名字。

他只是迎著風，低聲說：

「那就從這裡開始吧。」

白土在風裡飛舞。

極遠的地方，某道無人可見的視線仍安靜俯視著一切。

而在這座被世界遺忘的島上，龍與尼爾之間真正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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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巴爾迪哥

白土之島的風，乾得不像話。

不是刺骨的冷，也不是海邊常見的濕，而是一種夾著細微顆粒、像在輕輕磨過皮膚的風。尼爾剛踏上島岸，鞋底便陷進一層層鬆散白土裡，落腳處傳來微妙的不平感，有些地方甚至積到腳踝。

他抬起頭，看向眼前那片幾乎望不到盡頭的白色大地。

荒涼，乾枯，寂靜。

沒有樹，也沒有草。只有風捲起白土，在低空盤旋，遠遠看去，像一層破碎的白雲貼在地面上流動。地平線筆直得近乎不自然，彷彿世界到了這裡，就暫時停住了。

尼爾望著前方，沉默了幾秒，才輕輕嘆了口氣。

「又要走一段路了。」

那不是抱怨，反而更像是一種習慣。像是長年漂泊的人，一落地就先在心裡計算路途、體力與耐性。

龍站在他身旁，偏頭看了他一眼。

「你不喜歡走路？」

「不算討厭。」尼爾把吹到臉側的一縷碎髮撥開，語氣很平，「只是這地方看起來，比羅格鎮那邊的碼頭還遠。」

「嗯，算遠。」龍淡淡道。

尼爾轉頭看他，神色竟十分認真。

「那請問，從這裡到你說的巴爾迪哥主堡，有超過一萬公里嗎？」

周圍正在搬運物資的革命軍成員全都停住了。

「……什麼？」

「一萬公里？」

「這小鬼到底是拿什麼當日常距離？」

龍倒沒有笑，也沒有露出被嚇到的神情，只是像平常一樣回答。

「沒有那麼遠。從這裡走到主堡，大概十五公里。」

尼爾原本微微繃著的表情，瞬間鬆了。

「喔，那還好。」

他像是真的鬆了一口氣，連聲音都輕快了一點。

「那就可以用這招了。」

龍眉峰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什麼招？」

尼爾看向前方那片白土平原，理所當然地說：

「縮地之術。」

四周一下安靜了。

幾名革命軍成員彼此看了一眼。

「……我是不是聽到很危險的名字？」

「縮地？是我理解的那個縮地嗎？」

「等等，這小鬼該不會想做什麼吧？」

龍按了按眉心，語氣裡難得透出一絲無奈。

「別亂來。」

「放心。」尼爾拍了拍衣袖，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只是把距離縮短而已。」

「那更不讓人放心。」龍低聲道。

可尼爾像是根本沒聽出那句話裡的分量，反而轉身看向那些已經把物資卸得差不多的革命軍。

「麻煩大家排成一列。」

所有人一起愣住。

「排、排成一列？」

「為什麼？」

「你要點名嗎？」

尼爾認真解釋：

「縮地之術的範圍傳送，接觸點越穩定越安全。彼此之間最好保持連續接觸，這樣空間壓縮時偏差會比較小。隊形太亂的話，容易有人在途中失衡。」

話音一落，眾人臉色齊變。

「途中失衡是什麼意思？！」

「等等，他說得太自然了吧？！」

「頭領，我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龍看了尼爾一眼，又掃向自己的部下，最後只簡短地下令。

「照他說的做。」

「欸？！」

「頭領，這真的沒問題嗎？」

「照做。」

語氣不重，但沒有任何商量餘地。

革命軍只好硬著頭皮照辦。有人抱著糧箱，有人背著武器箱，有人一邊跟前後同伴接觸，一邊露出像要上刑場的表情。

尼爾則走到隊伍前方，極其認真地來回檢查。

「間距再近一點。」

「你手上的箱子要穩住。」

「你右腳不要懸空。」

那模樣不像孩子，反而像某種高階儀式的主持者。

龍走到他身旁，壓低聲音。

「你真的能把所有人一起帶過去？」

「能。」尼爾點頭，「只要距離不是太誇張。」

「你口中的不誇張，標準最好別太離譜。」

尼爾抬頭看他，像在認真思考這句話。

「十五公里很短。」

龍沉默了兩秒，最後低聲道：

「……我現在突然有點後悔沒有更早阻止你。」

尼爾卻已經往前站定，右腳微微抬起。

「來不及了。」

整個碼頭像在同一瞬屏住了呼吸。

白土被風吹得輕輕翻動，帆布獵獵作響，空氣裡有某種看不見的壓力慢慢變得黏稠。不是風壓，也不是單純的氣流變化，而像是「距離」本身，正在被誰的意志強行抓住。

尼爾抬眼望向白土平原深處。

視野裡，遠方開始變形。

地面像被無形的手往前推、往內擠。原本鋪展出去的平原忽然被壓縮成一道狹長通道，白土飛散，風向倒轉，遠處那一點灰白色的建築輪廓，在一瞬間被猛地拉近。

尼爾低聲說：

「看到了。」

下一刻，他右腳落下。

——咻。

沒有爆炸，沒有閃光。

只有一種極度強烈、幾乎讓人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高速前進，還是在原地靜止的錯亂感。世界在一瞬間被壓成細線，所有景色都化成灰白色殘影，自眼角兩側瘋狂後退。

革命軍成員幾乎同時發出慘叫。

「哇啊啊啊啊——！」

「等一下，我腿還在嗎？！」

「空氣呢？！我的空氣呢？！」

「我剛剛是不是看到自己的影子被拉長了？！」

有人死死閉著眼，有人睜著眼卻什麼都看不清，只覺得自己像被整個世界拎起來甩了一遍。

只有龍還維持著基本冷靜。

可那並不是因為他不驚訝，而是因為他正用全副心神去理解這股力量的本質。

這不是開門，也不是撕裂空間。

不是瞬移，不是傳送門，更不是惡魔果實能力常見的那種異常轉移。

這股力量動的，不是空間。

而是距離本身。

一個少年，正以自己的身體作為媒介，強行把地面、視野、移動所需的過程，一口氣壓縮到近乎不存在。

龍的眼底掠過罕見的震動。

「……這就是自然力魔法。」

他從前只是猜測。

此刻，才算真正看見了答案的一角。

這力量不是借用世界，而是在某個極短的瞬間，重新定義世界如何運作。

前方的碉堡輪廓愈來愈清晰。

尼爾整個人都沉在術式裡，腳步看似只踏出了一次，實際上卻像已經踩過無數層被摺疊的地面。他的呼吸不快，神色也很穩，像這對他而言，真的只是一段不算遠的路。

然後——

世界忽然恢復正常。

啪的一聲，空氣猛地回填。

白土在眾人腳下炸起一圈粉塵。風靜了一瞬，又重新流動起來。

所有人站在原地，愣愣看著前方。

一座巨大的灰白色碉堡，正沉默地矗立在不遠處。

巴爾迪哥，到了。

短暫死寂之後，整片空地轟地炸開。

「欸————？！」

「到了？！這就到了？！」

「我根本還沒開始走路吧？！」

「我剛剛是不是死了一次又活回來了？！」

有人一屁股坐倒在地，有人抱著物資箱腿軟得站不穩，還有人乾脆趴下去，像是靈魂尚未完全跟上身體。

尼爾回過頭，表情倒很平靜。

「這就是縮地之術。」

沒有人覺得這句話平靜得下來。

「這叫術？！」

「這叫重新做人吧！」

「你至少下次先說一聲讓我們有心理準備啊！」

尼爾眨了下眼。

「我不是有說要開始了嗎？」

革命軍全體幾乎同時吼出聲：

「那哪裡算有說——！！」

龍終於抬手，拍了拍尼爾的肩。

「你下次用這招之前，至少讓大家先坐好。」

尼爾偏頭。

「坐好比較快嗎？」

「不是。」龍淡淡道，「是比較不容易把心臟嚇停。」

尼爾像是明白了，認真點頭。

「喔，那我下次記得。」

後方立刻傳來一片帶哭腔的聲音。

「你一定要記得啊！！」

龍望著眼前那座被白土覆蓋的碉堡，緩緩吐出一口氣。

不是疲累，而是某種真正被震到之後，心緒還未完全收束的餘波。

一秒，十五公里。

這已經不是優秀、罕見、驚人這種程度。

而是世界構造被短暫改寫後，才可能出現的現象。

龍只能低低說了一句。

「……真是不得了。」

尼爾回頭看他，露出一點難得帶著孩子氣的笑。

「走吧，巴爾迪哥就在前面了。」

龍收回視線，淡淡應了一聲。

「嗯。」

只是這一次，他看著尼爾的背影時，心裡已經清楚知道——

這孩子會改變的，恐怕不只是革命軍。

巴爾迪哥比近看時更像一頭沉睡的巨獸。

整座建築被歲月與白土磨得斑駁蒼老，牆體裂紋裡積滿了細白粉塵，遠遠望去，像一具被風封存多年的巨大骨骸。

尼爾抬頭看著牆面，安靜了片刻。

「這裡看起來不像基地。」

「因為本來不是。」龍道，「它原先是某個古老遺構，我們只是把能用的地方修起來。」

尼爾點點頭。

這地方的地脈很安靜，乾涸，沉下去很深，卻意外地穩。像是不適合生長，卻適合隱藏，也適合讓某些計畫慢慢在這裡發芽。

革命軍成員還在慢慢回神，正準備重新整隊時，碉堡入口突然傳來一陣極其高調的動靜。

「哇～～～～這是誰呀～～龍～～～！！」

一個披著大紅披風、頂著巨大紫色爆炸頭的人影，以彷彿登台演出的誇張步伐衝了出來。

「你怎麼又帶孩子回來了～～！！」

革命軍成員的表情立刻活了。

「伊娃大人！」

「是伊娃柯夫！」

「太好了，終於有人能比剛剛的縮地還吵！」

伊娃柯夫踩著極有戲劇性的步點，一下子湊到龍面前，再把視線轉向尼爾，上上下下打量了一輪。

「喔？長得很可愛嘛～～不過這種安安靜靜的類型，通常最會惹事了～～」

尼爾沉默。

龍輕咳一聲。

「伊娃，這孩子不是普通人。」

「誰是普通人啊？」伊娃柯夫立刻攤手，「我們這裡三分之二都不普通好嗎～～」

龍沒有理會他的誇張，只淡淡補了一句。

「他剛剛帶著整隊人，一秒移動了十五公里。」

伊娃柯夫整個人靜止了。

三秒後，他慢慢轉頭。

「……你說什麼？」

龍語氣平穩得像在報天氣。

「一秒，十五公里。」

後方革命軍成員立刻七嘴八舌補充。

「真的！我們還沒反應就到了！」

「我連遺言都來不及想！」

「我這輩子第一次知道距離是可以被折掉的！」

伊娃柯夫表情徹底變了。

他再次看向尼爾時，眼神已不只是好奇，而像看見某種極稀有又極危險的寶物。

「小鬼。」

他往前湊近，語氣都壓低了一些。

「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尼爾禮貌地往後退了半步。

「我只是會縮地而已。」

「而已？！」伊娃柯夫差點當場跳起來，「什麼人會把一秒十五公里說得像少走兩步路一樣啊？！」

龍在旁邊聽著，終於忍不住低低笑了一下。

「他的尺度，和我們不太一樣。」

伊娃柯夫張開雙臂，戲劇性地望向天空。

「龍！你真的是會撿東西回來的男人～～！」

尼爾抬眼看他，語氣倒很平。

「我不是撿來的。」

四周忽然靜了一瞬。

伊娃柯夫眨了眨眼，這次沒有立刻耍寶，而是認真問：

「那你是自己要來這裡的？」

尼爾想了想，點頭。

「是。」

「如果不是自己的選擇，我剛才就不會帶你們一起過來。」

後方有人小聲說：

「這句話到底算威脅還是說明？」

「我覺得是實話。」

「實話有時候比威脅更可怕……」

伊娃柯夫卻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我喜歡你這種小鬼！」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胸口。

「講話直、不拐彎、能力還嚇死人，這種人在革命軍最有趣了～～！」

龍看了他一眼，語氣恢復平常的沉穩。

「他先暫時待在我那邊。」

伊娃柯夫挑眉。

「你的意思是？」

「別讓人亂碰他，也別讓人亂試探。」龍淡淡道，「我負責。」

這句話一落，附近幾個革命軍成員互相交換眼神。

龍很少用這種口氣說「我負責」。

至少，很少對一個才剛來的孩子用。

尼爾聽到了，卻只是輕輕垂下眼，像在把那句話默默收進心裡。

龍朝內部示意。

「走吧。」

尼爾點頭，跟著他跨進巴爾迪哥的大門。

白土從高處簌簌落下，像這座島特有的雪。

那一刻，尼爾很清楚地感覺到——

這裡不是避難所。

這裡是某種會把世界掀翻的東西，真正開始運轉的地方。

而他，已經走進了中心。

巴爾迪哥內部比外觀看上去更像一座活著的堡壘。

牆壁乾燥粗糙，走廊縱橫交錯，到處都能看見修補過的痕跡。有人在長桌旁爭論情報，有人抱著武器匆匆經過，也有人坐在角落修繕裝備。這裡不華麗，甚至稱得上簡陋，卻處處透著一股還在運作、還在呼吸的氣息。

