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從今天開始。 - 第五章：鐵盒中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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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言！不要打開——！」

院長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喊出這句話。

然而——

已經來不及了。

「砰！」

黑色轎車撞進院子的瞬間，巨大的撞擊聲震得整棟屋子都在晃動。

桌上的鐵盒滑落。

「小心！」

沈清雪第一時間拉住顧言。

江亦辰也立刻擋在老人身前。

下一秒。

車門猛然打開。

四名身穿黑色西裝的男子快步衝了進來。

領頭的是一名約莫四十歲的中年男人。

臉上有一道淡淡的刀疤。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便落在桌上的鐵盒。

「把盒子交出來。」

語氣冰冷。

沒有一絲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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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建國向前一步。

「你們是誰？」

刀疤男子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

「沈董事長。」

「這件事。」

「與沈家無關。」

「請不要插手。」

沈建國神情一沉。

「這裡是我朋友的地方。」

「你們撞門闖進來。」

「現在告訴我不要插手？」

周叔也站到沈建國身旁。

多年來的職業習慣，讓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客廳內。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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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男子忽然笑了。

「顧言。」

「我們找你十九年了。」

一句話。

所有人同時愣住。

顧言皺起眉。

「你認識我？」

男人點頭。

「當然。」

「因為。」

「你的名字，就是我們老爺取的。」

轟——

顧言腦海一片空白。

他的名字……

不是院長取的？

老人忽然怒喝：

「住口！」

「你沒有資格說這些！」

刀疤男子沒有理會老人。

只是一步步朝顧言走去。

「十九年前。」

「如果不是有人偷偷把你帶走。」

「今天。」

「你就不是顧言。」

「而是——」

就在他準備說出後面的話時。

老人突然拿起拐杖，重重敲在地上。

「閉嘴！」

「你答應過她！」

「永遠不會來找這孩子！」

男人腳步停下。

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我答應的是她。」

「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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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雙方僵持之際。

顧言忽然彎下腰。

將地上的鐵盒撿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

再次聚集在他的身上。

刀疤男子冷冷開口。

「打開它。」

老人卻拼命搖頭。

「不要！」

「小言。」

「相信爺爺。」

「現在還不是時候。」

顧言低頭看著手中的鐵盒。

他的雙手。

微微顫抖。

十九年的身世。

或許就在裡面。

可他更相信。

院長不會害自己。

就在他猶豫之時。

沈清雪輕輕握住他的手。

她沒有說「打開」。

也沒有說「不要打開」。

只是望著他的眼睛。

輕聲說：

「無論你做什麼決定。」

「我都陪著你。」

短短一句話。

讓顧言原本慌亂的心，漸漸平靜。

他深吸了一口氣。

望向老人。

「院長爺爺。」

「我相信您。」

說完。

他將鐵盒重新放回桌上。

沒有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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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男子看到這一幕，臉色第一次變了。

