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從今天開始。 - 第二十章：陪你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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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陽光透過宿舍窗戶，灑落在四〇四寢室。

顧言被手機震動聲吵醒。

他迷迷糊糊拿起手機。

螢幕上只有短短一句訊息。

聽雪：

【七點半。】

【宿舍樓下等你。】

【不准賴床。】

顧言嘴角不自覺揚起。

還沒回覆。

床簾忽然被掀開。

「喲——」

陳子豪探出一顆腦袋。

「笑成這樣？」

「沈學姐？」

顧言收起手機。

「沒有。」

陳子豪一臉「我都懂」的表情。

「懂了。」

「沒有就是有。」

林亦辰推了推眼鏡。

「他今天起床速度比平常快四分鐘。」

徐子墨戴著耳機笑道：

「戀愛果然能治低血壓。」

顧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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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二十五分。

女生宿舍樓下。

沈清雪穿著一件米白色針織外套，配著淺藍色長裙。

清晨的微風吹起她的髮絲。

她安靜站在樹下。

手裡提著一個紙袋。

顧言快步走過去。

「等很久了？」

「兩分鐘。」

她把紙袋遞給顧言。

「早餐。」

顧言打開一看。

是熱牛奶。

還有親手做的火腿蛋三明治。

「又是妳做的？」

沈清雪點頭。

「嗯。」

「昨天有人答應我。」

「要按時吃早餐。」

顧言看著她。

心裡忽然暖暖的。

「謝謝。」

沈清雪淡淡一笑。

「快吃。」

顧言咬了一口。

熟悉的味道。

比昨天還好吃。

「怎麼樣？」

她難得有些期待。

顧言點點頭。

「很好吃。」

「真的？」

「真的。」

顧言忽然笑道：

「如果每天都有就好了。」

沈清雪耳尖微微泛紅。

「想得倒美。」

「那一三五？」

「……」

「二四六？」

「……」

「星期天總可以吧？」

沈清雪終於忍不住笑了。

「顧言。」

「嗯？」

「你最近越來越貪心了。」

顧言一本正經。

「沒辦法。」

「誰讓沈學姐做飯太好吃。」

沈清雪低下頭。

嘴角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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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沒有課。

兩人慢慢走在校園裡。

今天的天氣很好。

陽光不刺眼。

微風吹過湖面。

泛起一圈圈漣漪。

顧言忽然問：

「今天要去哪？」

沈清雪想了想。

「今天。」

「我陪你一天。」

顧言微微一怔。

昨天。

她就說過。

今天不准顧言一直想那些事情。

今天。

只准放鬆。

「所以今天沒有行程？」

「有。」

「第一站。」

她指向校門。

「書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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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

兩人來到校外最大的書店。

剛走進去。

店員便認出了顧言。

「請問……」

「你是聞風老師嗎？」

顧言愣了一下。

笑著點點頭。

「我是。」

店員興奮地拿出一本《盛夏未晚》。

「可以幫我簽名嗎？」

顧言接過書。

熟練地簽下名字。

又寫下一句。

願每個相信故事的人，都能遇見屬於自己的幸福。

店員開心得差點跳起來。

「謝謝老師！」

沈清雪站在旁邊。

安靜看著這一幕。

眼裡滿是笑意。

等店員離開。

顧言轉頭看向她。

「怎麼？」

沈清雪輕聲說：

「我第一次看見你幫粉絲簽名。」

「感覺怎麼樣？」

她想了一下。

「很耀眼。」

顧言笑了。

「沒有。」

「只是有人喜歡我的故事。」

沈清雪搖了搖頭。

「不是。」

她望著顧言。

認真地說：

「是因為。」

「有人因為你的故事。」

「變得更勇敢。」

顧言微微一怔。

他忽然想起。

第一次知道。

「聽雪」就是沈清雪時。

她也說過類似的話。

原來。

她一直都是這樣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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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繼續逛著書店。