龍帶著尼爾往裡走。

走了沒多久，他忽然察覺到不對，停下腳步，回頭。

尼爾就在他身後不到一公尺處。

「……你在跟著我？」

尼爾點頭。

「嗯。」

「理由？」

「我不熟這裡。」

尼爾回答得很直接。

「而你熟。」

龍靜了兩秒。

「所以你就決定一路跟著我？」

「嗯。」

龍轉回身，繼續往前走。

五秒後，後方的腳步聲果然又跟上來。

他沒回頭，只淡淡問了一句：

「你打算跟到什麼時候？」

尼爾想了想。

「直到我熟了。」

「那需要多久？」

「看你願意教我多久。」

龍腳步微不可察地一頓。

這孩子不是在耍嘴皮子，也不是故意黏人，他只是把自己認為合理的結論，毫不修飾地說出來而已。

最後，龍只是低低吐了一口氣。

「……隨你。」

於是，巴爾迪哥很快出現了一道新的奇景。

革命軍總司令走到哪裡，身後就總有一個沉默安靜的黑髮少年，像一道不吵不鬧、卻始終存在的影子。

第一天，大家還只是好奇。

「尼爾呢？」

「在龍後面。」

第二天，開始有人低聲議論。

「又跟著了？」

「嗯，早上會議也在，下午巡視也在。」

第三天，幾乎所有人都發現了這件事。

「龍不是最討厭別人黏太近嗎？」

「是啊。」

「那他為什麼沒把這小孩丟出去？」

沒有人敢當面問。

因為更驚人的不是尼爾一直跟著龍，而是——龍居然真的默許了。

甚至連伊娃柯夫都在一次擦肩而過時，忍不住攔住龍。

「你是不是中了什麼奇怪的術呀～～怎麼能忍受他跟你跟到這種程度？」

龍連腳步都沒停。

「他沒有做什麼。」

伊娃柯夫追問：

「那你怎麼一副很習慣的樣子？」

龍沉默片刻，只留下短短一句。

「……我不討厭。」

這句話傳出去後，整個巴爾迪哥差點炸鍋。

「龍說不討厭？！」

「我們跟了他那麼多年，都沒聽過這種評價！」

「這小鬼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尼爾自己倒完全不覺得這有什麼。

「我只是跟著走而已。」

問題就在這個「只是」。

更讓人頭痛的是，尼爾似乎很擅長以一種極其自然的方式，出現在任何剛剛好的地方。

有人在廚房差點打翻鐵鍋時，他會恰好從旁邊接住。

有人搬運武器箱一個踉蹌，他已經站在後面扶了一把。

有人在長走廊上掉了文件，他總會不知何時安靜地彎腰撿起來，再遞回去。

一開始，大家會被他嚇一跳。

到後來，只剩下無可奈何的驚嘆。

「你到底什麼時候站到那裡的？」

尼爾總是很平靜。

「我只是走過來而已。」

可偏偏每一次「走過來」，都準得可怕。

龍表面上沒說什麼，心裡卻越來越清楚，尼爾這種能力，並不只是走路安靜而已。

那是一種對環境、聲音、重心、流動、危機時機，全都異常敏銳之後，才會形成的存在方式。

只是他現在還沒打算拆穿。

真正讓龍不得不花力氣應對的，是尼爾的問題。

這孩子安靜歸安靜，一開口問的卻從來不是普通話題。

「龍，你每天在想什麼？」

「你看到別人受傷時，呼吸會比平常深一點，為什麼？」

「你說風向不對的時候，是在說天氣，還是在說人心？」

「你對魯夫，到底是什麼看法？」

「你討厭謊言，可有時候也會說不完整的真話。那兩者的界線在哪裡？」

龍常常被他問得停下來。

「……你這些問題是從哪裡學來的？」

「觀察。」

「你的觀察方式太直接了。」

「抱歉。」

他是真的會道歉。

但下一次還是照問不誤。

革命軍成員有時從旁看著，簡直像在看某種難得一見的奇景。

「龍居然真的回答了？」

「不是吧，我剛剛看到他停了至少五秒！」

「那不是停五秒，那是在想怎麼回答比較不會被問倒吧……」

有一次，尼爾忽然問他：

「你相信命運嗎？」

龍站在走廊盡頭，沉默了幾秒。

「……我相信，人會遇到該遇到的人。」

尼爾眨了眨眼，又追了一句。

「那我算是嗎？」

這次，龍沒有立刻避開視線。

他看著尼爾，嘴角很淡地動了一下。

「看起來，確實是。」

那一瞬間，走廊另一頭偷聽的革命軍差點原地升天。

「他笑了！！」

「龍真的笑了！！」

「完了，這孩子一定不普通，不然不可能做到這種事——」

尼爾本人卻只是安靜地把這句話收起來。

他並不覺得那笑容稀奇。

他只是覺得，龍說這句話時，很真。

巴爾迪哥的食堂總是很熱鬧。

粗糙的木桌、熱騰騰的食物、吵到像戰場一樣的交談，明明條件算不上好，卻有一種很奇怪的溫度。

但尼爾一開始不太進食堂。

準確地說，只要龍不在，他就不太主動出現。

伊娃柯夫終於看不下去，某次直接把人堵在外面。

「小鬼，你是不是怕生呀？」

「不是。」

「那你怎麼總是只跟龍一起吃？」

尼爾沉默了兩秒，才很誠實地說：

「我不想麻煩別人。」

「麻煩？」

尼爾抬起手指了指旁邊的金屬餐架。

「如果我坐太近，有時候金屬會自己過來。」

伊娃柯夫沉默。

「……原來是這種麻煩。」

後來，龍只說了一句：

「跟我一起吃。」

尼爾就真的乖乖坐了下來。

他的位置總是在龍右邊，安靜，不多話，只低頭吃飯。可偏偏隔壁桌的人總會下意識挪遠一點。

「我不是討厭他。」

「我也不是。」

「但我還想平安把飯吃完……」

尼爾察覺到了，低聲補充：

「我今天已經把磁場固定得比較好了。」

眾人半信半疑。

結果下一秒，一支叉子還是自己滑了過去。

尼爾沉默兩秒。

「……對不起。」

整桌人反而一臉複雜地擺手。

「沒事，我們習慣了。」

龍只是在旁邊淡淡道：

「你不用勉強自己。」

尼爾低頭，慢慢點了下頭。

但他的嘴角，卻很輕地往上揚了一點。

因為他知道，這句話不是責備。

而是接納。

幾天下來，革命軍內部很快形成了一種近乎一致的印象——

尼爾．瓦倫，安靜，神秘，危險，但不讓人討厭。

像影子，可又比影子更有重量。

像風裡突然多出來的一塊溫度不太一樣的空氣。

更重要的是，龍明顯接納了他。

而對革命軍而言，有一條比任何明文規則都更重要的默契：

龍信任的，他們就信任。

龍接納的，他們就接納。

於是，巴爾迪哥的節奏，悄悄被這個新來的少年改變了。

有人開始習慣他會站在龍身後。

有人開始習慣在突發狀況發生時，轉頭就能看見他已經在旁邊。

也有人開始隱隱察覺——

這孩子恐怕不只是客人。

他會是某個極重要的變數。

而下一步，就是對他的正式評估。

白土之島的早晨依舊乾燥。

風從石壁邊緣刮過，帶起一層細白粉塵。可這天的巴爾迪哥，比平常更安靜，也更緊繃。

因為革命軍核心幹部，決定正式評估尼爾．瓦倫。

訓練場中央，尼爾安靜站著，背脊筆直，呼吸平穩，神色沒有絲毫慌亂。

伊娃柯夫抱著手臂，挑高眉毛。

「小鬼，知道今天要幹嘛嗎？」

「測試。」

「你不緊張？」

尼爾想了想，答得很平。

「測試只會揭露本質，不會改變本質。」

伊娃柯夫直接被這句話噎住。

「……這孩子到底是太冷靜，還是太怪了。」

龍站在正前方，看著尼爾，終於開口。

「我只問一句。」

「如果測試後，我們認為你很危險——你會怎麼做？」

尼爾幾乎沒怎麼思考。

「那我會更努力讓你們放心。」

這句話一出，連四周空氣都像微微靜了一下。

不是反抗，不是防備，也不是提前豎起敵意。

而是——讓對方放心。

龍看著他，眼神深了一層，卻什麼也沒說，只抬手示意測試開始。

第一個出手的是卡拉斯。

他從高處俯衝而下，動作俐落得像一道真正的猛禽黑影，爪擊破風，角度狠而準。

尼爾沒有硬接，也沒有驚慌。

他只是在卡拉斯即將落到他頭頂那一瞬，往側面踏了一步。

僅僅一步。

可那一步，剛好避開了最危險的攻擊路徑，也讓卡拉斯後續所有連動動作全數落空。

卡拉斯落地後眼神一沉，再攻。

尼爾依舊只是移步、偏身、轉重心。

他的速度並不誇張，卻準得近乎可怕。

每一次閃避都像提前看見了對方下一步要落在哪裡。

卡拉斯停下來時，半跪在地，抬頭看著眼前這個幾乎沒怎麼喘的少年。

「……你在讀我的動作。」

尼爾微微搖頭。

「不是讀，是看。」

「你的肩先動，重心會先偏，出力方向就會很明顯。」

四周幹部都沉默了一瞬。

這不是單純的反應快，而是對人體、重心、節奏與危險角度，擁有極高層級的理解。

龍在旁邊低聲說了一句。

「這是把世界與自身同步之後，才會有的感覺。」

尼爾沒接話，只靜靜站回原地。

接著是地圖推演。

貝洛貝蒂把一張戰場草圖鋪在桌上。

「假設三十分鐘後，敵軍會從三個方向包夾你，你有多少種方法撤出去？」

尼爾看了不到五秒。

「六種。」

「說。」

他伸出手，在圖上迅速劃出六條線。每一條都避開主攻面，利用死角、地形、視線與走位死區，甚至其中兩條還是建立在「敵人自己會因地形錯位」的前提下。

貝洛貝蒂盯著那兩條路線。

「你怎麼知道對方會錯位？」

「因為那段通道太窄。」尼爾答得平靜，「只要前排停頓半秒，後面的人一定會踩錯步。」

伊娃柯夫聽得都安靜下來了。

「你以前到底過的是什麼日子啊……」

尼爾垂下眼。

「逃命的日子。」

這句話比任何炫耀都更重。

連一旁原本在記錄的人，都慢慢放輕了動作。

最後，是能量感知。

莫莉站到尼爾面前，低聲說：

「請釋放一點點力量就好，我只需要確認波動。」

尼爾點頭，抬起手。

指尖之下，地面的細小金屬粉末慢慢浮起。

可那感覺不是被磁力拖拽，而更像是——原本沉睡在地上的物質，忽然自己醒來了。

莫莉的臉色立刻變了。

「這不是單純操控……」

她死死盯著那些漂浮的微粒，連聲音都開始發緊。

「他不是在拉動它們。」

「他是在改變它們回應世界的方式……」

尼爾很快收手。

粉末安靜落回地面，像什麼都沒發生。

可周遭幹部卻一時無人開口。

龍抬手揉了下眉心。

「你的這種『收斂』，標準是不是和普通人不太一樣？」

尼爾遲疑了一下，老實點頭。

「……可能有一點。」

最後，輪到科亞拉。

她坐到尼爾面前，語氣很溫和。

「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最害怕什麼？」

尼爾安靜了幾秒。

「失控。」

「不是敵人？不是死亡？」

尼爾搖頭。

「死亡只是結束。」

「失控……會傷到別人。」

科亞拉沉默地看著他，沒有立刻再問。

因為這個答案，已經足夠說明很多事了。

一個力量強到足以讓人畏懼的孩子，最害怕的不是自己死，而是自己傷害別人。

那代表他最深的界線，根本不在自保，而在克制。

測試結束後，核心幹部們進了會議室。

桌上放著剛剛所有的紀錄，氣氛安靜得很重。

伊娃柯夫率先開口。

「這小鬼不是天才，是怪物級的能力者。」

莫莉接道：

「他的力量不屬於我們熟悉的任何體系。」

貝洛貝蒂說：

「戰術直覺強得不合理，而且不是學出來的，是活出來的。」

卡拉斯低聲補了一句：

「預判能力也不是單純反應快，那更像是在極短時間裡，先一步理解對方的身體。」

科亞拉則看向龍。

「他不容易背叛。」

「但他很容易為了不傷到別人，把自己逼到過頭。」

最後，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到龍身上。

「頭領，你怎麼看？」

龍安靜了很久。

窗外白土飛揚，光線有些冷。他看著桌上的紀錄，過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尼爾不是武器。」

會議室裡無人出聲。

「他是人。」

龍的聲音不高，卻穩得像釘進地面。

「他有自己的恐懼，也有自己的選擇。我們能給他的，不是利用，而是保護。」

他抬起眼，視線沉穩而清楚。

「他的能力沒有上限，但他的心有界線。」

「而他現在，願意把那道界線交給我。」

停頓一瞬之後，龍落下最終結論。

「尼爾．瓦倫——由我負責。」

那一刻，會議室裡所有人都明白了。

這不是單純的照看，不是暫時收留，也不是基於戰力價值的保護。

這是龍親自接下的一份責任。

從這天開始，尼爾在巴爾迪哥，不再只是客人。

而是被正式劃進了革命軍最核心的保護範圍裡。

這一晚，白土之島的風依舊乾燥。

尼爾獨自站在高處的平台上，掌心微微發抖，指尖不時竄出細碎電光。那不是恐懼，而是測試後力量尚未完全平息時的殘震。

他死死壓著呼吸，小聲對自己說：

「別動。」

金屬粉末仍在掌邊顫動。

白土也被微弱牽引，像一層逆風細雪。

就在他快壓不住的時候，一道風無聲落到身後。

「尼爾。」

少年猛地回頭。

龍站在夜色裡，披風被風拉起，眼神卻很穩。

「整座基地的金屬都在抖。」他走近一步，「我不可能感覺不到。」

尼爾垂下眼，低聲道：

「……對不起。」

龍看著他。

「你為什麼道歉？」

尼爾緊握著手，聲音很低。

「因為我差點控制不好。」

「我不想……傷到這裡的人。」

龍沉默了片刻，然後伸手，慢慢把尼爾握緊的拳頭掰開。

動作很輕，像是在取下一片會割傷自己的碎玻璃。

「你沒有傷到任何人。」

「但我可能會——」

「抬頭。」

尼爾抬起頭。

那雙眼裡有不安，也有一點深藏很久的自責。

龍伸手，輕輕把他的頭按向自己肩側。

尼爾整個人一下僵住。

這不是領袖對部下的安撫。

而是某種更接近父親的姿態。

龍的手穩穩按在他後頸，聲音低沉卻溫和。

「你怕失控，是因為你在乎別人。」

「你怕傷害，是因為你的心還是軟的。」

「那不是錯。」

尼爾肩膀很輕地顫了一下。

龍把人往自己這邊再拉近一點。

「從今天開始，你不是一個人負責控制自己。」

「你的界線，不只由你一個人扛。」

「你要撐不住，就來找我。」

尼爾的眼睛微微睜大。

「你不怕我嗎？」

龍幾乎沒有猶豫。

「我怕你受傷。」

那一句話，像有什麼在尼爾胸口裡靜靜裂開了。

不是壞掉。

而是某種一直被壓住的地方，終於鬆了。

他站在夜風裡，好半天才低低說出一句：

「……謝謝你，龍。」

龍拍了拍他的後背。

「回去吧。」

「今晚就到這裡。」

白土之島的夜風依舊吹著。

可從那一刻開始，尼爾第一次真正感覺到——

在這座被世界遺忘的島上，他不是一個人。 

第四節 絕對防禦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tY7BQmDzp
白土之島的清晨，空氣乾燥卻帶著溫暖的陽光。

革命軍總部外，風輕輕吹過——

但最不平靜的，是革命軍所有成員的心臟。

因為昨晚，整個基地都聽到了一句震撼大陸、足以寫進革命軍年史的傳說級句子：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aGwGrMLJa
 「⋯⋯爸爸⋯⋯」

而喊出這句的人，不是誰——

是尼爾

那個從天而降的超常少年、自然力魔法使用者、龍唯一會溫柔對待的人。

也是整個革命軍最不敢惹的存在。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PBeJAtLMB
 更重要的是——

對象是龍。

整晚，革命軍的八卦神經像被強行點燃，到早上，整座基地陷入從未見過的混亂。

太陽剛升起，伊娃柯夫就踩著浮誇姿勢跳進食堂：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50pcAOAn3
 「喂～～～大家～！！你們昨晚！都！聽到！了！吧～～？！」

食堂內瞬間安靜，接著爆發：

「聽、聽到了！！！」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SSsOsway7
 「那聲音我這輩子忘不了——」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MRj4sX7ij
 「尼爾叫頭領⋯⋯叫頭領⋯⋯」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cZFsSf6K7
 「叫頭領⋯⋯爸爸啊！！！」

有人直接瘫在桌上：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MSV40B1k8
 「頭領啊⋯⋯你居然真的收孩子了⋯⋯！」

有人哭笑不得：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g1KIk4F8I
 「頭領連自己的部署都不太想多講兩句⋯⋯但對那孩子⋯⋯」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pv5WL4q4Q
 有人震驚：

「頭領是那種會摸孩子頭的人嗎？！」

有人抱著鐵鍋顫抖：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2VnmBsd8q
 「那孩子以後⋯⋯該不會⋯⋯是革命軍的第二把手⋯⋯？」

有人直接跪：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c1SIo00mC
 「少主⋯⋯少主確定了吧？！」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otHOwtFm4
 一名老成員抱著筆記本，嚴肅地說：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4Me5gyePT
 「依照革命軍內部傳統⋯⋯頭領若讓某人睡在自己身邊⋯⋯那就代表——」

全體靠近。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HAe5XW7Cx
 「——他把那個人視為“家人”。」

食堂整個炸開：

「我們革命軍⋯⋯要有少主了？！」

「這是大事件啊！！！」

「我要寫進日記！！」

「我去通知新來的菜鳥！！」

三秒後——整座島都知道“少主降臨”了。

同一時間，尼爾剛醒。

他坐起來，黑髮微亂，眼睛半睜，像一隻剛睡醒的小獸。

而龍正坐在床邊收拾文件。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uvpTF3wum
 尼爾揉眼睛：「⋯⋯龍⋯⋯早。」

溫度柔得讓龍差點忘記自己身處革命軍，他抬手輕輕整理尼爾亂掉的瀏海。

「早。身體還好嗎？」

尼爾點頭。

正當他準備起床外，外面忽然出現不尋常的聲音。

「少主起床了嗎！！」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7wFmmcxc1
 「今日早膳為少主特製！防磁餐具已備好！！」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IHKW2WB3W
 「少主若要散步，我們已清空走廊！！」

尼爾整個人愣在床上。

「⋯⋯少主？」

龍「⋯⋯」

尼爾慢慢看向他。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EQedRXAss
 「他們在叫誰？」

龍揉了一下眉心。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YBTGmCwrL
 「⋯⋯你。」

尼爾瞬間陷入更深的困惑。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p861USSsN
 「可是⋯⋯我不是少主，我⋯⋯」

龍淡淡吐出一句：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fZR11F0Wv
 「革命軍的腦袋⋯⋯有時候會集體壞掉。」

尼爾眨眼說「但⋯⋯為什麼是我？」

龍：「因為你昨天叫了我那個稱呼。」

尼爾臉瞬間紅到耳根。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dlnPc9HTk
 「——那是夢話！我不是故意的！」

龍看著他慌張的模樣，忍不住露出非常罕見的微笑。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7rxmn5MjW
 「我知道。但他們不會管是不是夢話。」

他拉起尼爾的手。

「走吧。該吃早餐了。」

食堂大門被打開的瞬間——

轟！！！

革命軍全員整齊站好，氣勢像在迎接國王。

「少主早安！！！！！」

尼爾一個趔趄差點撞到門框，他忍不住看向龍，用眼神求救。

龍雙手環胸，一臉冷酷

「我沒說你們要這樣。」

革命軍全員立刻90度鞠躬

「對不起頭領！！！！」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nxAYy2zih
 「但少主實在太重要了！！」

尼爾說「⋯⋯我不是少主。我真的不是。」

革命軍Ａ震驚得快哭了

「少主竟如此謙虛⋯⋯！！」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v7fFzVF3y
 尼爾說「我不是在謙虛⋯⋯」

革命軍Ｂ握拳：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W3lXWziUr
 「少主的第一句話就是：「我不是少主」——這是命運啊！！」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qVx7JBceY
 革命軍Ｃ淚流滿面：

「不愧是繼承頭領靈魂的孩子⋯⋯！！」

尼爾整個人都僵住了他轉頭，輕輕拉龍衣袖：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Z7ydIEG3q
 「龍⋯⋯救我。」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i00D6puki
 龍清了清喉嚨，往前一步——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PbkVCost5
 基地瞬間安靜。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etPr89jte
 「他不是少主。」

革命軍：「⋯⋯是！！」

尼爾：「不是！！」

革命軍：「是！！！」

兩人同時陷入崩潰。

龍揉額角：「⋯⋯隨便你們。」

革命軍立刻整齊吼：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YZZ94omPR
 「少主萬歲！！！！！」

尼爾「⋯⋯」

他乾脆放棄抵抗。

尼爾剛坐下，革命軍端來一套誇張到離譜的托盤。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3aJQD3Sfy
 「少主專用防磁三層餐具！」

「採用最不會被吸走的玻璃加鋼框！」

「重量八公斤，絕對不會飛走！」

尼爾看著那沉重到像武器的叉子。

「⋯⋯我需要用這個吃飯嗎？」

成員們認真回答：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tPuJxuu4O
 「需要！！這樣比較安全！！」

尼爾拿起叉子，叉子沉到讓手腕抖了一下。

他轉頭，小小聲問：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zexhRrzMP
 「龍⋯⋯我可以用正常的餐具嗎？」

龍拿起自己的普通叉子，放到他手裡。

「用這個。」

革命軍全員倒抽一口氣：

「頭領！！少主用普通餐具會⋯⋯」

下一秒——

餐具被尼爾吸了一下，自己靜止。

尼爾：「⋯⋯我控制好了。」

革命軍陷入崇拜沉默：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ArkpnPopX
 「少主⋯⋯自我控制力⋯⋯太強了⋯⋯」

尼爾低頭吃飯，臉微紅。

龍則微微一笑：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Y9ute3rp8
 「這孩子⋯⋯開始適應這裡了。」

整天，尼爾走到哪，革命軍就跪到哪。

尼爾：「不用跪⋯⋯不要跪⋯⋯」

革命軍：「少主太溫柔了！！」

尼爾去訓練場想看龍，隊員自動讓開一條五十公尺大道。

尼爾：「我只是⋯⋯散步。」

革命軍：「少主不需要走！我們抬您！」

尼爾：「不要抬！」

革命軍馬上跪：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3WqNsVfCf
 「對不起少主！！！！」

甚至晚上洗澡時，有人送來洗澡水溫度計：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yhuMoWiiN
 「少主洗澡的溫度要精準控制！」

尼爾直接關門：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NqaA39FiP
 「龍——他們好奇怪⋯⋯」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PFplXou5Q
 龍在書房答：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tNNf2C3lx
 「習慣就好。」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aKhNdfS9C
 尼爾：「⋯⋯我不想當少主。」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BKEvTGtBK
 龍看著他，輕聲道：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1aYJZzEuc
 「你不是。但你對他們來說⋯⋯是希望。是革命軍第一次看到我以外的⋯⋯“第二個家人”。」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24lBZlHbm
 尼爾靜了。

他低下頭，輕輕說：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pq5eW3KVr
 「⋯⋯我從來沒有⋯⋯這樣被對待過。」

龍走近，把手放在他頭上。

「不適應嗎？」

尼爾搖頭。

「⋯⋯不討厭。」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q4FE0C1MM
 「只是⋯⋯有點害羞。」

龍露出一個罕見的柔和笑容：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i7DsQou9Y
 「那很好。」

夜裡。

尼爾坐在龍房門前階梯，看著星空。

龍從房間出來，一見到他便知道少年心情有變。

「還在想今天的事？」

尼爾點頭。

「⋯⋯他們叫我少主的時候⋯⋯我沒有生氣。」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gH0UTLX5O
 「我以為自己會不舒服，但⋯⋯」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K2hLCT6I0
 「⋯⋯感覺⋯⋯被重視。」

他抬頭，眼睛亮亮的。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Dfk1BMDw2
 「龍⋯⋯我可以⋯⋯真的算是⋯⋯家人嗎？」

龍伸手，輕輕揉他的頭。

「當然。」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trI6Q9HHA
 「你本來就是。」

尼爾怔住一秒，隨即低頭藏住微笑。

那晚，他睡得比任何夜晚都安穩。

而革命軍心中也深深確認：

蒙其D．龍的孩子——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Q1e580mHk
 正式降臨在了巴爾迪哥。

白土之島的午後永遠乾燥、永遠寂靜。

但是今天——

天空突然被一道金色的曲線切開。

光速瞬間落地，地面白土被蒸成一層薄煙「哎呀～～好可怕好可怕。」

帶著拖長語氣的男人從光裡走出來。

黃猿。

他雙手插在口袋裡，嘴角帶著曖昧又懶散的笑意。

「革命軍的小島⋯⋯散發著不得了的味道嘛～」

他歪頭，仰望天際。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6kV0skdYf
 他的見聞色在擴散，他的光速在分析粒子，他的「光壓」在測量空氣密度。

他不需要靠近，就能知道：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ypfrwUcZp
 ——這裡昨天發生了驚天動地的大型戰鬥。