「顧言。」

「你會後悔。」

顧言平靜地看著他。

「我不知道你是誰。」

「但我知道。」

「比起一個突然闖進來的人。」

「我更相信養育我十九年的爺爺。」

老人聽見這句話。

眼眶瞬間濕潤。

嘴角卻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

「好孩子……」

然而。

就在這時。

刀疤男子忽然笑了。

笑得有些意味深長。

「既然如此。」

「那我就送你一句話。」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泛黃的照片。

輕輕放在桌上。

照片裡。

是一對年輕夫妻。

懷中抱著一名剛出生不久的嬰兒。

而那名男子的臉……

竟與顧言，有七八分相似。

男人看著顧言，一字一句地說：

「你的父母。」

「沒有死。」

全場瞬間陷入死寂。

而刀疤男子趁眾人震驚之際，轉身帶人離去。

只留下桌上的那張照片，以及一句久久迴盪在眾人耳邊的話：

「等你準備好了，自然會有人來接你回家。」

顧言呆呆地望著那張照片。

他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被顛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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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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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照片，彷彿有千斤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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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緩緩拿起那張泛黃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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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中的男子，眉宇間與自己竟有七、八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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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名女子，正溫柔地抱著襁褓中的嬰兒，笑容如春風般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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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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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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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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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沉默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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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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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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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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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顧言心頭猛然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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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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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個被遺棄的孤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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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天，他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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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從來沒有被拋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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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雪輕輕握住顧言冰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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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感覺到，顧言正在極力克制自己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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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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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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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為什麼不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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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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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又回到了十九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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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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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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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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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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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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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一直在追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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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親知道，只要帶著你，就永遠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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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把你交給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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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說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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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聲音開始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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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您替我們照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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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我們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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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讓他當個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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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低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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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眶早已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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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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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是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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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輕輕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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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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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很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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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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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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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顧言十九年的委屈，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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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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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一滴一滴落在照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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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雪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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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默默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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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拍著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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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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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天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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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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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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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終於平復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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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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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向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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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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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鐵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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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看了一眼桌上的鐵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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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長長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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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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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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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聚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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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緩緩掀開鐵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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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裡沒有金銀珠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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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三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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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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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封早已泛黃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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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封上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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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長大後的顧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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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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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塊和顧言胸前一模一樣的半月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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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另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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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塊玉佩拼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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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變成了一輪完整的圓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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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怔怔望著那枚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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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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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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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張全家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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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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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父親抱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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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站在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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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笑得無比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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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顧言第一次看見父母真正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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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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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辰忽然注意到盒子的夾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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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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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還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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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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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輕輕掀開底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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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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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靜躺著一支銀色鋼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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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帽上，刻著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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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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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瞳孔猛然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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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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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我的筆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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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卻苦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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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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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你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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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支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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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父親留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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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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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一位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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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內再次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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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呆呆望著那支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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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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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走上寫作這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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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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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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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脈裡早已埋下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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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所有人沉浸在震驚中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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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拆開了那封寫著「給長大後的顧言」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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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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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紙才剛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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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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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信的第一句話，赫然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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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看到這封信時，請不要相信任何自稱認識我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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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第二句，更讓顧言渾身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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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沈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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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建國瞳孔驟然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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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房間，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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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內，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那封信上。

第一行。

「當你看到這封信時，請不要相信任何自稱認識我們的人。」

第二行。

「包括……沈建國。」

空氣瞬間凝固。

沈清雪下意識看向自己的父親。

「爸……」

沈建國卻沒有辯解。

只是死死盯著那封信，眼中閃過一絲痛苦。

顧言抬起頭。

「叔叔。」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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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建國沉默了很久。

最後，慢慢坐了下來。

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

「有些事。」

「我本來打算，一輩子都不說。」

他望向牆上的舊照片。

聲音低沉。

「十九年前。」

「我和你的父親，是最好的朋友。」

顧言愣住了。

「朋友？」

「嗯。」

沈建國苦笑。

「也是一起創業的夥伴。」

「我們曾經約定。」

「以後一起開一家出版社。」

「讓真正好的故事，被更多人看見。」

顧言低頭看向手中的鋼筆。

原來……

父親也是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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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後來。」

沈建國閉上眼。

「出事了。」

「有人想逼你父親交出一份很重要的資料。」

「那不是錢。」

「也不是公司。」

「而是一份證據。」

「一份足以毀掉某些人的證據。」

江亦辰皺起眉。

「所以他們一直被追？」

沈建國點頭。

「沒錯。」

「最後一天。」

「你父親把你交給院長。」

「而我。」

「負責引開那些人。」

顧言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所以……」

「那封信為什麼叫我不要相信你？」

沈建國苦笑了一聲。

「因為。」

「只有連你都不相信我。」

「那些人才會相信。」

「我真的背叛了你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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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怔住了。

原來……

這十九年。

沈建國一直背負著「背叛者」的身份。

只是為了保護他。

沈清雪眼眶微紅。

她第一次知道。

父親竟然藏著這麼多秘密。

「爸……」

沈建國笑了笑。

「現在。」

「終於可以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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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輕輕點頭。

「他沒有騙你。」

「當年。」

「若不是他。」

「你根本活不到今天。」

顧言望著沈建國。

久久沒有說話。

最後。

他站起身。

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您。」

沈建國連忙扶住他。

眼中帶著欣慰。

「這句謝謝。」

「我等了十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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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眾人以為真相終於揭曉時。

江亦辰忽然皺起眉。

「等等。」

「這封信……」

「還有最後一頁。」

顧言翻到背面。

那裡。

竟然還有一行被折起來的小字。

他慢慢展開。

映入眼簾的是一句話。

「如果十九年後，有人開始尋找你。」

「代表他們也找到我們了。」

顧言瞳孔一縮。

下一秒。

老人猛地站起來。

「不好！」

幾乎同時。

屋外再次傳來引擎聲。

這一次。

不是一輛。

而是數輛車。

刺耳的煞車聲響徹整條老街。

周叔快步衝到窗邊。

只看了一眼。

臉色瞬間變得凝重。

「董事長。」

「我們被包圍了。」

窗外。

七、八輛黑色轎車停在晨曦之家四周。

數十名黑衣人迅速下車。

而最中間。

一名身穿灰色風衣的中年男子，緩緩摘下墨鏡。

他的目光穿過窗戶。

直直落在顧言身上。

嘴角微微揚起。

「終於……」

「找到你了。」

說完。

他抬起右手。

身後所有黑衣人，同時朝著晨曦之家走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老人忽然抓住顧言的肩膀。

將那半塊玉佩和鋼筆塞進他的手中。

神情前所未有地嚴肅。

「小言。」

「從後門走！」

「記住！」

「從今天開始。」

「你的身分，再也藏不住了！」

話音剛落——

「轟！」

晨曦之家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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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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