他不怕龍

但他對那個少年感到強烈興趣。

「自然力魔法，這可不是本世界該出現的東西啊！」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srScWH80X
 黃猿目光微微收縮，黃猿向前走出一步。

下一瞬——

他站在一座白土長坡上方，俯瞰整個巴爾迪哥大地。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vSvrtCcWp
 他用光原子粒渲染地表，看見了昨天戰鬥留下的痕跡：

大型風刃切割壁面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R0fVtw5G9
 雷電造成的表層燒痕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MGkUxoOOa
 地面被壓迫場撞凹的圓坑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tH4FsJmCc
 金屬微粒殘留在風壓痕跡中

他忍不住低語：

「是風～～又是雷～～又是金屬～～？」

他的語氣雖然輕佻，但眼神非常警戒。

「這不可能是惡魔果實。也不是霸氣。啊～～真是令人頭痛的東西呢⋯⋯」

他往遠方一個方向伸手，輕敲空氣。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33MsMs62r
 光速波動推進，像一隻看不見的眼睛向某處掃描。

下一秒——

黃猿的眼睛猛地跳了一下，他看到了一個少年。

黑髮，坐在巴爾迪哥某處的台階上，膝蓋蜷著、安靜無比。

像是普通少年，又像是放錯世界的存在。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16q6bzWtW
 「⋯⋯找到了。」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uBlXO4iIZ
 黃猿就要靠近——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y8rmRYFvz
 但就在光速踏下的瞬間。

啪。

他的見聞色，斷了。

他站在原地，眉毛第一次微微皺起。

「咦～～？怎麼回事？」

他重新展開神識。

啵。

又被切斷。

黃猿眯起眼，露出第一次真正的「興味」。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MGPsWnuxZ
 「鎖心⋯⋯術？」

他再次嘗試——

第三次被擋住，不是被“遮蔽”，而是被“反射”。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b82X734de
 像是他的光速探查被一面無形的鏡子彈了回來。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Hfsuubrss
 黃猿舔了舔牙齒。

「哎呀～～～麻煩呢。」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GZgymcsTD
 尼爾坐在長階上，一手拖著下巴，望著遠方海面，他並不是在發呆。

他是在“感知”。

從他踏入白土之島開始，他的心術一直保持開啟狀態。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OjCZBe3k9
 用來保護自己，也保護龍。

所以，當有一種不屬於革命軍、不屬於這島、不屬於此世界的光粒子靠近時，他第一秒就察覺。

尼爾輕聲：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q2PxFNFQR
 「⋯⋯黃猿？」

他站起來，手輕輕按住左鎖骨，自然力魔法微微布下結界。

鎖心術變成鏡面。

「他來⋯⋯不是為了戰鬥。是為了⋯⋯看我？」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NMSkh4YFU
 他的眉頭微皺。

「又是世界政府⋯⋯煩人。」

嗡。

黃猿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尼爾面前的地面。

他單手插袋，一臉無害的笑容：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ssfexngfC
 「呦～～原來在這裡啊，小朋友。」

尼爾抬頭，表情平靜、冷靜、無懼。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qh0wU80TD
 「你是⋯⋯海軍。」

黃猿笑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a37jA6F3K
 「哎呀～～別把我說得那麼兇嘛，我只是來看看你這可怕的小東西呀～」

尼爾直接回答：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j3jzpwjRR
 「你看不到。」

黃猿愣了一秒。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aDVhRIZWy
 尼爾眼神像在穿透他：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qiX3hl00r
 「你在探查我，但你看不到我。」

黃猿眼角微微抽動。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jTh7wktoD
 這少年⋯⋯竟然能在第一句話就看穿他的目的。

尼爾乾脆地說：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v8mUaTe1N
 「所有光，都進不來我。」

黃猿忍不住笑得更誇張：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iARPCZEOm
 「哎呀～～小鬼，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

尼爾點頭。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114A0mqex
 「你用光速定位，用見聞色讀我心，用光壓量我的呼吸，但我的鎖心術⋯⋯反射一切試探。」

他抬起手，金屬粉在指尖微微浮動。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0ljiccgJL
 「你只能看到我⋯⋯想讓你看到的東西。」

黃猿的笑容逐漸消失。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Xb1tF8GDX
 ——連黃猿都看錯

尼爾放下手，語氣冷靜：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mwb0Zlc8j
 「我不喜歡被探查。」

黃猿瞬間感到周圍的空氣變得沉重。

不是霸氣。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8Y0zPeCef
 不是威壓。

是——世界座標的偏移。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gT4NHlsI4
 他看著尼爾的眼睛。

然而——

他看到的“心象”是空的。

完全空。

像是一片漆黑的星空，沒有任何情緒、念頭、思考。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XqUNlCZjM
 黃猿第一次感到寒意。

「這小鬼⋯⋯把整個精神世界都封起來了⋯⋯」

黃猿想再深入一點。

啵。

又被彈了出去。

這次彈回來的力道讓他整隻手微微發麻。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bJW0Ndcbr
 黃猿閉起一隻眼：

「你⋯⋯不是普通人呢，小朋友。」

尼爾不回答，只是淡淡說：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cQ0axQiiI
 「你來這裡⋯⋯是來看我，還是來找龍？」

黃猿笑了：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1Xb1Q54zF
 「都不是。」

他抬起手指，指向天空。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w6LvVV9l8
 「我來⋯⋯是為了確認你是不是會毀滅世界的存在。」

尼爾沉默了三秒。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reIQHmcai
 然後回答：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wyr24vXhU
 「不會，我來是阻止那個終焉日，有沒有阻止成功！」

黃猿一聽霧水

黃猿仔細看著他，鎖心術反射掉所有探查，但“語氣”是真誠的。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X9T9Ja6Y6
 黃猿喃喃：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1mc9RCm7M
 「⋯⋯真是奇怪的小鬼⋯⋯」

就在黃猿還在分析尼爾的瞬間——

一陣“無聲的風”落地，風壓直接讓地面凹陷一圈，黃猿立刻後退兩公尺。

「哎呀～～真是可怕可怕⋯⋯」

龍站在尼爾側後，臉色極冷。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kZKKib3vb
 「黃猿，你不該站在他面前。」

黃猿故作輕鬆：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ulypZuUtw
 「哎呀～龍先生～只是打聲招呼嘛～」

龍眼神冷得像刀：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KZy00uJL6
 「你在探他的心。」

黃猿聳肩：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UV0cyyS5Q
 「職責所在呀～世政府很擔心嘛～畢竟這孩子的力量，像是能改變整個世界的規則呢～」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AouvY45nc
 龍氣憤不已，說「他不是你的研究題材。」

黃猿說「我也這麼覺得呢～他會反射我所有東西～真是可怕可怕。」

尼爾站在龍側邊，雖然沒有動，但情緒穩定許多。

龍伸手，輕輕按了按少年後背：「回去房間。」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lH4MALe9i
 尼爾點頭，轉身離開。

黃猿看著這幕，眼神一閃。

「哎呀～～～果然像父子呢。」

龍沒有否認。

黃猿回到海軍本部後，立刻被五老星召見。

他把照片放到桌上。

五老星一眼掃過：

「這就是⋯⋯那少年？」

黃猿「是呀～能力非常怪異～不屬於我們的體系～」

「他的心靈⋯⋯呢？」

黃猿嘴角微微抽：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nKjeqlBT5
 「完全鎖住了。連我都看不透。」

五老星全員臉色變了。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AEsSEpWP3
 黃猿補上：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0M6EEbqxG
 「而且這孩子⋯⋯還能讓我的光速探測反彈。」

這句話讓五老星沉默。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GoyH51BKl
 黃猿最後道：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fUPlRHXv5
 「不過嘛～～那孩子⋯⋯眼睛裡沒有惡意。還挺純的。」

五老星：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3e4GTdvDO
 「純？」

黃猿：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LZwWKmtvM
 「像是⋯⋯還不知道自己力量會造成什麼，卻本能害怕傷人的那種純。」

五老星終於下結論：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s2OVHBEuE
 「這孩子⋯⋯不能輕舉妄動。」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Erbhzu85a
 「但更不能放任他與龍一起成長。」

他們看著那張照片——

尼爾站在風與雷的殘跡裡，一個不屬於這世界的少年，與革命軍首領一起並肩。

五老星眼神沉下：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7aa8Z9fo7
 「這是世界真正的變數。」

白土之島的中午陽光刺眼，照在革命軍的巨型集會廣場上。

廣場中央，白色石柱插在地面，如同大地的脊骨。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oDoQjoutm
 平時只有大型會議才會使用，但今天——

革命軍全員都被召集。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arZEP554V
 因為龍宣布：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tZZspRzjp
 「我有重要宣告。」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Xwej2BN1A
 消息傳出後，整座巴爾迪哥氣氛瞬間爆表。

「是要開戰了嗎？」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HUvnWWC1a
 「不，是新作戰嗎？」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75uWwHhTs
 「或是世界政府的陰謀？」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cGeq5AVev
 「還是⋯⋯少主正式登記戶口了？！」

尼爾剛踏入會場，就被吵得懵住，他走在龍後面一步，安靜得像影子，但今日的焦點，不是龍——而是他。

革命軍所有人眼神都灼灼盯著他：

「少主來了！！」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lQIHF3H16
 「快讓位！！別擋到少主！！」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1sJHWxGBC
 「少主！！我為你準備了無磁礦泉水！！」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ZxOCtR6cQ
 尼爾：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tBlr6RITY
 「⋯⋯我只是想走到台前，不需要水。」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2yHEJCOnb
 伊娃柯夫立刻跳出來，擺出浮誇手勢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pqfHv4Mdi
 「你們這些人不要嚇到孩子啦～！尼爾只是來聽宣告而已～～」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jaBUNnLSX
 尼爾小小聲

「所以⋯⋯到底要宣告什麼？」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PKr7Svaic
 龍沒有回答，只是示意他跟著。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pDmbI5BBN
 當龍踏上台階，整個會場瞬間安靜。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090lSsBSh
 風壓自然散開，連白土都跟著凝固。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o3R7lhSFF
 龍的聲音低沉、強大、沒有任何猶豫

「革命軍——我今天要宣告一件事。」

所有人屏住呼吸。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Oqrnflv9c
 尼爾站在他身後偏右的位置，低頭、緊張又困惑。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D7TAyagMY
 龍掃視全場。

「你們都知道。這孩子——尼爾．瓦倫。」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3JrxqtSoS
 革命軍同時點頭：

「知道！！！」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62H2KkYPd
 「少主！！！」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BUQ201t1a
 「我們崇拜他！！」

尼爾想找地洞鑽下去。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xjd8TbsFJ
 龍抬手，示意安靜。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I4HbeVzDa
 「從他踏入巴爾迪哥開始，革命軍就已經多了一個守護者。」

「他力量強大。」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b8mLvoY9K
 「他性格溫柔。」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QAPLGnadL
 「他對我們沒有惡意，只有善意。」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fmKsx40ek
 「他不是武器。」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BFVQmhS4t
 「不是棋子。」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CIAiyRuWF
 「不是戰力。」

龍頓了一下。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7YdfrjP5x
 然後說出——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c8sLWWsHJ
 整座革命軍沒料到的話。

「他是家人。」

全場倒吸氣。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zRadmNfBM
 尼爾猛然抬頭。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HaPSFSbnA
 龍繼續：

「他不是我的部下。」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gIBJyKPiO
 「不是我的武器。」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EjaHLfuSB
 「也不是我要利用的力量。」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7gMNa7v1a
 「他，是我親自接納的——“革命軍家人”。」

革命軍成員眼眶瞬間紅了。

伊娃柯夫甚至捧著臉哭：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A7pHtg77A
 「哎呀～～這簡直是頭領人生中最溫柔的宣告！」

龍側頭，看著尼爾。

「上來。」

尼爾愣住。

「⋯⋯我？」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3mhy7xZlW
 龍語氣柔和：

「你。」

尼爾走上前一步，站在龍右側。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Nk0ZsM3ew
 他抬起頭，看見整座革命軍的人都在看他：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ENm4kDZiy
 有人期待、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hELobsLOP
 有人感動、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sqfmxK6zk
 有人敬畏、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wjkWEIka0
 有人怯生、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FQKNRownr
 有人擔心吵到他、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D0G5eoZ3i
 有人甚至抱著鮮花、不知道要不要丟。

尼爾深吸一口氣。

第一次——

第一次感覺到他並不是被“利用”的力量，而是被“接納”的存在。

龍問他：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NuwCEpybb
 「尼爾，你願意加入革命軍嗎？」

尼爾怔住。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GdSk85U3e
 然後，他的眼神變得堅定：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YadlVPkUZ
 「願意。」

革命軍全員開始鼓掌，但伊娃柯夫喊道：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4DiOD3XWa
 「等一下～～～！！既然要加入～～～我們要儀式呀！！」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99yfltzHS
 成員們瘋狂附和：

「少主展示一點點力量吧！！」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QxHZUXUd3
 「拜託！！」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QEGkhEpZU
 「只要小小的！！不會死的那種！！」

尼爾緊張地看向龍。

龍笑得難得柔和：

「小小的展示一下。」

尼爾伸手，掌心向上。

沒有雷。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WyX3grf1z
 沒有風。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9j8gFIWQK
 沒有壓迫。

只有——

一縷金屬粉從地面升起。

彷彿要開花般，粉末在空中凝結成一隻小鳥，小鳥振動翅膀，金屬顆粒閃爍微光，飛過革命軍頭頂。

士兵們眼睛瞬間亮了：

「哇啊啊啊！！！」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XDwBbp1ke
 「這也太漂亮了吧！！」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PKrTY6elS
 「這比惡魔果實還⋯⋯還藝術！！」

有人甚至哭

「少主的魔法⋯⋯好溫柔⋯⋯！」

尼爾不懂為何大家反應那麼大，但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純淨得讓龍心口微震。

伊娃柯夫端來了一個小盒子。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WRqlEUv0m
 「既然要加入，就要給家族印章呀！」

盒子打開——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lqRvVo7UA
 裡面是一枚小巧的徽章：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maFnELryH
 革命軍象徵：綠色風翼 × 白土星標記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kCDDXeCzI
 龍親手替尼爾佩戴。

他說：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cMBGuWEuN
 「從今天起，你是革命軍的一員。，你有自己的徽章，有自己的歸屬，也有自己的選擇。」

尼爾看著胸口的徽章，指尖微微顫抖。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mGkrrbBE1
 「這是⋯⋯我的？」

龍點頭：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z1Ch9a8r9
 「你的。」

尼爾沉默一秒。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rx3ssuvfD
 然後第一次，帶著真正的“安心”說出一句話：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iu7zDUHVu
 「我回家了。」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tCtJPWKJB
 這句話落下，革命軍全場淚崩。

「少主！！！」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cYHqwD9kA
 「歡迎回家！！！」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Ar9l3dEua
 「革命軍以你為榮！！！」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ZLYyNJPl2
 「天啊！我哭了！！」

龍站在尼爾身旁，看著這孩子第一次在大眾面前露出那種安定、微笑、帶著希望的表情。

他心中想：

「⋯⋯他真的開始相信自己值得被愛了。」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Ka2tMD36j
 宣告結束時，尼爾輕拉龍的袖子：

「龍⋯⋯」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hlftTI9IN
 龍看向他。

尼爾小小聲，但非常認真：

「⋯⋯謝謝你。」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ROhC5lC2t
 龍伸手，揉了一下少年後腦：

「走吧，回家。」

尼爾乖乖跟上，龍的披風在他旁邊飄動。

兩人的步伐完全一致，像父親與兒子自然形成的影子重疊。

革命軍全員看著這幕，心中只有一句話：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PEUfijNLQ
 「頭領真的⋯⋯有孩子了。」

白土之島的暮色漸沉。

革命軍臨時指揮室內，燈火明亮，地圖鋪滿整張大桌。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5enjlqivD
 龍以指節敲著位置最深處的紅色圈點。

「非法奴隸市場，世界政府多年來默許的黑市集散地。」

他的聲音冷得像鐵。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ICVVS9kFd
 「我們長期想攻破它，但該處警報系統、海樓石偵測器、磁場失真⋯⋯使革命軍的浸潤幾乎不可能。」

尼爾坐在龍左側，安靜聽著。

伊娃柯夫擺著誇張姿勢說：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QrH67dPjq
 「那裡可是黑暗的淵～～我們的人只要靠近就會被發現！龍，你確定要帶尼爾去嗎？」

龍沒有任何猶豫：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6Jx6FVCoE
 「我要帶他。這次，是我和他的任務。」

革軍幹部們同時抬頭，尼爾也微微抬眼，像不確定自己是否聽錯。

龍看向他：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vKNuRnRDU
 「這不是命令，是詢問。你願意嗎？」

尼爾只是回以短短一句：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kPYoX7Joe
 「我想和你一起去。」

龍微微點頭。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nl0IrdOLL
 那瞬間，整個戰術室氣壓像被重新排列。

革命軍的“影風艇”在夜裡無聲滑行，天空沒有月，只有大片雲海，尼爾坐在甲板邊緣，雙指固定住地圖角落防止被風吹走。

「龍，奴隸市場⋯⋯很可怕嗎？」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8TAJ8jIrU
 「不是“可怕”，而是“骯髒”。」

龍一邊檢視風向，一邊回答：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9qVSx0EDJ
 「那裡交易的不是物品，而是人。有人在那裡被販售，有人被折磨，有人永遠沒走出來。」

尼爾握緊地圖。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N8magnue5
 「⋯⋯那我更要去。」

龍停下動作，側眼看他。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oSfcxsJeJ
 尼爾小小聲說：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i9X8zbo7m
 「我⋯⋯想救人。」

龍心口微熱。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ktlXyRbtV
 （這孩子⋯⋯明明有那麼可怕的力量，卻只想保護別人。）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AqbK5ViWQ
 「等會行動時，你只要專注在你能做的事情。其他的——我會處理。」

尼爾點頭。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QPh0DlrHc
 影風艇深入黑暗。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DJObKfCz0
 黑市隱藏在山體中的巨大石窟。

入口有三層偵測：

⑴海樓石反應器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yClg2v8xa
 ⑵磁場追蹤器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hAHa9IbZo
 ⑶熵流感應器（可感知大量生命體踩踏）

革命軍歷來最頭痛的，是第二層磁場追蹤，只要接近內部，金屬會自動被吸附，直接暴露身分。

龍低聲

「尼爾，能破解嗎？」

尼爾緩緩伸出手，一股看不見的波動散開。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nKlOaFL75
 他閉上眼，像在聽一首混亂的樂曲。

「⋯⋯金屬反應器在左側後方三十公尺⋯⋯偵測最強的是第二排⋯⋯但它的頻率⋯⋯很舊。」

龍挑眉「你能讀到？」

尼爾輕聲：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ZDJ4C5Yyo
 「它是67Hz，它用的磁振是舊型號⋯⋯我可以“讓它以為”沒有金屬進入。」

「你能做到？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1Y6iGqPa5
 尼爾點頭：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bUxk0lS4x
 「我可以“反向”它的脈衝。」

他手指一敲地面——

附近的所有金屬粉末像被吸力倒流，飛向偵測器。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Wt1y5XVGH
 金屬粉形成一層假訊號膜。

尼爾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gvu93NHxK
 「現在它會覺得⋯⋯外面什麼都沒有。」

龍低聲讚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dARuDcYQD
 「做得好。」

尼爾臉微紅。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7dleVQT2D
 「我⋯⋯只是在幫你。」

兩人深入黑市。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BKev8TWFd
 周圍滿是鐵籠、哭聲、叮啷的鎖鏈聲。

尼爾眉頭深皺：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TsOeLZBYP
 「這些金屬⋯⋯很痛。」

龍輕手按住他的肩：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8oDIFlAuT
 「保持穩定。」

三名守衛走過。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obEMjWJsG
 守衛 A「等等，有沒有覺得磁場怪怪的？」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t9kGm7sVn
 守衛 B「別瞎說，那東西三年沒維修了，本來就怪。」

就在守衛經過瞬間，龍像影子一樣消失，風壓切開空氣。

守衛沒來得及開口，就無聲倒地。

尼爾深吸一口氣，伸手吸走他們腰間的鑰匙串與金屬器具。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pThf1nS4C
 龍回到他身旁：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adiESqGnq
 「下一間牢房交給你。」

尼爾點頭，左手按在鎖鏈上，金屬像在他掌心融化，重組，裂開，鐵籠發出「啪」聲自動開啟，裡面的囚犯驚恐抬頭。

尼爾輕聲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apu0LZUw0
 「⋯⋯可以走了。」

囚犯哭著攀住欄杆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0XjQCCKRB
 「你⋯⋯你是來救我們的？」

尼爾沒有習慣被感謝，愣了幾秒，才點頭。

「嗯。」

龍側目，看著這孩子第一次救人時臉上的震動。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理解自己的力量能帶來“好事”。」

兩人繼續深入。

※龍負責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J9ZhSaH3a
 ⑴風壓殲滅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gBXTWCNVZ
 ⑵擋下警報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EyAebLvl0
 ⑶蒐集情報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VzcoIeJe7
 ⑷清除黑幫頭目

※尼爾負責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tNRMQqFlN
 ⑴解除所有鎖鏈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uewdz6bUb
 ⑵中斷磁場偵測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sO57T8sdV
 ⑶收集海樓石碎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QyidVqFlG
 ⑷清理監視器金屬元件

父子默契出奇地無縫。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6zDGiT6Mr
 每當龍擊倒一人，尼爾就能立刻處理掉鐵鏈、重組結構，使其無法還擊。

每當尼爾停下分析某個機具，風壓就會出現在他身側，護住他。

革命軍第一次看到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S3udg8zZs
 龍與一位少年——

像兩種不同屬性的自然現象，完美互補。

最深處，是一個巨大的封鎖室。

裡面滿是海樓石鐵籠，十幾名囚犯躺在內部，奄奄一息。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Z8kkx3JNt
 海樓石太多。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BXdHpvvEJ
 尼爾臉色瞬間發白。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COg9Uafu1
 「⋯⋯這裡的金屬⋯⋯好重⋯⋯」

龍伸手穩住他的後背。

「別急。」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FS8cKZeyM
 尼爾咬牙，走入房內。

海樓石對惡魔果實者有反應，但對自然力魔法沒有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doD0kdMdn
 「免疫」反而會干擾能量線，使他呼吸困難。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cIqBK7TfK
 尼爾撐著膝蓋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QSz3yAN4h
 「⋯⋯我⋯⋯可以的⋯⋯」

龍皺眉：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dqg1qtotZ
 「這已經超過你的負荷。」

尼爾搖頭，抬手按住其中一個海樓石鎖。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3SCZp4AMM
 他用微顫的手調整能量頻率。

金屬開始震動。

但海樓石太頑固，拒絕改變。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ZssdIOy5b
 尼爾咬緊牙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dRf7sMwqy
 「你們⋯⋯已經被困太久了⋯⋯我不能⋯⋯放著不管⋯⋯」

他第一次不是為了龍而發動能力，是為了救完全不認識的人。

龍注視著他：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VjAiFkM6i
 「⋯⋯這孩子⋯⋯比我想的還要強。」

尼爾深吸一口氣。

「⋯⋯金屬集合地⋯⋯」

海樓石瞬間開始崩裂，像被無形之力吸向尼爾掌心。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BkpThldjT
 整個牢房鐵鏈發出尖銳音，一個接一個破裂。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9mOy24nX3
 囚犯瞳孔放大。

「這孩子⋯⋯在救我們⋯⋯？」

尼爾顫著手：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kxxZRJPeb
 「快⋯⋯走⋯⋯」

龍走上前，扶起尼爾。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rwKFKxVqp
 「做得很好。」

尼爾喘得像剛從水下拉起，但他的眼神，是第一次帶著驕傲的亮，所有囚犯被帶到出口。

他們在月光下重見天日的瞬間，自動跪向尼爾。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VQ558JICl
 尼爾嚇了一跳：

「為、為什麼要跪⋯⋯不要跪⋯⋯！我只是⋯⋯」

囚犯哭著說：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3qYMMtenL
 「你救了我們⋯⋯」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Zgll8r29i
 「你不是海軍，也不是海賊⋯⋯」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fNKWfjLkN
 「你是⋯⋯光⋯⋯」

尼爾愣在原地。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xHqNTS3II
 龍站在他側後，第一次非常明確地說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G0D3yoklL
 「你不是災難，你不是異物，你不是危險。」

他按住尼爾的肩，語氣堅定：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cZsVtYYIy
 「你是照亮他人的光。」

尼爾胸口狠狠一震。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pywupmanB
 影風艇返航途中。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NVGQa87bi
 尼爾靠著欄杆，看著夜海。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liVAjSwat
 「龍⋯⋯今天⋯⋯我有幫上忙嗎？」

龍回：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6JRqHz1p8
 「沒有。」

尼爾愣住。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rv2Usk3Se
 龍一步走到他身旁：

「你不只是幫了忙。」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HQ1oLJhrn
 「你讓整個任務變得可能。」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OeJUCDZJU
 「沒有你，我救不了那麼多人。」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wfm2uzExu
 「你做得⋯⋯非常好。」

尼爾耳根紅透，低著頭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ACJsG3oza
 「那⋯⋯我可以⋯⋯以後一直和你一起⋯⋯？」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4tZDIWU8D
 龍看著他，眼神柔和卻強大。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4hg5iqTvG
 「只要你願意，我永遠會帶著你。」

尼爾揚起一個微小、卻真誠的笑，夜風掠過兩人的披風。

那一刻，他們的影子第一次完全重疊，白土之島的夜晚總是寂靜。

但今晚，比往常更冷、更空。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qnyevl24c
 風像被抽空了情緒，只剩乾燥的摩擦聲，尼爾在他新分配的房間裡坐著。

房間不大、不小，乾淨、舒適⋯⋯對普通人而言。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JvwoN3g3I
 但對他來說——

太安靜了。

安靜到讓他的自然力開始躁動。

他躺在床上翻了三次身，金屬粉微微浮起又落下，像呼吸不順的病人。

尼爾靜靜仰望天花板。

（⋯⋯這種安靜⋯⋯不喜歡。）

他不怕黑、不怕寂寞、不怕危險。

他怕的是——

沒有任何聲音提醒他，他並不是一個人。

他在碼鉻星的日子，就是在孤寂中不斷壓抑自然力的躁動。

那感覺太像過去了，尼爾咬了咬唇，坐起身。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qPUjZ2CUW
 安靜、空蕩、沒有呼吸聲，他攥著被子一角。

「⋯⋯不舒服。」

他不知道該如何形容。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SyJwV3nXo
 只是胸口悶悶地，像少了什麼。

半夜。

整座革命軍基地靜悄悄，龍的房門前，出現一個安靜的小影子，尼爾抱著膝蓋，坐在門邊，額頭靠在手臂上。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kskKrVJlM
 沒有哭，沒有叫，只是靜靜坐著，自然力魔法像被他刻意壓到最低。

金屬粉全部乖乖睡著，聽見腳步聲，門被拉開，龍看見了他。

一個黑髮少年縮在門前階梯上，像一隻被風吹到迷路的小獸。

龍皺眉：

「你怎麼在這裡？」

尼爾抬頭，眼神裡沒有恐懼，只是——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YGvAnkSb5
 孤單。

「⋯⋯房間太安靜了。」

龍愣住。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89NMPJDPU
 尼爾低下頭，語氣小得像被風吹走的字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jizaVsOC3
 「⋯⋯我睡不著。」

龍沉默了一秒。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cFKMfXuic
 然後讓開身：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MsjMJPUmw
 「進來。」

尼爾微微抬眼。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sUb1zZEwF
 龍重複：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fCSnugSwB
 「進來。」

少年起身，小心地走進房間，門輕輕關上，房內只有一盞昏黃的夜燈。

窗外風聲很輕，尼爾站著，不知道能不能坐，也不知道會不會打擾。

龍看懂了他的躊躇：「坐吧。你不用拘謹。」

尼爾坐在地毯上，手指不安地糾著衣角。

龍在床邊坐下，看著他。

「為什麼不叫我？」

「⋯⋯因為我不知道能不能叫你。」

龍眉頭一動。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6HnjJRkQH
 尼爾慢慢抬頭：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FJPLHBR5A
 「這是你的房間。我不知道我能不能⋯⋯進來。」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R9tSivzl6
 龍語氣很輕，卻堅定：

「你沒有所謂“可不可以”。你若不舒服，就來找我。」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R2ZeE9yak
 尼爾怔住——那不是命令，而是允許。

龍像怕嚇到他，語氣放得很低：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JVTlNphs7
 「你不是我的部下，你是家人，家人不需要敲門。」

尼爾的呼吸在那瞬間亂了一拍，他想回答，但喉嚨有點緊，只能輕輕「嗯」了一聲。

尼爾坐在床邊，背靠牆，仍有些不安，龍伸出手，放在他頭上。

輕輕揉了一下，尼爾全身一僵，下意識抬頭看他。

龍淡淡說：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qpwegj7n7
 「你在緊張。」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DXlcDxNx4
 「⋯⋯我沒有⋯⋯」

金屬粉在他腳邊浮起。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6876sIdOj
 龍挑眉：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eXwLMF9g4
 「你有。」

尼爾低下頭，耳朵發紅，他知道龍看得穿。

龍將手移到他後頸，輕輕按摩，像在放鬆一個緊繃的孩子。

「自然力不安定，是因為你心不安，不是你控制不好。」

尼爾眼睛微微睜大：

「我⋯⋯以為是我不夠好。」

龍語氣第一次帶著明顯的柔軟：

「不是。」

「你已經很好了。」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RrWbgoFl0
 尼爾胸口像被什麼撞了一下。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Y9D58Wq0F
 沒有疼，只有暖。

他忍不住問：

「那⋯⋯我可以⋯⋯待在這裡嗎？」

龍：「可以。」

「⋯⋯可以睡在這裡嗎？」

「可以。」

「睡哪裡？」

龍指了指他身邊的位置。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exWRNt2jM
 「這裡。」

尼爾沉默兩秒。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tF9oxmHi7
 點頭。

像隻受寒太久的小獸終於找到能靠的地方，尼爾躺下時，動作像怕弄亂什麼，龍蓋上薄毯，看著少年眼神慢慢放鬆，剛躺下時，自然力還有微弱的波動。

金屬粉懸在空中。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lgzviYurI
 龍伸手，把少年拉近他的臂彎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s0cQ0uZtF
 「靠著我。」

少年僵住，沒反抗。龍的語氣像在哄小孩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Y8RTYdf15
 「這樣，你會比較安靜。」

尼爾往他那邊靠了一點，頭靠在龍的肩前位置。

下一秒——

自然力波動完全停止金屬粉從空中落下，乖乖回到地面。

尼爾驚訝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wCWK9LKMG
 「⋯⋯停了。」

龍低聲

「因為你感到安全。」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Dy7l71cD1
 尼爾捏著毯角，小小聲

「⋯⋯我真的⋯⋯可以依靠你嗎？」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hitdFG3SF
 「你已經在依靠我了。」

尼爾臉微紅，眼神躲開。

龍輕輕把他往懷裡帶：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SQ5Nhjfqm
 「睡吧。」

尼爾閉上眼。

那是一種他從未感受過的安定：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v3ymHgs22
 沒有震動、沒有金屬撕裂聲、沒有光壓噪訊，像世界第一次變得安靜。

他喃喃：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c11pTzEfp
 「⋯⋯龍⋯⋯你明天⋯⋯還會在嗎？」

龍摸了摸他的頭：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GxufoPtmr
 「會。」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CVafgAClk
 「你睡著後，我也會在。」

尼爾像是終於放心了，呼吸完全平順。

那一刻——

龍第一次真正理解“父親”的重量，他的孩子就在他懷裡睡著，自然力乖得像一灘水，龍低語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XrUiYzsSp
 「晚安，尼爾。」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ddPqCqtUw
 少年在睡夢中輕聲回「⋯⋯晚安⋯⋯爸爸⋯⋯」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LGOrWcUoW
 龍眼神微震，但沒有拒絕，他只把毯子又往少年身上蓋緊一些，房間裡只有兩人的呼吸聲。

白土之島的夜風吹過窗外——

而這間房，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家”的氣味，白土之島的深夜永遠乾燥，但今晚的風特別奇怪，像是世界的某個齒輪正在悄悄轉動，吹出的氣流帶著未來的味道。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cBm68APfh
 龍的房內，夜燈昏黃。

尼爾才剛躺下，側靠著龍的肩，他的呼吸原本穩定，身體微微放鬆，但還不到五分鐘，他的胸口忽然緊縮。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FymNSJwbL
 視野像被拉遠，又被推近，世界的聲音全部靜止。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Bo2x2W8SQ
 然後，一道冷冽的光線從額心砍入。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w8sprYAyY
 ——感知聖十字 · 預知能力啟動。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BbFw6bx2W
 尼爾的眼睛猛然睜開。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rn6JlD8ZL
 龍立刻警覺，立刻抓住他的肩：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AHo9yIQ5z
 「尼爾？」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df3mUpXXR
 尼爾呼吸急促，瞳孔微縮，額葉浮出細汗。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yyC5gyyzn
 「爸⋯⋯我的預知能力啟動了。」

聲音緊、急、壓得很低，不是驚訝，而是極度嚴肅。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Hh7g93bRe
 龍立刻坐起「看到了什麼？」

尼爾雙手抱著頭側，像在抵禦不屬於現在的資訊湧入：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RG0anopGF
 「⋯⋯世界政府⋯⋯海軍⋯⋯」

「明天⋯⋯會找到這裡⋯⋯」

龍瞳孔瞬間縮緊「巴爾迪哥的位置暴露？」

尼爾搖頭「不是暴露⋯⋯是“被定位”。」

他努力穩住呼吸，把預知畫面擺回語言：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79tmzU494
 「他們使用了一種新的追查方式⋯⋯不是情報，不是測繪⋯⋯」

「而是感知自然力殘留的“能量波形對比”。」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3TihJ4FwO
 龍眉頭越皺越深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jdJ020DrV
 「那應該只有我會留下，風壓痕跡⋯⋯」

尼爾抬眼，看著龍，語氣冰冷：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B45VJXJFd
 「明天早上七點。」

「資訊科會將“你的風壓殘留”與“白土大地的震盪波形”進行比對。」

「位置會被鎖定成——巴爾迪哥。」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eNeXcbHfq
 龍沉聲「預知畫面裡⋯⋯結果是什麼？」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nv5wY8old
 尼爾閉上眼。

下一句話脫口而出「巴爾迪哥⋯⋯會被包圍。」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IBkFYU3xv
 沉默，一種沉到骨髓裡的沉。

龍沒有驚慌，只是更冷、更狠地問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4RGyVPYb9
 「尼爾，你打算怎麼做？」

這句話不是懷疑，是信任。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HnN2oYt09
 是父親問「你選擇哪一條路？我會陪你走」。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sh9FBtFvp
 尼爾抬起頭，眼神清醒得可怕：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eZN4ub9nf
 「我不是要逃，也不是要轉移，我要⋯⋯讓巴爾迪哥從他們的世界裡消失。」

龍表情微變。

「消失⋯⋯？」

尼爾握緊拳：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0q68v3ZBo
 「我不是讓基地不存在，是讓——任何對革命軍抱持惡意、或心存不敬的人，這輩子永遠無法感知巴爾迪哥。」

龍低聲「這種等級的反偵查⋯⋯不是普通魔法能做到。」

尼爾深吸一口氣：

「我要用兩種魔法連動。」

五指抬起，空氣中浮現兩個不同的符文光團，爾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是冷靜的決斷。

「把巴爾迪哥從“惡意者”的現實系統裡排除。」

「不是隱形，是讓敵意者永遠無法解析這塊土地。」

「就算站在門口，也會覺得那是空的。」

龍點頭，理解那是世界觀級別的封鎖術。

尼爾續道「第二種魔法⋯⋯是我世界的禁術也就是空間杜絕結界！」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UG2FtTzLu
 龍的眉頭皺得更深。

尼爾「我要讓世界政府所有“調查革命軍”的人，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5uOx4G2Fe
 把赤犬誤認為“調查追蹤核心”。」

龍眼神一震：「你要把所有追查線索⋯⋯重導到赤犬身上？」

尼爾點頭「他憎恨革命軍，預知顯示他會主導搜索。只要他的記憶被改寫，全世界政府的調查，都會跟著錯。這是“群體感染式”的錯誤。」

龍沉聲「時效？」

尼爾回答「75天。」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YuYL0WP7i
 龍低聲嘆了一口氣：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P8niyLeRu
 「⋯⋯你這孩子⋯⋯竟然能想出這種層級的作法。」

尼爾抬起頭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X1TNq49RY
 「爸，我不想看到革命軍被攻破⋯⋯」

「我不想你失去家⋯⋯」

「我不想讓你痛苦。」

那語氣太真、太直接，讓龍胸口猛地一緊。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MbfoOK7xF
 龍抓住尼爾的手腕：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P5hKmESos
 「尼爾。我問你兩件事，你老實回答。」

尼爾點頭。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mfPLhdWJh
 龍眼神非常冷：

「這兩個魔法⋯⋯會不會傷到你？」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2EyzJk2zR
 尼爾咬唇：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65WVT5def
 「結界不會。但病毒式記憶咒法⋯⋯會。」

龍胸口像被雷擊「程度？」

尼爾：「可能會反噬精神中樞⋯⋯如果我一個人施展。」

龍語氣瞬間變得嚴厲「尼爾，我不准你——」

尼爾搶著說「如果你在旁邊，我就不會反噬。」

龍的怒氣瞬間被堵住。

尼爾抬眼「爸⋯⋯我知道你的擔心。但我不是為革命軍犧牲，我是為了你。」

「我想保護你。」

這句話像敲進龍的胸腔。

龍深吸一口氣「第二個問題，你要改寫誰？」

尼爾語氣堅定「薩卡斯基•赤犬。」

龍緩緩點頭「理由？」

尼爾毫不遲疑：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qMZ7FKpkE
 「因為他最恨革命軍。因為他權力最高。因為他會成為“所有錯誤的源頭”。」

「而且⋯⋯預知告訴我——他是最適合被感染的節點。」

龍沉默三秒。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crkdiLHAR
 然後——

他伸手，按住尼爾的後腦，把少年的額輕輕靠向他的額頭。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jvhshJERj
 「⋯⋯我允許你做。」

尼爾眼睛瞬間亮了一瞬。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kSFCmdzjj
 龍補了一句：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d9N6FzsYW
 「但我會陪著你施法。你承受不了的，我會替你承受。」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MJENsFM9D
 尼爾喉嚨一緊，低聲：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3nLUwZGxm
 「⋯⋯爸⋯⋯」

一瞬間的父親本能。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Q20kuezjd
 他先是皺眉，不是質疑計畫，而是擔心尼爾的安全。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WCAzBB8So
 當尼爾說要潛地時，龍心裡第一個念頭是。

「我不能讓他單獨承擔風險。」

但當尼爾冷靜地把每一顆結界石的用途說清楚，時間限制說清楚，兩公里範圍說清楚，甚至連呼吸方式都說清楚。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f5d9oSnOz
 龍會意識到一件事：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nvvCusVIq
 這孩子不是在逞強，他是在指揮。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OYCKCh5DO
 這時候龍的反應應該是，沉默三秒，然後低聲說一句：「⋯⋯你到底什麼時候學會這些的？」

語氣不是質問，是驕傲裡帶一點心疼，然後他會彎下腰，手放在尼爾肩上。

「我不會放手。」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9zzIzyqDV
 第一階段：地面結界啟動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CcfDmw2e6
 四名幹部分別在巴爾迪哥東、西、南、北埋下結界石。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4waeQAJXv
 當第一顆入土，地面浮現紅色紋路。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J5VnDpdPj
 天空開始變得低沉。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rJye1wMJM
 五分鐘倒數。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WusETpEfq
 每埋下一顆，紋路就連成一線。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o5O8ZnWAS
 到第四顆時——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jmC33u7WV
 整個巴爾迪哥地面浮現巨大四芒星陣。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LB4vq9ynq
 但還不完整。

第二階段：空中結界鎖定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eY7NKnRVJ
 卡拉斯飛到正上空。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GvhHjFckv
 他將結界石塞入「次元縫隙」。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Rg4c6silb
 天空像被劃開一道透明裂痕。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GGtQu3mCB
 紅色光柱垂直落下。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Ea0a95fh7
 這一刻，地面陣法與天空鎖鏈開始對接。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PaYk4ZZBm
 空間開始顫動。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4gRbWBnQQ
 但，核心還是空的。

第三階段：地下核心封印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CRXMB5Mey
 尼爾牽住龍的手「抓緊。」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tIIy2jQtO
 地面如水般裂開。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ad0JnBvN7
 不是挖開，是「下沉」。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3Dx7AWHYI
 土壤變成流動的褐色粒子，龍第一次體驗真正的潛地術。

沒有窒息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JUQY94ojH
 沒有壓力

只有一種，世界在旁邊流動的感覺，兩公里外的地下核心點，是一個黑色空洞，那不是洞穴。

那是空間漏洞，尼爾取出最後一顆結界石，那顆石頭比其他的更暗。

他語氣變得嚴肅：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JAMTWYYxJ
 「這顆是核心鎖。」

就在他準備埋下時——

空間反噬開始，黑色裂痕試圖吞噬地脈，龍立刻本能釋放風象之術穩住周圍壓力。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9A3eNL1sq
 這裡可以加一段父子默契：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lAAK4dz9v
 龍「三秒！」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6ao95vC6M
 尼爾「兩秒就夠！」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6HGVGCPLb
 石頭入土，紅光爆開，地下形成巨型圓陣，地上、天空、地下，三點同時亮起。

然後–––––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4To9jSOYH
 咚–––––––––––––

像鐘聲一樣，空間裂痕被縫合，巴爾迪哥四周的空氣恢復正常。

儀式完成。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NBFUf1txz
 ——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9ykCwVehA
 這時候尼爾短暫虛脫，龍立刻接住他。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1a5HgAMIC
 讓龍第一次真正意識到——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jj9xwQicx
 這孩子背負的是什麼等級的東西。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bkSsyTVJz
 龍低聲說：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nG9W0iqzW
 「下次，先跟我商量。」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mnCjDOwkG
 尼爾閉著眼笑：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tF2NfFKM8
 「不是已經在跟你商量嗎？」

病毒式記憶咒法術

尼爾咬緊牙：

「接著是——病毒式記憶咒法術！」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pVa4qb62r
 「感染對象⋯⋯赤犬！」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njhwDMgQz
 「錯誤鏈結⋯⋯植入！」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qxDJU0XRv
 「調查目標——重導！」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AGuHJpy0U
 「所有追查者⋯⋯同步修正！！」

符文疾射向遠方，穿過數千公里空間，抵達海軍本部。

海軍本部

赤犬正在審閱情報，突然皺眉：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hxaoCRnyQ
 「⋯⋯什麼？」

他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清晰到不自然”的結論：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9EE2n4i3d
 ，革命軍的一切線索，都指向他自己。

旁邊的情報官驚呼：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xoOwGGR2Z
 「元帥，追查結果⋯⋯全部指向您的行動軌跡！」

赤犬怒道：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4gTgNFGnQ
 「什麼鬼話？！」

但下一秒，他自己也相信了。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HNTXdRNjb
 他的記憶被重寫。

他覺得自己曾經找到關於革命軍的重要線索，而他“忘記了”。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oTob4rmUC
 五老星接到報告：

「追查革命軍的新線索⋯⋯竟然與赤犬有關？」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u4CbYT7lH
 「以他的性格⋯⋯居然會隱瞞？」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hK8CYgJrW
 「難道⋯⋯赤犬是革命軍的突破口？」

病毒式記憶咒法成功感染整個系統。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sYgCRf5Tt
 懸崖上——

符文散去。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QpjxjLwra
 尼爾膝蓋一軟，整個人往前倒。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OUepN9Hlu
 龍立刻接住他：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QWO2aL3Z0
 「尼爾！」

少年呼吸急促，額濕透，指尖微顫。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rgDNfWhOU
 但他仍努力抬頭：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mF2f1hG5j
 「爸⋯⋯」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kWQkKmhcX
 「成功了⋯⋯」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WMVVdkuG5
 「他們⋯⋯再也找不到這裡⋯⋯」

龍抱緊他的肩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mb6E7DUuI
 「你已經做到極限了。不要再硬撐。」

尼爾手指抓住龍的衣襟：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COH9zHAkE
 「爸⋯⋯我不想⋯⋯回自己的房間⋯⋯」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D8h0G6zYZ
 「我想⋯⋯回去⋯⋯跟你一起睡⋯⋯」

那不是撒嬌，而是精神消耗後本能尋求安全的聲音。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bBAfWZwaL
 龍愣了半秒。

接著，他毫不猶豫地彎腰、把尼爾整個人抱起來。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SjtNSWqBx
 像抱著自己最重要的東西。

「當然。」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cbL4Mtf6b
 「之後你就睡在我旁邊。」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VBVgw5tWn
 「你做得很好，孩子。」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7aBbWprFe
 「剩下的一切⋯⋯交給我。」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dtmxVPX7d
 尼爾在他懷裡微微收緊手。

「嗯⋯⋯」

龍抱著他走下懸崖，月光在兩人的影子後面拉長。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ESsFMXzEo
 世界政府的記憶被扭曲，赤犬成為所有調查者的錯誤核心，巴爾迪哥被永遠排除在敵意者的世界之外。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STelcTJGd
 而白土之島的某個房間裡，一個少年靠著他父親的胸口沉沉睡去。

第一次——

他覺得“家”這個詞，是屬於他的。

第五節 大烏龍事件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luLtXvIkH
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lu8IK8FYi

病毒式記憶咒法術．連鎖感染後的第一個大震動

海軍本部，清晨四點。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vZA8eCPGx
天空仍黑，海風吹過象徵正義的巨大旗幟。

赤犬坐在元帥室，桌上堆著厚厚的情報文件。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DFkTrWm8K
但他自凌晨三點起就被某種說不上來的不安折磨。

心裡像有根刺。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N7DwuZSNq
 像是——忘了什麼“極重要”的線索。

而越想，痛感越深。

病毒式記憶咒法的第一波效果

“赤犬＝革命軍核心線索”的錯誤被正式啟動

情報官敲門「元帥！關於革命軍的最新分析——」

赤犬皺眉「拿進來。」

情報官遞上報告，語調微顫：

「這⋯⋯有些奇怪⋯⋯但數據如此顯示⋯⋯所有革命軍行動的軌跡、節點⋯⋯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A4ebBbhRy
 似乎都與您的活動範圍產生重疊⋯⋯」

赤犬猛地拍桌

「什麼意思？」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GuJ65bbmd
 「你是在暗示老夫與革命軍有關係？」

情報官嚇得跪下：

「不、不敢！只是數據顯示——革命軍的風壓、自然力痕跡、物資破壞模式⋯⋯全部集中於您曾經駐留的幾個海域⋯⋯！」

赤犬眼皮狂跳。

情報官越說越肯定：

「元帥⋯⋯或許⋯⋯革命軍一直在利用您曾執行的某個任務⋯⋯或是利用您過去接觸過的對象⋯⋯？」

赤犬臉色逐漸變黑

「⋯⋯你在懷疑老夫？」

「不，不是懷疑，而是⋯⋯所有線索都指向——您⋯⋯！」

赤犬胸口像被重擊。

他不知道的是：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OhaiiFbbm
 這並非情報員的推論——而是病毒式記憶咒法術“強制感染”後的連鎖結論。

真相並不存在。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o8tTin9j4
 但錯誤會自己繁殖。

「赤犬，說明你的行動！」

當天上午八點。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5t6iIfdHx
 赤犬被直接傳喚至聖地瑪麗喬亞。

五老星坐在高臺上，表情比往常更加嚴峻。

金髮五老星敲桌

「赤犬，你知道我們為什麼召你來。」

赤犬咬牙

「老夫不明白。」

白髮五老星把資料摔到桌上：

「革命軍的所有關鍵活動，竟然與你的過往行動重疊！」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ycNi46y7f
 「你打算怎麼解釋？」

赤犬心臟一跳。

武士刀五老星冷冷說

「赤犬。你身為元帥⋯⋯是否隱瞞了什麼“你與革命軍之間的接觸”？」

赤犬直接怒到青筋暴跳：

「你們是在侮辱老夫的忠誠嗎！？」

五老星表情不動。

事實上——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vbnsOZ6LH
 五老星的記憶也被輕微感染了。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dLFIp8Miy
 病毒式記憶咒法術對“權力核心”的感染雖然弱，但足以形成“懷疑”。

鬍鬚五老星冷聲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FsIT3trCX
 「赤犬，我們並沒有說你背叛⋯⋯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vl8v66saU
 但數據如此顯示。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bmMfij9li
 你該給我們一個答案。」

赤犬握緊拳頭，整個人都在忍怒：

「該死⋯⋯老夫怎麼會被扯進這種荒謬的線索？」

但他越想“荒謬”，病毒式咒法就會讓他越相信

這些線索一定有某種“合理性”。

這正是尼爾的魔法，讓錯誤自己生長，直到變成“真相”。

——所有情報部門陷入“赤犬中心”的瘋狂推理

世界政府最高情報室。

數十名情報官被召來，開始比對過去 10 年的資料。

這時病毒已擴散至情報科、分析科、軍令部。

主控官指著投影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TTvkVNP0z
 「根據搜索紀錄，革命軍八次大規模出現痕跡⋯⋯都與赤犬元帥的某段任務記錄“間接重疊”！」

另一人接著說：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MfPMGnmNl
 「從未有任何翁端絲能連革命軍方法規律指向某名海軍。但赤犬元帥例外！」

第三人站起來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orSU7q4Nx
 「如果赤犬元帥曾無意間接觸革命軍的某種“自然力痕跡”那麼革命軍可能正在利用那痕跡——讓我們誤以為他們在別的地方！」

情報員 A 握拳：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Z4wD7rwx0
 「那就是——赤犬元帥身上可能有“革命軍殘留能量”！」

情報員 B 舉手：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869QrgFQm
 「也或許⋯⋯革命軍透過赤犬元帥的行動軌跡布陣⋯⋯形成了一種“迷彩效果”！」

情報員 C：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GjA9hUfmQ
 「也就是說：赤犬元帥是革命軍的最大“偽裝點”！」

情報科長重重一拍桌：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r5jLkFKAq
 「這樣的話——我們追蹤革命軍就必須從“赤犬”本人開始！」

整個情報室像暴風捲起。

沒有一個人意識到：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G3UCqItAp
 這不是推理，是咒法感染造成的集體錯覺。

五老星最後敲下決定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QlbC98qXV
 「赤犬，你從今天起⋯⋯列入革命軍搜索調查的第一重心。」

赤犬整個人僵住：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76uDKUppK
 「你們瘋了嗎！！？」

金髮五老星淡淡說：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9KBM1LEQL
 「不是我們瘋狂，而是數據太“合理”了。」

赤犬拍桌站起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ZrKOy2QWS
 「老夫與革命軍毫無關聯！！」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M1baH5x1r
 「這些證據根本——」

但這句話，他沒說完。

因為病毒式記憶咒法術開始對他本人產生作用。

他腦海中突然掠過一段“偽造的回憶”：

——模糊中的人物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LBqIXD5nn
 ——風壓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lmnTXKio5
 ——白土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gopAiOD6D
 ——黑髮少年？

赤犬全身一抖。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XXwGrs1tv
 他不明白為什麼會出現這種畫面。

五老星瞬間捕捉到他眼中那一秒的動搖。

金髮五老星冷聲：

「你看吧，他知道什麼。」

白髮五老星：

「看來調查赤犬⋯⋯是必要的。」

赤犬渾身僵硬。

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也“覺得”：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gMBS1T8xP
 自己真的曾經忽略過某個與革命軍有關的線索。

赤犬額頭冒出青筋，怒吼

「⋯⋯老夫到底⋯⋯忘了什麼⋯⋯？」

病毒咒法完成最後一步：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ddSB1JRyF
 讓赤犬自己也相信——自己“遺漏”過關鍵。

——尼爾的咒法，正式改寫世界政府的運作會議結束後。

五老星下令：

「資訊科、搜查科、秘線科——以赤犬元帥為核心重新搜尋革命軍所有痕跡！」

情報官們全員回應：

「是！！」

赤犬臉色鐵青，站在原地。

他一拳砸在牆上，碎石四濺。

但他自己也開始產生矛盾感：

「⋯⋯老夫⋯⋯真的忽略了什麼嗎⋯⋯？」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yoWcJ4ckB
 「為什麼⋯⋯越想越覺得⋯⋯有一段記憶缺失⋯⋯」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VrU9bZOOs
 「老夫⋯⋯到底錯過了哪一條線⋯⋯」

病毒咒法讓他越想越痛苦，越懷疑自己。

而整個世界政府的搜索線——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5oWuVdqa7
 正式被導向 赤犬→赤犬的行動→赤犬的記憶→赤犬的任務記錄。

真正的革命軍與巴爾迪哥，則被完美排除出敵意者的世界。

這是尼爾給革命軍的第一個巨大勝利。

術後的尼爾．龍的照顧期

深夜的風很安靜。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gtcvU1LVR
 施法結束後的尼爾被龍抱回房間，他整個人累得幾乎沒有力氣，只能靠在龍胸口，一路上感受到父親穩定又寬厚的呼吸。

龍把他放到床上。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TQKuGAVMh
 尼爾一鬆手，馬上抓住龍的衣袖。

「爸⋯⋯不要走⋯⋯」

龍愣了一秒。

那不是任性。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gyE5Nf8aV
 不是孩子氣。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RbB6ZkaL2
 而是精神消耗過度、魔力過載後的「失衡期」。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PiBbKN8Sy
 任何擁有精神魔力的人都知道，這是最脆弱的階段。

龍坐到床邊，把尼爾拉到自己腿上。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WlQ0q3MxF
 尼爾像尋找避風港一樣，把臉埋在他的胸前。

「呼吸慢一點，尼爾。」龍低聲說。

尼爾慢慢順著父親的胸腔起伏調整呼吸，亂成一團的精神脈絡逐漸平穩。

房間外有革命軍成員走動的聲音。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4VS424Z3c
 雷霆將軍貝洛伯蒂敲門

「長官，我們聽到能量衝擊——」

龍只開門一條縫。

「尼爾需要休息，不准任何人靠近。」

語氣沉得像戰場命令。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1PNHA3Lff
 整個革命軍瞬間明白：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aWxEl3v89
 那個少年對龍的重要程度已經超越職位與任務。

尼爾視線恍惚

「爸⋯⋯是不是⋯⋯很麻煩你？」

龍摸著他的後腦：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uOIAcaJUY
 「你救了整個革命軍，還救了我。這不是麻煩⋯⋯是我應該做的。」

尼爾喉嚨一緊，手又抓著龍的衣服。

「明天⋯⋯你要忙嗎？」

龍搖頭：

「你休息前，我哪裡都不去。」

尼爾安心到徹底放鬆，像小獸窩在父親懷裡沉沉睡去。

夜深了。

龍替他整理被子，把少年圈在懷裡。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Yj3gnuJFH
 那一刻，龍的神情才露出極少見的柔和：

「你是我最重要的家人。」

五老星懷疑赤犬．黃猿與藤虎的觀察

瑪麗喬亞・權力殿堂。

五老星在長桌前繼續檢查被病毒式記憶咒法扭曲的情報。

武士刀五老星皺眉：

「赤犬的所有行動軌跡，都與革命軍出現的時序高度吻合⋯⋯」

金髮五老星指著數據：

「他從未主動通報這些重疊點。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M1pWAv04Y
 反而刻意避提。」

白髮五老星語氣更直接：

「這種程度的重合，不可能只是巧合。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PILc5AJ8B
 必須調查他是否隱瞞與革命軍的接觸。」

毒眼五老星沉聲：

「⋯⋯甚至不排除，他曾遭革命軍干涉。」

這句話讓整個會議室陷入一種詭異的沉默。

黃猿靠在牆邊，嘴角微微揚起：

「唉呀～麻煩死了。老爺子們一口咬定是赤犬的問題⋯⋯這可不是個好跡象呢～」

藤虎手握杖刀：

「老夫倒覺得⋯⋯事有蹊蹺。赤犬那種人，要是與革命軍牽扯⋯⋯那可真是太讓人困惑了。」

黃猿瞇起眼睛：

「困惑點不在於赤犬，而是——為什麼所有數據都“剛剛好”指向他？」

藤虎沉聲：

「你是說⋯⋯有人在背後動過手腳？」

黃猿看著情報投影，嘴角帶著淡淡笑意但語氣像鋼刀：

「太乾淨了。乾淨到不像世界本身會產生的線索。倒像是⋯⋯」

他停下一秒。

「某位擅長精神系、空間系的大人物⋯⋯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OK80QY3IT
 “刻意導向”的。」

藤虎眉頭微皺：

「自然力的使用者⋯⋯？」

黃猿淡淡補一句：

「新世界最近多出了一個神秘少年⋯⋯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e8fV2aO0f
 和某個“風之男人”很親近的那個。」

藤虎身影微動。

兩個海軍大將之間的氣壓瞬間變重。

五老星敲下最後結論：

「赤犬，從今日起，你必須在瑪麗喬亞停留七十二小時，供情報科進行“記憶審查”。」

赤犬臉色直接黑透：

「你們現在是在懷疑老夫有問題？」

金髮五老星冷冷：

「不是懷疑，而是必要措施。」

白髮五老星：

「這是全世界安危。你應該理解。」

赤犬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病毒記憶咒法正在侵蝕他的自信。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3TGp5cVyR
 讓他越來越覺得自己真的“遺漏”什麼。

藤虎暗暗想著：

「赤犬的精神波動不穩⋯⋯不像他。」

黃猿卻像看懂了一切，眼神裡閃過罕見的銳意：

「那孩子⋯⋯尼爾吧？真有趣⋯⋯竟能干涉到元帥與世界政府的決策。」

黃猿離開會議室時低聲嘆：

「唉呀⋯⋯這下世界政府可有得忙了。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gMaaIQd4C
 畢竟啊～他們正在追的線⋯⋯根本不是革命軍，而是自己人。」

藤虎皺眉：

「黃猿，你在暗示什麼？」

黃猿轉身看著遠方天空：

「⋯⋯只是覺得⋯⋯有個少年的手筆，實在太乾淨漂亮了。」

藤虎：

「那孩子⋯⋯究竟是誰？」

黃猿：

「不知道呢～不過嘛⋯⋯他現在應該正睡在某人的肩上吧。」

藤虎頓了一下：

「某人？」

黃猿笑：

「那個從來不讓人靠近的男人——蒙其D．龍。」

藤虎愣住。

而在世界另一端的白土之島，尼爾正平靜地靠在龍懷裡沉睡。

世界政府的混亂，正全面展開。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s6j5J7jbK
 而真正的革命軍⋯⋯從此完全消失於敵人的視野中。

白土之島的清晨總帶著冷得刺骨的風。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JcVqQnprM
 但龍房內卻意外溫暖。

尼爾睜開眼時，第一個映入眼簾的不是天花板，而是一塊溫暖結實的胸膛。

他仍被龍摟在懷裡，像被羽翼包覆的小獸。

龍沒睡深，一感覺到少年動了便睜開眼。

「醒了？」

聲音低沉但不帶威壓。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KQrRFfgNn
 是他極少用的、只有尼爾聽過的語氣。

尼爾抬起頭，黑髮亂翹，眼神還有些迷糊：

「爸⋯⋯我睡很久嗎？」

龍抬手摸摸他的頭髮：

「十二個小時。算你消耗那麼多精神力⋯⋯不算長。」

尼爾眨眼：

「你⋯⋯都待在這裡陪我？」

龍語氣淡淡：

「嗯。哪裡也沒去。」

尼爾心臟微微一跳。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cShv0DvUA
 那種被守著的安心，比魔力恢復還要快。

他稍微往龍那邊靠，像貓一樣縮進父親的胸前。

龍低頭：

「還累嗎？」

尼爾：「沒有⋯⋯只是想靠一下。」

龍沒有推開。

反而讓手臂自然地收緊一些。

房門外，革命軍成員聚集在一起竊竊私語。

伊娃柯夫：「龍今天沒出門？不可思議啊～」

貝洛伯蒂：「長官一整晚沒離開房間呢。」

靜電（諜報官）壓低聲音：

「是真的變成父子了吧⋯⋯我第一次看到長官這麼重視一個人⋯⋯」

戰士們表情微妙又認真。

「那少年⋯⋯該不會⋯⋯」

「難怪大家開始叫他 少主 啊⋯⋯」

房門內的龍忽然一句話：

「外面很吵。」

瞬間寂靜到可怕。

革命軍全員散得比風還快。

「爸⋯⋯昨天我⋯⋯做得太超過了嗎？」

尼爾抬起頭，表情帶著一絲不安：

「昨天那樣⋯⋯會不會讓你擔心？」

龍低聲道：

「會。」

尼爾怔住。

龍接著說：

「你把整個世界政府繞得團團轉。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XrM4RPtYG
 你負責結界，我承擔後果——這是我們的協議。」

尼爾低下眼：

「可是⋯⋯是我自己想做的。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mnwUKjpab
 我不想讓你失去家。」

龍聽著，忽然伸手抓住尼爾的下巴，讓他抬起來。

「尼爾。」

少年眨了一下眼。

龍語氣沉，但溫和：

「你不是革命軍的棋子。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ajtA8ZQBd
 你是我的孩子。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tjBnPah81
 我不會允許你把自己推到會死的地方。」

尼爾胸口微熱。

「我知道⋯⋯爸你保護我。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Lolakig8n
 但我也想能保護你。」

龍看著他沉默片刻，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hHzxaxYl0
 然後難得露出微不可察的笑意：

「那你就先保護好你自己。」

尼爾想反駁，但說不出口。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YxUjWcjbS
 只是紅著眼圈，點了點頭。

尼爾從床上坐起來時腳還是有點軟。

龍看一眼：

「別動。我抱你下去。」

尼爾整個臉瞬間泛紅：

「爸⋯⋯我可以自己走——」

龍直接把少年抱起來。

「你現在精神力空洞。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lYeewL0RN
 硬撐會掉下樓。」

尼爾縮著肩小聲說：

「⋯⋯好吧。」

兩人從樓梯下來時，革命軍成員整齊排成兩列，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E1Mlrcuty
 像迎接新任王族。

然後——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z8njJbZdf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被龍抱著的少年身上。

沉默。

伊娃柯夫打破安靜：

「哎呀～龍大人～這畫面也太稀有啦～！」

貝洛伯蒂悄聲：

「好⋯⋯好像真的在抱一個少主⋯⋯」

戰士們：

「⋯⋯長官的懷裡⋯⋯」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rCDfwr8nc
 「⋯⋯好像很自然⋯⋯」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OmpNXUrwU
 「⋯⋯尼爾真的要住下來了吧？」

尼爾整個臉紅到耳根。

龍毫不在乎地往餐廳走：

「吵什麼。讓路。」

全員立刻讓出通道。

龍把尼爾放到椅子上，尼爾手本能地抓著龍衣袖。

龍停住：

「怎麼？」

尼爾小聲：

「⋯⋯不要走太遠。」

龍看著他兩秒，坐到旁邊：

「我就在這。」

尼爾才放開袖子。

伊娃柯夫忍不住偷看：

「尼爾寶貝～你昨晚是不是累壞啦？」

尼爾臉更紅：

「沒有⋯⋯只是⋯⋯魔力比較低⋯⋯」

龍補一句：

「他昨晚救了整座基地。」

全場瞬間安靜。

一名戰士忍不住問：

「少主⋯⋯呃⋯⋯尼爾，你真的能做到那種魔法？」

尼爾尷尬點頭：

「嗯⋯⋯但會累。所以才要靠著我爸休息⋯⋯」

「爸」 這個字一說出口——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TsOHM1rXr
 全場炸裂。

「⋯⋯爸？」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zabaJAHEy
 「他叫長官爸⋯⋯？」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XAYITbB5y
 「什麼時候關係變這麼好！？」

龍側眼掃一圈，所有人立刻閉嘴。

早餐結束後，尼爾靠在龍肩上小憩。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kOypSFWYU
 革命軍成員遠遠看著，沒人敢靠近。

貝洛伯蒂悄聲：

「長官⋯⋯完全變成父親了⋯⋯」

伊娃柯夫笑：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eCe6YePDy
 「革命軍歷史上第一次——有人能讓龍的風壓安靜下來。」

而龍低頭看著睡著的尼爾，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TphU2KwWk
 用指尖替他把亂髮往後撥：

「⋯⋯只要你在，我的力量才有意義。」

聖地瑪麗喬亞的石板地在寒風中顯得格外死寂。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7z2j1Erbi
 赤犬被帶入“記憶審查室”的那一刻，他的臉色沉得像熔岩冷卻後的玄武岩。

房內只有一張椅子、一張桌子、一盞白得刺眼的燈。兩名世界政府的記憶分析師站在後方，表情既緊張又敬畏——畢竟眼前的人是海軍元帥。

赤犬坐下，拳頭緊握。

「老夫不需要這種審查。你們世界政府已經瘋到懷疑元帥了嗎？」

其中一位分析師顫聲：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aG0ENoarX
 「我、我們只是奉命⋯⋯請元帥配合掃描腦部波形，比對是否有精神干擾⋯⋯」

赤犬怒瞪過去，對方立刻縮回椅子後面。

他深吸一口氣，強逼自己冷靜：

「開始吧。」

赤犬自己也察覺“記憶缺洞”

分析儀器貼在赤犬的側頭。靜壓、能量波、腦波同步開始運作。

螢幕上浮現大量數據。

分析師們交換眼神——數據異常。

「元帥⋯⋯您的精神波形⋯⋯有兩段“空白區域”。」

赤犬睜大眼「什麼？」

分析師吞口水：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3mhnBIIuB
 「像是⋯⋯被刪除。不像睡眠時的自然缺口，而是⋯⋯被刻意篡改過的痕跡。」

赤犬整個人僵住。

「⋯⋯誰能篡改老夫的記憶？」

分析師微微顫抖：

「只有兩種可能⋯⋯第一，高層的咒法⋯⋯第二⋯⋯某種自然力魔法⋯⋯」

赤犬呼吸急促起來。

在病毒式記憶咒法的影響下，他竟然開始相信——自己的記憶真的被改寫過。

他額上青筋暴跳：

「該死⋯⋯老夫到底忽略了什麼⋯⋯？」

五老星站在隔著玻璃的暗室裡，觀察赤犬的一舉一動。

白髮五老星：

「看到沒？他的記憶確實被動過。」

金髮五老星皺眉：

「那麼問題來了⋯⋯誰能動到這種層級？」

武士刀五老星：

「精神系，並且具備極高精度。很像⋯⋯革命軍的某一位高層⋯⋯」

毒眼五老星冷冷說：

「也或許⋯⋯是那個“風之男人”的同伴。」

這時，黃猿慢悠悠走了進來：

「哎呀～看起來調查進展得很順利嘛～」

金髮五老星瞪他：

「黃猿，不要插科打諢。你怎麼看？」

黃猿把手插在口袋，語氣反常地認真：

「能篡改赤犬記憶的人，絕對不是普通人。」

五老星冷聲：

「我們當然知道。」

黃猿眼神微微一瞇：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革命軍這次的行動⋯⋯太乾淨、太無跡可尋⋯⋯像是被某種“概念性魔法”覆蓋了一樣。」

白髮五老星動了動眉：

「你懷疑什麼？」

黃猿語氣輕，但字字如刀：

「革命軍出現前，新世界有個少年⋯⋯短暫被世界政府的觀測捕捉過。」

武士刀五老星立刻皺眉：

「那個⋯⋯黑髮少年？」

黃猿點頭：

「嗯～就是那位。擁有非惡魔果實的自然力，但不是海軍系統能偵測的類型。風、雷、磁⋯⋯甚至精神干涉⋯⋯」

藤虎也走了進來，補一句：

「那孩子的能量波⋯⋯曾在某次大規模風壓現象裡出現。而且與龍的風壓共鳴。」

五老星全員沉默。

因為他們都明白：

如果有人能改寫赤犬的記憶，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AK6seyX2a
 那一定是那位少年。

「那孩子⋯⋯不是普通人」

黃猿靠在牆邊，瞇著眼：

「赤犬的記憶被動過。革命軍行蹤全被覆蓋。搜索線全部繞到元帥身上。」

他指著投影上的赤犬資料。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WcaCNLKHU
 「你們真的相信這是“巧合”？」

藤虎低聲：

「老夫倒覺得⋯⋯那孩子的力量⋯⋯恐怕不是一般的自然系。」

黃猿笑了一聲：

「嗯～大概是“那男人”親自保護的對象吧。」

那男人，就是龍。

五老星交換眼神。

金髮五老星沉聲：

「黃猿，你的意思是——那少年是龍的“新武器”？」

黃猿摊手：

「也許吧～但我更在意的是⋯⋯那孩子的出現時間，剛好就在革命軍重新集結之前。」

藤虎點頭：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0V9sIS6KW
 「也就是說⋯⋯他可能是革命軍能量變動的根源。」

五老星們沉默。

這並不是“懷疑”——是病毒記憶咒法造成的“被引導思考”。

他們越想，就越覺得那少年不尋常。

「老夫到底錯過了什麼！」

審查室後。

赤犬雙手撐著洗手台，額前青筋直跳。

冷水不斷拍在他的臉上。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Ka6vZ54P3
 但那段“記憶空白”卻越來越明顯、越來越痛。

——尼爾的病毒咒法正在加速作用。

赤犬粗喘：

「可惡⋯⋯老夫怎麼可能⋯⋯與革命軍扯上關係⋯⋯」

但越是否認，咒法越會讓他覺得「自己遺漏了什麼」。

他猛地一拳砸向鏡子，玻璃碎裂。

「老夫到底⋯⋯忘了什麼啊！！！」

他吼出的聲音在瑪麗喬亞迴盪。

這是病毒咒法第四階段：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GFddfRVpJ
 讓目標產生自我懷疑→自我搜尋→自我陷入混亂。

也是尼爾設計的關鍵一環。

——他不是在協助世界政府，而是在追尋真相

夜幕下的聖地。

黃猿獨自站在高牆外，吹著冷風。

身後傳來藤虎的腳步聲。

「黃猿，你似乎⋯⋯很在意那孩子。」

黃猿沒有立刻回頭，只是看著遠方的夜空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4c7tphiRr
 「⋯⋯很少見呢。革命軍能在世界政府眼皮底下動這麼大的手腳，卻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藤虎沉聲：

「你認為是那孩子。」

黃猿笑：

「嗯～我倒覺得⋯⋯那孩子不是革命軍的武器，而是——龍的“家人”。」

藤虎身體微微一震。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TeG2BDgAz
 「家人⋯⋯？」

黃猿終於轉頭，眼中第一次帶著某種銳意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bhRz5IfKE
 「如果是“家人”，龍會不惜一切去保護。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HkPrNJNgB
 包括⋯⋯把世界政府玩弄在股掌之間。」

藤虎握緊杖刀。

黃猿更低聲說出最後一句話：

「去查那孩子吧。答案⋯⋯就在他身上。」

風在夜裡輕輕吹過。

而在白土之島遠方的一間小房間，尼爾仍依偎在龍身邊沉睡，全然不知道世界政府因他而動盪的程度。

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vkKwSQ9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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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節 新世界的懸案

白土之島的午後風帶著乾燥的粉塵。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62xb6f96z
 尼爾睡足一夜後精神恢復許多，但身體仍帶著微微的虛弱感。

龍站在他房門口：

「你能走路嗎？」

尼爾點點頭，雖然腳步還有點飄。

「嗯⋯⋯我想出去練習一下自然力。昨天消耗太多⋯⋯我想確認我還能不能正常操控。」

龍皺眉「你還沒完全恢復——」

尼爾抬頭微笑「爸會在旁邊，不會出事的。」

龍沉默三秒，最後點頭。

白土訓練場今天意外聚集了不少革命軍成員。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23TwuyPcE
 大家都知道——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qmZpBLFrX
 少年要第一次公開展示“自然力”。

伊娃柯夫手插腰：「哎呀～今天可是大日子呀～」

貝洛伯蒂壓低聲音「少主真的要展示自然力？」

龍掃過他們：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8uM9bjmze
 「保持距離。」

所有人立即後退十米。

尼爾站在訓練場中央，緩緩閉上眼。

龍觀察著少年身體上的魔力波動，本以為會看到昨天的“風、雷、金”三系痕跡。

但下一秒——天地像被猛然按下某個隱藏開關。

大地震了一下，空氣變得更熱。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PH1i2hLLM
 樹木的枝條瞬間生長，甚至出現奇怪的黑色氣息從地面升起。

革命軍全體嚇得臉色大變。

尼爾真正的屬性，第一次被完整看見

尼爾睜開眼。

那瞬間，五種能量在他身後同時浮現如實體：

土——厚重的大地脈動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cWNgIu7hw
 地面裂出細微痕跡，沙粒因震動而懸浮。

火——極高熱的純焰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uCzZLGrsy
 溫度升高，空氣開始扭曲。

毒——紫黑色的流動氣霧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H5APTtji5
 這不是腐蝕，而是劇毒的概念。

木——生命本源的生長力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maIjI1F1e
 乾枯的地面瞬間長出新芽。

月(闇)——深沉、壓迫、仿佛能吞噬光的力量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c2IyV6FHJ
 所有影子都變得更深更黑。

革命軍成員直接炸裂：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j9xXi765n
 「等、等一下⋯⋯這是五系⋯⋯？！」

「怎麼可能？！自然力使用者不是只能一種屬性嗎！」

「這孩子⋯⋯是什麼怪物！？」

伊娃柯夫倒吸一口氣：

「龍啊！你在外面撿了什麼回來呀！！」

貝洛伯蒂整個人像被雷打到：

「五種自然力⋯⋯這根本不是人類範疇⋯⋯！」

越看越恐怖——因為尼爾展現出的不是“切換屬性”而是“同時並存”。

龍一向非常冷靜。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rVZTxYG2N
 但這次，他真真正正地愣住了三秒。

他的眼神是一種極罕見的“無法解讀”。

尼爾看過父親面對天地巨大災變、面對宇宙級敵人時也保持冷靜。但現在——龍眉頭震動，手指緊握，喉嚨深處發出極輕的聲音：

「⋯⋯五種⋯⋯專屬屬性？」

尼爾轉頭，有點緊張：

「爸⋯⋯太多嗎⋯⋯？」

龍吸一口氣。

「尼爾，你出手之前為什麼不告訴我⋯⋯你不是三種屬性⋯⋯是五系？」

尼爾低頭

「因為我怕你會不讓我用⋯⋯」

龍沉默一秒。

然後突然伸手，按上尼爾的肩，語氣像壓著震動的雷

「尼爾。這不是多不多的問題。你這樣的屬性⋯⋯代表著——」

他呼出一口氣。

「你不是自然力使用者。你是自然力“本源級”的使用者。”你不是操控自然⋯⋯而是“自然本身跟著你動”。」

尼爾聽得愣住。

革命軍則已經完全炸開。

訓練場內討論聲亂成一片。

「五系同源⋯⋯從沒看過⋯⋯！」

「土、火、毒、木、闇⋯⋯這是宇宙級元素啊！」

「少主這個層級⋯⋯不是武器，是災厄等級了吧⋯⋯？」

「我第一次看龍的臉色變得像父親擔心兒子用過頭的那種表情⋯⋯」

「等等，他們真的是父子吧？」

最後一句讓龍寒氣一掃，全場閉嘴。

尼爾深吸一口氣

「那我開始了，爸。今天只是恢復狀態，不會用全部力量⋯⋯」

他抬手。

五系能量瞬間聚在他的掌心。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WEK55h3Ic
 但不再暴走，而是全被他穩穩壓住。

龍盯著他，眼神像看某種無法解讀的宇宙現象：「⋯⋯你能同時控制這麼多⋯⋯？」

尼爾苦笑：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5kkbv710I
 「嗯。雖然我不擅長毒。木的恢復力比較強，火比較像攻擊用⋯⋯土能做防禦⋯⋯月象⋯⋯就是闇⋯⋯那個比較難解釋。」

他伸出另一隻手，黑色氣息像水流般從手中滑落。

革命軍全體頭皮發麻。

龍低沉：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JsWbKomch
 「⋯⋯你還是先從最安全的屬性練起。」

尼爾點頭。

他選了「木」。

地面立即長出一圈綠色生命光環，革命軍第一反應居然不是退後——而是驚呼：

「這是生命系！？不會枯萎的那種！？」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qNrUk0FGo
 「少主是走哪個神域出來的啊！？！」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A0m3IuHht
 「革命軍要發了！！」

龍抬手「吵。」

瞬間安靜。

尼爾收回能量，轉頭看龍：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zYXItpLJV
 「爸，我還可以。」

龍眼中帶著極深的思考：

「⋯⋯你的力量比我預想得還要深。你用的不是自然力⋯⋯是自然之根。」

尼爾緊張

「不好嗎？」

龍搖頭：

「不是不好，而是——你是我見過最強大的自然系資質⋯⋯甚至超過神域那幾位。」

尼爾愣住：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Xq1pAbXvg
 「⋯⋯我可以保護你嗎？」

龍看著他。

那一瞬間，龍的眼神很少見地柔和：

「尼爾，你不是來保護我，你是來和我並肩的。」

少年眼眶微熱。

黃猿暗中前往新世界．藤虎開始斷線調查“少年來源”。

聖地瑪麗喬亞的夜空像被某種無形的魔法壓得更低。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Tp4muMF3T
 五老星的會議室仍亮著燈，世界政府氣氛緊繃到極點。

赤犬正在接受第二輪記憶審查。但今晚真正動作最大的人——不是赤犬，而是黃猿與藤虎。

「我要單獨行動一段時間。」

會議結束後，黃猿像往常一樣懶洋洋地扣著外套，但眼底藏著極少見的銳氣。

金髮五老星瞇眼：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wZG8P29KD
 「你想去哪？」

黃猿嘴角平淡上揚：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riJuZ261e
 「新世界～最近那邊風壓很亂呢。老夫想去看看⋯⋯是不是有人在那裡玩“空間系”。」

武士刀五老星皺眉

「你懷疑革命軍？」

黃猿「嗯～也許吧。」

毒眼五老星冷聲：

「你是不是在暗示那孩子？」

黃猿笑得無害「哎呀～我可沒說什麼喔。不過嘛⋯⋯如果有人能動到赤犬元帥的記憶⋯⋯那能力者應該相當年輕、相當純粹⋯⋯而且⋯⋯與龍極度接近。」

五老星沉默。

因為這與他們自己推測的“那位少年”太吻合。

金髮五老星：

「黃猿，你若前往新世界，不準擅自行動。」

黃猿回答：

「放心～老夫只是看看。」

但所有人都知道：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TGiAY6RCS
 他絕不只是“看看”。

「要查那孩子，必須“從不存在的地方”查起。」

與黃猿不同，藤虎不是衝動型。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6O9HA4IGP
 他的行動更像慢速刀，深沉、謹慎、逐步削弱對方的秘密。

藤虎走出會議室後，手搭在杖刀上，思考著

「那孩子的能量⋯⋯不屬於這個世界常見的自然力。」

藤虎擅長觀測能量脈動，施法痕跡、空間裂痕、精神波動⋯⋯都是他的“盲眼之視”。

他印象深刻：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5yDE8XSbz
 在一次風壓異動事件中，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acRDUNpZn
 他曾感受到一股不屬於海軍、也不屬於四皇的「自然源」。

那源頭太純淨，太安定，不像武器。更像——

「⋯⋯生命體。」

藤虎握緊杖刀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b6nHEvp6t
 「那孩子⋯⋯不是普通的自然系，也許⋯⋯是“本源體”。」

這與黃猿的判斷一致。

此刻他決定：

不從龍入手，不從革命軍入手，從“找不到的地方”下手。

藤虎低語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yA4xI4ykU
 「既然世界政府找不到⋯⋯那老夫就從“不存在的資料”開始查起。」

世界政府第一位“真正把少年列為調查目標”的大將

天亮前的碼頭，海風吹過碼頭旗幟。

黃猿站在海軍準將級船隊前，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2UNkU0n3B
 用最輕鬆的語氣對部下說：

「那麼～老夫要去新世界曬太陽啦～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UD6BNKRSV
 赤犬元帥那邊你們替我問候一下啊。」

部下們露出尷尬但不敢質疑的表情。

「黃猿大將，請問任務內容是——」

黃猿眼睛微瞇，像什麼都沒放在心上：

「嗯～搜索“風壓異常”與“概念魔法痕跡”啊。」

但他沒有說的是，他要找的不是自然異常，是——那個少年。

黃猿站在船頭，光芒在他腳下集結。

「唉呀～真麻煩。但嘛⋯⋯龍的家人，可不是誰都能動得了的。」

下一秒，他的身體化作一道金光，從碼頭射向新世界的天際。

藤虎沒有搭船。

他漫步在瑪麗喬亞的階梯上，杖刀敲地。

每一次敲擊，都能回聲出不同方向的能量痕跡。

「革命軍⋯⋯不在這裡，那孩子⋯⋯也不在這裡。」

藤虎不追“存在的情報”，而是追“不存在的地方”。

他查閱“未記錄風壓波形”、追查“消失的能量痕跡”、調閱“被覆蓋的情報線”。

越查——越詭異。

世界政府數據庫裡，某些能量波形被“整片消失”像被橡皮擦過。

藤虎深吸了一口氣

「⋯⋯這不是常規隱蔽手法，是⋯⋯空間系大範圍覆寫。」

而能做到這種程度的⋯⋯絕不是革命軍現役任何一員。

藤虎低聲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d7IIFl8uD
 「果然⋯⋯是那孩子。」

正午。

黃猿的光速掠過新世界海域，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XXmQ3hzlH
 並不急於降落任何島嶼。

他是在“嗅”能量。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HbkJDJeWq
 尋找那種“風、雷、磁”混合卻又被更深層力量覆蓋的氣息。

「哎呀⋯⋯哪裡去了呢⋯⋯小鬼？」

另一邊，藤虎跨越聖地的邊界，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Klzo0Gyf0
 向沒有記載的無名海域靠近。

兩人路線不同。

但目的相同：

尋找尼爾。

而他們完全不知道——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T6QxjAxLS
 那個少年此時正在白土之島的訓練場上，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ikS3A7QFM
 被龍盯著練自然力。

世界政府第一個真正的“少年專案”

黃猿的情報呈交給五老星：

【特別備忘錄：自然力“本源體”疑似出沒】

● 能量種類：不明五系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o1jaXhwyk
● 特性：空間・精神干涉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gnFdRLRkG
● 與革命軍的關係：高度親密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v8LpqLP2i
● 對象年齡：少年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lhC22jT2e
● 狀態：極危險、不可輕視

藤虎的情報呈交則是：

【能量覆蓋現象報告】

世界政府能量資料庫被“大規模空間覆寫”，革命軍痕跡已無法被常規手段偵測。

五老星同時讀完兩份報告，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Ky78Zu2A2
 眼神前所未有地凝重。

金髮五老星：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yPiWSBBKZ
 「那少年⋯⋯是龍的底牌嗎？」

武士刀五老星：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04wWEY4JM
 「或許⋯⋯是比龍本人更可怕的存在。」

毒眼五老星：

「若不提前防範⋯⋯他會成為革命軍的未來主腦。」

白髮五老星

「⋯⋯必須想辦法⋯⋯拘捕他。」

這句話一落下——

整個世界政府的命運，正式與尼爾產生無法逆轉的交錯。

白土之島的午後太陽刺眼，風卻冷得像冬天的刀。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ao9YvrM3p
 訓練場中央，尼爾正在進行全革命軍最期待、也最不可思議的訓練：

五系自然力的完整掌控。

土、火、毒、木、月(闇)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vwNAwk8cH
 這五種屬性形成五個不同顏色的能量光環，懸浮在尼爾周遭。

周邊革命軍成員一個比一個嚴肅。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eWCeecSUl
 因為他們知道——這少年展示的，不是單純力量，是「自然原質」的變動。

龍站在不遠處，雙手交叉，表情比任何時候都沉。

尼爾右手握拳，輕觸地面。

咚——！

大地像呼吸般隆起一寸，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6qVb3G0gS
 沙粒順著他的脈動進行微型震盪，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VyvCu2hKb
 精準、無爆裂、無漫延。

伊娃柯夫瞪大眼：

「控制到這種程度？！連地震等級都能精準！？」

貝洛伯蒂吞口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gUeh4ZzXX
 「這不是自然力⋯⋯這是地脈。」

龍暗想：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KGTEdK4bI
 「土，是他的根。」

尼爾抬手，一縷火焰在指尖跳動。

但那火不是紅的，而是——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SVqXEsxmq
 淡金色。

革命軍瞬間大亂。

「那不是普通火焰顏色！」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BVDJf3lbC
 「那是純淨高溫的象徵！？」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eiOOQwobX
 「少主到底是什麼東西⋯⋯！」

尼爾輕輕揮手。

火焰被瞬間壓縮成一條絲。

他平靜地說：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ZsZsLSo2f
 「爸，我可以控制到這樣。」

龍第一次露出真正驚訝的神情：

「⋯⋯這已經不只是火系，是“高溫元素”本身。」

尼爾伸出左手，紫黑色霧氣從他指尖溢出。

霧氣像活物般攀附在空氣，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njoHbTfye
 形成螺旋狀的毒息。

革命軍全員倒退三十步。

龍立刻出聲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HSmppySz9
 「尼爾，收回。」

尼爾急忙收起毒霧，額頭微汗：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u0rzpjh93
 「這個最難⋯⋯我怕傷到人。」

龍走到他旁邊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TcFTSK9Ru
 「就算收放自如，也不能在革命軍基地內展示毒系。這屬性⋯⋯太危險。」

尼爾點頭：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FM2QkUr4r
 「我知道，我會只在你身邊練。」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uT8WXPoUy
 革命軍聽到後表情微妙

「少主只信長官⋯⋯這是真的父子關係啊⋯⋯」

尼爾踩在乾枯的土地上，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LgoX3CL5O
 一踏，綠光大量湧起。

地面上長出一圈圈生機盎然的藤蔓與嫩芽。

革命軍全員震驚：

「這是⋯⋯生命力本身？」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pRel1ZDRg
 「木系怎麼這麼強？比我們見過的所有植物系能力者都⋯⋯！」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QZvnGOkoR
 「這孩子的屬性完全不是同層級的！」

龍看著尼爾，語氣低沉：

「木是你的第二本質。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YRayBgaKO
 它讓你不會被毒與火侵蝕。」

尼爾：

「嗯⋯⋯木是我恢復最快的屬性。」

這句話讓革命軍整隊汗毛直立。

最後一個屬性。

尼爾閉眼一秒。

當他睜眼時——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hcDu3OE2i
 他的影子比周圍所有影子都深。

像能吞噬光。

像能替世界“拔掉光之概念”。

革命軍僵住：

「這⋯⋯不是黑暗⋯⋯」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nDJcIL1xq
 「是月之影⋯⋯是闇象⋯⋯！！」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jME1NdX6r
 「這種東西⋯⋯只有神域級魔法才有！！」

尼爾抬手，影子跟著升起：

「闇⋯⋯可攻擊，也可防禦，也可吞噬魔法。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AL49HtV2U
 但我還不能用太多。」

龍眼神微抖。

闇，是最接近神域的屬性。

如果尼爾成熟到能完全操控闇——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EvqZamgob
 那沒有任何一個世界政府武力能壓制他。

在看到尼爾展現五系後，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PQBxNUu7o
 龍的思考從震撼，轉為冷靜計算。

他叫來貝洛伯蒂、伊娃柯夫、以及情報部主管。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k5LXXT2Iy
 「我將制定一份新的革命軍內部準則。」

革命軍成員嚴肅起來。

龍宣佈：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UjfJ3iCha
 ⑴尼爾被列為 SSS 級保護對象。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E7fryIWsx
 任何人不得讓他單獨離開基地。

⑵尼爾的力量不得公開於外界。

⑶尼爾的訓練需在我陪同下進行。

⑷尼爾不屬於軍階體系，而是革命軍核心“守護者”。

革命軍全部倒抽一口氣。

伊娃柯夫大喊：

「龍！你這不是保護少主，是把他當孩子了吧！」

龍冷冷：「他本來就是我的孩子。」

革命軍全員瞬間閉嘴。

尼爾的第二大魔法分類

——狀態咒法術（與記憶咒法術同源）

尼爾突然開口：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4oUk1xm4x
 「爸⋯⋯其實我不只會自然力。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FgmrdLzN0
 我還會另一類魔法。」

龍轉頭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OWfDQ190k
 「⋯⋯你還有？」

尼爾點點頭：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sUum8RKAK
 「是“狀態咒法術”，跟記憶咒法術一樣，都是“控制系魔法”。」

革命軍怔住

「控制系⋯⋯又一種？！」

尼爾慢慢解釋：

「狀態咒法術可以強制施加“受控制狀態”」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564aLfxd0
 「例如——恐懼、昏睡、定身、石化、麻痺、混亂⋯⋯甚至——強化同伴的心。」

革命軍倒吸一口氣。

龍低聲：

「這一類魔法⋯⋯是世界政府最害怕的類型。」

尼爾小聲：

「爸⋯⋯可以的話，我想只在你身邊用。」

龍閉眼一秒，像是壓下情緒：

「⋯⋯好。」

他把尼爾的頭摸了摸：

「你願意告訴我，我很高興。」

尼爾微微笑：

「因為你是我爸。」

革命軍旁邊立刻炸裂：

「——啊啊！又說了！」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kNRGzHTQ9
 「長官真的被叫爸了！」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kQep2aVNy
 「他們超親的啦！！」

龍一轉眼，全場安靜。

夜色深沉，聖地瑪麗喬亞的權力殿堂在火把照映下更加冷酷。

五老星看完黃猿與藤虎的聯合報告後，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m0YlkqMvd
 彼此沉默了整整十秒。

金髮五老星率先開口：

「那少年⋯⋯擁有五系自然力？而且屬性不屬於果實體系？」

藤虎答：

「是的，他的力量⋯⋯像是世界本身的延伸。」

武士刀五老星捏緊刀柄：

「龍身邊竟然出現這種孩子⋯⋯」

白髮五老星語氣沉到可怕：

「這種力量若成長起來，革命軍的力量將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毒眼五老星敲著桌子，語氣冷得能凍死海

「此子⋯⋯必須捕捉。」

整間房的氣壓瞬間重到窒息。

「找到那少年」

金髮五老星看向黃猿：

「黃猿“光速”行動者。」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MR5GMKWZJ
 「你負責尋找那少年。」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OoWlHQt0w
 「任何他的魔力波動、氣息、空間異常——全都要追蹤。」

黃猿眯眼、嘴角微微揚起：

「哎呀⋯⋯老夫果然要去找小鬼頭啊。」

白髮五老星冷聲：

「不准與龍正面衝突。」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koExfcWFu
 「避免革命軍全面開戰。」

黃猿笑得更深：

「哎呀～那我可得多小心點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X1mwyHeFy
 他已經決定要找到尼爾。

「不調查龍，調查那少年的“來源”」

輪到藤虎時，氣氛嚴肅了好幾倍。

毒眼五老星：

「藤虎，你的能力最適合追查能量源。」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27tCNR7yf
 「你去找——那孩子的“出生痕跡”。」

藤虎眉頭微皺：

「出生痕跡？」

金髮五老星：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LvqJSRijL
 「那孩子不是普通人類。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92ICt7yYg
 他的力量⋯⋯像是另一個世界的遺物。」

藤虎額上跳了一下：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ugJ5Vw1QX
 「你們懷疑他不屬於這世界？」

白髮五老星：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z9uS7niyI
 「我們懷疑他來自“外世界”。」

整間房沉到極點。

黃猿嘴角微勾：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EADPnbzRe
 「外世界的小鬼⋯⋯難怪能破壞我們的情報系統。」

藤虎深吸一口氣：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mDWVehm0k
 「若真是如此⋯⋯那孩子⋯⋯非常危險。」

武士刀五老星冷聲下令：

「藤虎，你要查——他從哪裡來、何時出現、與龍何時接觸、力量屬性的來源。」

藤虎握住杖刀：

「老夫會查出真相。」

「必要時，抹除」

房間一片寂靜。

金髮五老星最後敲下最致命的一句：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EZC7f2LeO
 「若那少年不可控制——抹除。」

四個字像血印刻入命令文書。

黃猿瞳孔微縮。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RqYMvD6lX
 藤虎眉頭震動。

但他們都知道——這是世界政府的本性。

少年若成為威脅，世界政府會毫不遲疑“處置”。

世界政府的獵殺計畫正式啟動

黃猿舉起報告：

「那麼⋯⋯老夫就去找找那小鬼咯。」

藤虎緩緩系上斗篷：

「老夫⋯⋯會查出他的來歷。」

五老星的聲音同時響起：

「找到那孩子。」

「觀察。」

「回報。」

「必要時——抹除。」

燭火搖晃，影子如獠牙般伸長。

世界政府針對尼爾的「少年捕獲計畫」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8HpcwuayS
 從今夜正式展開。

而在遙遠的白土之島，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PHGP7PSbV
 尼爾仍與龍在訓練場，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l3lUeknt7
 練習著五系自然力與狀態咒法術。

他不知道——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qCe6HNIEK
 世界最大的獵人，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PRRRFf4f6
 正悄悄朝他走來。

新世界最大懸案．正式宣告

海軍本部．戰略資料室。

所有大將、五老星派遣的情報參謀，以及上層分析官全員聚集。

三大投影更新了七十五天以來的調查結果

● 風壓異常：無。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uKQMBgEtf
 ● 空間扭曲：無。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wurUwGccL
 ● 白土之島痕跡：無。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6kSogedhd
 ● 能量殘留：無。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clz2bfc1N
 ● 地形陰影：無。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JgVceTwIt
 ● 海流改變：無。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NuMs3aHXu
 ● 探測結果：從未存在任何陸地。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OUH43Mi6C
 ● 少年蹤跡：零。

赤犬面色鐵青。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qKD5SqUF6
 黃猿雙手抱胸。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bXh1ELFFF
 藤虎低頭不語。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3vcHTZMld
 所有情報官都冷汗直流。

最後，一名高級參謀用顫抖的手按下結論。

螢幕中央浮現四個字：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bnKB6ocZj
 【無法判定】

藤虎按著杖刀，沉聲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i51o6tOZl
 「⋯⋯像是“被抹掉”了。」

黃猿喃喃：

「哎呀～看來老夫追了七十五天⋯⋯追到的⋯⋯只是一片空氣呢～」

情報科長官額冒冷汗：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hPLBTzt3h
 「依照目前證據⋯⋯我們可以斷定⋯⋯那少年、那座島⋯⋯沒有出現過。」

赤犬怒吼：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8DVAg1YdY
 「不可能！老夫明明記得——」

五老星壓住他的聲音，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T6Ka7Pnav
 開口宣告：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YnHKzC97c
 「新世界最大懸案——成立。」

這句話在資料室迴盪。

白髮五老星朗聲宣布：

「所有關於“少年”、“風壓異常”、“白土之島”的調查，即刻封存，列為未解案件。」

金髮五老星補充：

「任何人不得再提，任何人不得再查，因為——」

他手指敲著桌面，語氣比審判還冷：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xGMx9u9cr
 「世界政府追了七十五天，追到的只有“虛無”。」

武士刀五老星：

「若有一座島能讓兩名大將迷失，不被定位、無法記錄⋯⋯那不是世界政府能涉足的領域。」

毒眼五老星斷然下令：

「此案截止。——永不再開。」

最後一道審判鐘聲響起。

投影畫面消失。

資料室的燈光瞬間變暗，象徵著這個世界級謎團被正式封印。

世界正文記錄：

【新世界最大懸案：白土之島事件】

狀態：永久懸案（已封存）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h3TefPx72
 調查天數：75 天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s9V32Kv7b
 調查階級：大將 ×2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9SDWDWzJ8
 結論：未能證明“島嶼”或“少年”存在。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LHqGA6Y16
 備註：所有定位均回報“空白海域”。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npvInlZUo
 備註二：此事件被列為本世紀最毫無結果的高層行動。

事件正式結束。

世界政府找不到任何東西，尼爾從世界紀錄中消失，懸案永不再開。

白土之島，夜色靜得像被塗上一層深藍。

革命軍情報部的門被推開時，龍的披風還沒來得及飄起，貝洛伯蒂就從房裡衝出來，臉上寫滿不可置信：

「龍首領！最新情報更新了！！」

龍眉頭一皺：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FPH2c8Bki
 「世界政府又派人來了？」

貝洛伯蒂深吸一口氣，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twKPI3yXq
 高舉報告書：

「——沒有！！他們終於宣布了！」

龍接過報告。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L7HJ9lkx6
 紙面上的字眼乾脆到令人震驚：

【新世界最大懸案：白土之島事件】

狀態：永久封存．不再調查。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sUAxVNVlq
 理由：現場空白、島嶼不存在、數據不可判定。

龍整個人愣上三秒。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TFc20lLo0
 然後——嘴角，罕見地往上揚。

「⋯⋯是嗎？」

他的聲音低沉，但藏不住笑意。

就在他轉身的同時，尼爾從房門口探出頭：

「爸？什麼事？」

龍舉起報告書，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fMHQLkIgb
 像展示戰利品一樣遞到尼爾面前。

「看。世界政府正式承認——他們抓不到你。」

尼爾接過資料，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TgBVe9lMg
 讀到最後一行時，他愣住：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neyrkskBw
 「⋯⋯這麼快就放棄了？」

龍忍不住笑出聲：

「放棄得⋯⋯很漂亮。」

尼爾眨眼：

「咦？爸你⋯⋯今天笑得好開心。」

龍走上前，毫不掩飾、第一次真正興奮地拍上尼爾的肩。

「尼爾，這次做得好。」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xpuUoY4tS
 「空間杜絕結界⋯⋯果然是無敵的。」

尼爾眼睛一亮，第一次像孩子被稱讚時那樣開心：

「是吧！我就說一定能用的！」

革命軍成員看著兩人，同時倒抽一口氣——因為他們從沒看過龍「這麼開心」。

伊娃柯夫直接揮拳：

「等一下！龍在笑！？是真的嗎！？」

貝洛伯蒂震驚：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首領親口稱讚尼爾！！」

情報官Ａ：「今天是什麼日子！？記下來記下來！！」

情報官Ｂ：「革命軍史上最珍貴畫面⋯⋯！」

尼爾雖然有點害羞，但心裡暖得不得了。

龍拍了拍他的背：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DH1gohhny
 「今晚⋯⋯大家都辛苦了。情報部、警戒部、戰略組⋯⋯全部集合。」

革命軍一片哗然：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PiF3zEPix
 「首領！？要做什麼！？」

龍深吸一口氣，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KLvXj0qoy
 仰頭大喊「——慶功宴。」

訓練場瞬間炸開：

「喔喔喔喔喔喔喔！！」

白土之島在夜色下被大量火把照亮，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idTCH4xf7
 新鮮捕獲的海獸、烤肉、酒桶、布洛賽島運來的水果堆滿場地。

伊娃柯夫搶著第一個舉杯：

「為少主與龍——讓世界政府抓空氣的最高傑作——乾杯！！」

革命軍全員：

「乾杯——！！！」

尼爾被大家圍著不停塞食物：

「少主！這是新式烤肉！」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esSaPxtMR
 「少主！嘗嘗這個甜點！」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9iKBp47Si
 「少主！這是龍首領喜歡的茶！！」

尼爾差點被塞到窒息。

龍坐在他旁邊，看著尼爾被照顧到像小王子，忍不住低聲笑：

「⋯⋯你很受歡迎。」

尼爾一邊喝果汁一邊說：

「他們都很溫暖啊⋯⋯革命軍真的跟家一樣。」

這句話讓龍手裡的杯子停了一秒。

他側頭，看著尼爾的側臉：

「家⋯⋯嗎？」

尼爾點頭，理所當然：

「嗯。因為你在這裡啊。」

這一句話——讓龍胸口像被擊中。

世界最強的革命家、最冷靜的男人，在此刻完全沉默。

最後，他伸手摸了摸尼爾的頭：

「⋯⋯嗯。」

這一刻，周圍革命軍全員爆哭：

「少主也太乖了吧！！」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clCQo6Wcx
 「首領被擊中啦！！」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LZhHl71P3
 「這是父子天降神場面！！」

烤肉在火焰上滋滋作響。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gjY39PBTH
 音樂、歡笑、酒香在白土之島上交織。

尼爾抬頭望著天空：

「爸⋯⋯」

「嗯？」

「世界政府⋯⋯真的放棄了嗎？」

龍露出久違的、安定又自信的笑容：

「放心。你的結界和我的風壓，我們兩人合力佈下的防護線⋯⋯不是那群人能破解的。」

尼爾笑得很開心：

「那就——萬事 OK。」

龍也難得配合：

「萬事 OK。」

兩人的拳頭輕輕碰在一起。

白土之島的夜空，在這瞬間比任何星海都亮。

革命軍的歡呼聲響徹整座島：

「——世界政府被耍了啊啊啊！！！」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1FfsD3RsI
 「——少主萬歲！！」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UEK0pZ7ir
 「——空間杜絕結界無敵！！」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LYBbee1IL
 「——首領今天超開心！！！」

整晚的慶祝，持續到黎明。

此時就在宇宙某個次元的聖殿中一位神秘的老年人淡淡說了一句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xuM5JfKNi
 「真實愚蠢啊！憑你們波塞冬星的實力怎麼可能破得了已經失落135億年的失落魔法呢？」

「吾，兒啊！該回來了！」

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h9La0Ta1M

G1Ch1s7 命運的齒輪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OtsdzJDR3
 千陽號在海面上緩緩前進，木板被浪花輕拍出規律的聲響。

傍晚的風帶著鹹味，魯夫正坐在船頭欄杆上，雙腳晃啊晃，嘴裡還嚼著剛偷來的肉乾。

「魯夫，別再亂坐了啦！」娜美在後方吼了一聲「掉下去我才不會特地折返救你！」

「沒事嘛——」魯夫拉長音，剛要轉身對她做鬼臉。

就在這時，一道細小的銀光突然在他面前的空氣中竄出，像有人在天空撕開一道縫。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BpxGUscEl
 沒有雷聲，沒有氣味，只有一張摺好的信紙，無聲無息地落在他膝蓋上。

「咦？」

魯夫低頭，看著那張信紙。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GB2cVGAGv
 紙張邊緣帶著奇怪的光澤，像月光折在水面上。

「欸——有東西掉下來耶。」他順手捻起來「是肉嗎？」

「才不是肉啦！」騙人布瞬間衝過來，「從天上掉下來的紙，你不會覺得可疑嗎！？」

娜美皺眉「會不會是海軍的什麼陷阱？」

只見魯夫已經很自然地打開來看了。

「喂——！」

紙上只有短短幾行字，筆跡熟悉又俐落。

致，蒙其D•魯夫：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tjgba0H45
 ——羅格鎮救你的人，是我。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9oIRaDVsj
 ——拜託你，一定要帶龍你爸找到“心思蟲洞”。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Olf5uoqdH
 ——這件事關乎整個世界的未來。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TfX0Rf7fD
 ——也謝謝你，魯夫。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5SCy3T2u8
 　　　　　　　　　尼爾•瓦倫，筆。

魯夫看著看著，眼睛慢慢睜大。

羅格鎮。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UlNgTQ24O
 處刑台。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aglvg4o8R
 磁場。

被風吹得東倒西歪的草帽。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qakgohkIY
 索隆、娜美、大家的表情。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9kpefvrJF
 還有那一道突如其來，卻精準到不可能是“偶然”的雷光。

「⋯⋯原來是他啊。」

魯夫抓著信紙，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香吉士夾著菸走過來「你認識的人？」

「嗯。」魯夫點頭「就是那個啊，在白土之島看到的黑髮傢伙。會用奇怪魔法的那個。」

娜美皺眉：「你說⋯⋯尼爾？」

「對，就是他。」魯夫把信紙舉高，「他說羅格鎮救我的人，是他。」

一瞬間，甲板上的氣氛沉了下來。

連一直擺出「那種事早就看穿」表情的羅賓，也在一旁微微抬眼，看向那張紙。

索隆靠在柱子上，手臂抱胸「是嗎。那家伙⋯⋯感覺就不簡單。」

「而且他還拜託你？」娜美盯著魯夫，「要你帶龍——去找什麼“心思蟲洞”？」

魯夫沒有立刻回答。

他又低頭看了一次信。

尼爾的筆跡像他本人一樣，乾淨利落，沒有一筆多餘。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A9gSxv9W2
 那句“拜託你”寫得很直白，但看得出來，他寫的時候非常清醒，也非常堅定。

魯夫把信紙握緊，露出一貫的笑容——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b0Q6AGBz6
 只是這次笑容裡沒有半點隨便。

「好啊。」他說。

「欸？」娜美愣住。

「他救過我嘛。」魯夫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那我當然會幫他啊。」

索隆瞇起眼「你知道那是什麼任務嗎？」

「不知道。」魯夫坦白地說，然後又笑了「但既然是尼爾拜託我的，我就做到。」

他把信紙折好，小心地塞進胸口，靠近心臟的地方。

「喂，尼爾！」他仰起頭，對著空無一物的天空大喊「你說的事，我一定會做到的！」

風從他耳邊呼嘯而過，像短暫迴應了一聲。

羅賓看著這一幕，嘴角浮出淡淡笑意。

「真是⋯⋯像你會做的決定呢，船長。」

娜美嘆了口氣，卻忍不住笑出來「真拿你沒辦法。」

同一時間。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o7LPmCrqL
 白土之島。

夜風把白色粉塵刮成一圈一圈的漩渦。

龍站在懸崖邊，披風在風中張開，像一面巨大的深綠旗幟。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ufUpnQczv
 他側頭，看向身旁的少年。

尼爾站在他右邊，黑髮被風拉得有些亂。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2raOGLKAW
 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今晚卻異常安靜。

「使命的期限到了？」龍開口，語氣很淡，但問得很直。

尼爾沒有否認，只是深吸了一口氣。

「嗯。」他說，「索拉瑞恩那邊的時間，比我們這裡要快一點。我在這個世界暫留的時間⋯⋯差不多用完了。」

龍握緊拳頭，指節泛白。

「你打算就這樣⋯⋯什麼都不說就走？」

尼爾偏頭看他，嘴角揚起來，像平常那樣有點壞、有點調皮的笑。

「我有說啊。」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hJafieoaD
 他伸出手，指了指龍的胸口，「我不是跟你說過嗎？只要你還在這裡，我就不會真的離開。」

龍沉默。

「但你會消失。」他說「從這個地方，從這個時間，從我的視線裡——消失。」

尼爾垂下眼，眼睫在冷風裡微微顫動。

他不是沒預料到。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z71CD4AEI
 索拉瑞恩給他的使命，本來就有代價。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xkoogOtFk
 只能在這個世界停留一段有限的時間，幫忙把命運的齒輪推上正軌。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W90jIwAht
 之後——該離開，就得離開。

「我知道你會生氣。」尼爾小聲說。

「我是生氣。」龍回答得很慢「但我不是對你生氣。」

他偏過頭，盯著遠方黑暗的海平面，像是在瞪看不見的某個神域。

「我生氣的是那些坐在上面，什麼都能決定的人。」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2lno7a2QD
 「他們要你來，是為了讓一切變得“更正確”。」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vsRPCPvuI
 「可他們從來沒有問過你——想不想留下來。」

風忽然變大了一瞬。

尼爾愣住了。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37AG2mJuh
 他很少聽到龍這樣說話。

那不是冷靜的戰略，也不是對世界政府的憤怒，而是⋯⋯一個父親對「把自己孩子借走，只還一段時間」這件事，發自內心的不甘。

尼爾吸了一口氣，笑了笑。

「我這次來，本來就是為了你，爸。」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kQKkDskVm
 他抬頭，直直看著龍「如果沒有你，我也不會在這裡。」

「你說過，革命軍是家。」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MKNT2V2Vf
 「你說過，這張桌子、這張床、這個島⋯⋯都是我的歸宿。」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y6vAdZrWC
 「那麼——」他伸出手，像在慎重地交付什麼「我只不過是先去把“下一段時間”準備好。」

龍眉頭深鎖。

「你還要再回來？」

「當然要啊。」尼爾笑得這次很明亮，「不然我怎麼看你命運的齒輪開始轉？」

他往前一步，拉近與龍之間的距離。

夜風吹過，他必須仰頭，才能看清龍的臉。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G3PZ8bGdU
 那張平常總被陰影遮住一半的臉，此刻清楚浮現在月光下。

尼爾看了很久，像在刻意把這一刻印到心底最深處。

然後——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FeRhX9AOm
 他踮起腳，雙手抓住龍的披風領口，很自然地靠過去，在龍的臉頰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

龍僵住了。

那不是情人的吻，不是禮節的吻，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8aytRNiqo
 而是某種介於“孩子”與“不再只是孩子”之間的告別。

帶著感謝。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KdoomFz5O
 帶著依戀。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4lzPcNC1Y
 帶著一點點任性——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qnrGziWja
 「我就是要這樣記住你」。

尼爾後退一步，臉有點紅，但眼睛很亮。

「這是⋯⋯離開前的預支。」他說「兩年後，我要你還我一個。」

龍喉嚨像被什麼卡住。

他盯著尼爾看了很久，久到連風都開始繞著他們的腳踝打轉。

最後，他抬起手，用那隻曾揮過無數次風壓的手，輕輕按在尼爾的頭上。

「兩年。」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9hEiZLyPD
 他低聲說「我記住了。」

尼爾笑出聲來，像終於放下某種壓力。

「那我就走了。」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1x31poCzR
 他退後幾步，身後出現一圈扭曲的空間光環，銀白色紋路像脈搏一樣跳動。

「把心思蟲洞找到。」尼爾提醒「讓魯夫帶你過去。那是——你的起點。」

龍沒有問那是什麼。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Uqmw7Mput
 他只盯著少年。

「你去哪裡，我都會追上去。」他說。

尼爾咧嘴一笑「我知道啊。」

他向龍抬起右手，做出了在這個世界與碼鉻星通用的告別手勢——掌心向外，五指張開，指縫之間閃過微光。

「那就——兩年後見了，爸爸。」

話音一落，他踏進光環。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tf47JAF9a
 空間像水一樣，吞沒了他的身影。

光消失的一瞬間，風忽然安靜了。

懸崖上只剩龍一個人，以及被夜色包裹住的寂寞。

他站在原地，手還停在半空，像還想再摸摸那個黑髮少年。

良久，他才慢慢放下。

「⋯⋯兩年。」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spOAaPwMU
 龍對著空無一物的前方說「你要是敢遲到，我就把你從天上抓下來。」

風像聽懂似的，又吹大了一些。

翌日清晨。

整個白土之島陷入一種前所未有的騷動。

「少主沒在房間！」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lmAppLZgc
 「訓練場也沒有！」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QnWAy17Ph
 「監控風壓全部看過了，昨晚之後沒有任何外人入侵！」

情報部、警戒部、醫療部，全都被動員起來。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n7VDMU34Z
 每個人臉上寫的不是“作戰緊張”，而是純粹的“慌”。

伊娃柯夫抓著頭髮，在地上打滾：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xuhusuMhs
 「不行啊～龍！！少主不見啦！！」

貝洛伯蒂眼睛都紅了「昨天晚上明明還有聽到他笑的聲音⋯⋯」

龍站在基地中央，聽完所有報告。

「⋯⋯全部找遍？」

「是！」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wBYIMEQ9I
 「連地下倉庫、空置的洞穴都看過了！」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g3MfX0raA
 「他的房間沒有任何魔力殘留，像是！」

「像是從來沒有住過。」情報官咬牙說出口。

那句話一出來，所有人都沉默了。

龍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那一瞬間，整座島上的風都停滯了一拍。

伊娃柯夫剛要再嚷嚷什麼，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LuKz8KD6t
 龍抬起手，整個戰場級氣場壓下，封住所有聲音。

「安靜。」

革命軍全員屏息。

龍睜開眼時，裡面的風已經完全平穩。

「全島警戒解除。」他說「不用再找了。」

「欸——！？」一片驚呼。

「少主他——」

「他離開了。」龍打斷他們「不是被抓走，也不是被襲擊。是——完成使命，自己走的。」

貝洛伯蒂忍不住「可是、可是——」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龍聲音壓得很低「也是他來到這裡之前就知道的結局。」

全場沉默。

每個人心裡都很難接受，但沒有人敢否認——尼爾從來不是那種會留下「未完成」的人。

伊娃柯夫咬著手帕「那我們該怎麼辦啊！」

龍轉身，披風拉出一個巨大弧度。

「⋯⋯我去他的房間。」

那扇門還保持著昨晚的樣子。

推開。

床疊得很整齊，枕頭還像有人剛坐過一樣有一點凹痕。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a31CDRO5i
 桌上沒有魔導器，沒有魔法陣圖，沒有任何凌亂的草稿。

只剩下一盞小小的燈。

龍的目光掃過房間，很快落在自己熟悉的一角——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16EkysaRj
 書桌。

上面安靜地放著兩張紙。

沒有封口。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zfRW5k1WQ
 沒有魔力痕跡。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iwsFikdJL
 只是非常普通的紙，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KX6Gj0UVG
 以尼爾一貫的字跡寫著。

第一張上面，是一行他早就猜到的字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nDpjV9miD
 《隨著聖十字的風引導》

龍的喉頭動了一下。

這句話，是他們兩人之間的暗號。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Lr6MhXrvP
 既是尼爾的出發宣言，也是他給龍的“方向”。

你會迷路，但聖十字的風會帶你走向正確的未來。

而在第二張紙上，字更多一些，卻比任何戰略報告都要簡單。

《感謝你陪我最快樂的時光，兩年後我們一定再次相見，因為你的命運的齒輪將會那時候開始轉動！》

字沒有抖，筆畫穩。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PM3ocWdK3
 看得出來，寫的人心意非常清楚。

龍盯著那兩張紙看了很久。

長到如果有誰走進來，一定會誤以為他只是盯著桌面發呆。

過了不知多久，他終於伸出手，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tvr9pBSdE
 把那兩張紙整齊地疊在一起，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yqfUWIKHz
 收進貼近胸口的內袋。

「⋯⋯最快樂的時光嗎。」

他低聲重覆。

嘴角，終於忍不住，緩緩地向上揚起一點點。

不是平常那種嘲諷世界的冷笑，也不是看到世界政府吃癟時的微妙愉快，而是一種⋯⋯像父親在看孩子留下的畫時，才會出現的笑。

「兩年後。」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NJY2bd9Oh
 他對空著的房間說「我會準時赴約。」

他轉身，走出房門。

外頭，革命軍成員還在等著他的指示。

「首領？」有人小心翼翼地開口「少主⋯⋯」

龍抬起頭，風壓重新匯聚在他身上，眼神恢復一如往常的鋒利。

「從現在開始，」他說「按照他的話去做。」

「兩年後——」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IClPwxS8a
 「命運的齒輪會開始轉動。」

他抬手，指向遠方新世界的方向。

「我們的任務是，在那之前——」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EyOLcPeCQ
 「把這個世界，準備好。」

風從白土之島呼嘯而過，像是有什麼在遠方輕輕應聲。

在命運的另一端，某個正在航行的草帽少年，同樣把一封來自尼爾的信壓在胸前。

時間線開始拉近。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edBdVhpTC
 兩年後，一切會在同一個點上——

重新相逢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tPhAxRAY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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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世界的記事
Fanfiction
Adventure
Dark
Last updated: Jul 26, 2026
Total word count: 78,174
Total reading time: 261 Minutes
Writer:
Br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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