忽然。

沈清雪停在一本新書前。

那是一本推理小說。

她剛準備伸手。

另一隻手卻比她快了一步。

顧言將書拿了下來。

遞到她面前。

「喜歡？」

沈清雪點點頭。

「有點。」

「那買。」

「不用。」

「我看看就好。」

顧言沒有說話。

只是默默把書放進購物籃。

沈清雪發現後。

立刻伸手拿出來。

「太浪費了。」

顧言又放回去。

「送妳。」

「不用。」

「要。」

「不要。」

「要。」

兩人像小朋友一樣。

一本書推來推去。

旁邊一位阿姨看了忍不住笑道：

「小情侶感情真好。」

兩人同時愣住。

沈清雪臉頰瞬間紅了。

「阿姨……我們不是……」

阿姨笑著擺擺手。

「阿姨懂。」

「年輕人害羞。」

說完便笑著離開。

沈清雪低著頭。

耳朵已經紅透。

顧言忍著笑。

小聲說：

「阿姨眼光很好。」

沈清雪抬頭瞪他。

「你還笑。」

顧言一本正經。

「我沒有。」

「你有。」

「那……」

顧言忽然向她靠近一點。

壓低聲音。

「要不要讓阿姨猜對？」

沈清雪整個人愣住。

心跳瞬間亂了。

她望著近在咫尺的顧言。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幾秒後。

她紅著臉。

伸手輕輕推了他一下。

「顧言！」

「這裡是書店！」

顧言終於忍不住笑了。

「好。」

「不逗妳了。」

沈清雪鼓著臉。

輕輕哼了一聲。

卻沒有發現。

自己的嘴角。

也悄悄揚了起來。

陽光透過書店的玻璃灑落。

照在兩人的身上。

這一刻。

沒有十九年前的秘密。

沒有匿名信。

也沒有身世之謎。

只有一個喜歡寫故事的少年。

和一個一直陪著他的女孩。

而今天。

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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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店外。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ru4eflW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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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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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雪抱著剛買的那本推理小說，慢慢走在顧言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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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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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沒有絲毫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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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偷偷側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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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低頭翻書的模樣，嘴角不自覺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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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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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雪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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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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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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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了我七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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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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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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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妳一直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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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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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雪合上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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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沒拆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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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怎麼拆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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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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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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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第八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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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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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觀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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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還是一如既往地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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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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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雪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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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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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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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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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怎麼一直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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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你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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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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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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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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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路走到公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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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前往河濱公園的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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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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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有些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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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站在沈清雪身旁，伸手扶著吊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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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車忽然一個轉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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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雪身體微微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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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下意識扶住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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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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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雪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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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距離忽然近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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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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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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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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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這才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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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手還放在人家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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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忙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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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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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雪卻輕輕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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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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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耳朵又悄悄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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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旁邊的一位老奶奶笑呵呵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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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感情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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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和沈清雪同時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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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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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默默移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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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有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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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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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濱公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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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微風帶著淡淡青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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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有孩子放風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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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人騎著腳踏車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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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雪帶著顧言走到一棵大榕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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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蔭下放著一張長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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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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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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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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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坐到她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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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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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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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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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雪轉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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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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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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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今天是妳第一次帶別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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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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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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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望向遠方的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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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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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好像走進了她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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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平時很少有人知道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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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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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雪從包包裡拿出一個小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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遞給顧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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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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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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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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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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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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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枚木頭書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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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工很精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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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刻著一片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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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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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刻著一行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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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你寫的每一個故事，都有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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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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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輕輕撫過那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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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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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雪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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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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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星期開始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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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想等你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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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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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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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你比平常更需要一點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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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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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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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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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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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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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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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每次送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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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會好好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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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雪眼裡泛起淡淡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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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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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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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了指書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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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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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小心地放進錢包夾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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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要一輩子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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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雪聽見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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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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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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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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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輩子……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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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轉頭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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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真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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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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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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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雪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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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望向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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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嘴角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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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也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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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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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並肩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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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有急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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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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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輕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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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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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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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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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把所有真相都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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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希望我第一個告訴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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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雪沒有思考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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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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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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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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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顧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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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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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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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站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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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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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陪你一起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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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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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某個地方，忽然變得格外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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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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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慢慢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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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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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雪看著那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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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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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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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伸出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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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放進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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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指沒有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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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安安靜靜地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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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人主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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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像是在彼此心裡，默默許下了一個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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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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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開始慢慢西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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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光灑落在河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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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吹動兩人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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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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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沒有談十九年前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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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談那些令人不安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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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靜靜陪在彼此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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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對現在的他們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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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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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身就是最珍貴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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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漸漸染紅了河面。

顧言和沈清雪沿著河堤慢慢往回走。

兩人的手，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一直沒有鬆開。

誰也沒有刻意去提。

就像本來就應該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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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河濱市集時。

人漸漸多了起來。

路旁有賣手工飾品、甜點，也有街頭藝人在唱歌。

一首溫柔的情歌隨著晚風飄了過來。

沈清雪忍不住停下腳步。

她安靜地聽著。

顧言沒有催她。

只是陪著一起站在旁邊。

歌曲結束。

四周響起掌聲。

沈清雪輕聲說：

「很好聽。」

顧言笑了笑。

「喜歡？」

「嗯。」

「那以後我唱給妳聽。」

沈清雪轉頭看著他。

「你會唱歌？」

顧言沉默兩秒。

「……不太會。」

「那還唱？」

「可以練。」

沈清雪忍不住笑了。

「還是不要了。」

「為什麼？」

「我怕街頭藝人失業。」

顧言故作受傷。

「原來我在妳心裡唱得這麼差？」

「我還沒聽過。」

「那妳怎麼知道？」

「猜的。」

「……」

顧言無奈地笑了。

「沈學姐。」

「妳越來越會欺負人了。」

沈清雪抿著嘴。

眼裡卻滿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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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繼續往前走。

忽然。

一個小女孩抱著一大束玫瑰花跑了過來。

「哥哥。」

「買一朵花送姐姐吧！」

顧言一愣。

沈清雪也愣住了。

小女孩笑得很甜。

「姐姐一定會很開心的。」

沈清雪剛想解釋。

顧言卻蹲了下來。

「多少錢？」

「一朵五十元。」

顧言沒有猶豫。

拿出錢包。

「給我一朵。」

小女孩開心地遞了一朵玫瑰。

「謝謝哥哥！」

說完。

蹦蹦跳跳跑向下一對情侶。

顧言站起身。

低頭看著手中的花。

又看了看沈清雪。

忽然有點緊張。

「這個……」

沈清雪望著他。

沒有催促。

顧言深吸了一口氣。

將玫瑰輕輕遞到她面前。

「送妳。」

沈清雪怔住了。

她沒有立刻接。

只是呆呆地看著那朵花。

晚風吹起花瓣。

也吹亂了她額前的髮絲。

過了好幾秒。

她才慢慢伸出雙手。

小心翼翼接過玫瑰。

像是在接住什麼珍貴的東西。

「謝謝。」

她的聲音很輕。

臉頰卻已經染上一層淡淡的紅霞。

顧言望著她。

忽然笑了。

「第一次送女生花。」

沈清雪抬起頭。

「也是第一次收男生送的花。」

兩人相視一笑。

誰也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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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漸暗了。

兩人回到校門口。

校園裡亮起一盞盞路燈。

沈清雪低頭看著手裡的玫瑰。

忽然開口。

「顧言。」

「嗯？」

「今天很開心。」

顧言笑著點頭。

「我也是。」

沈清雪停下腳步。

轉過身。

看著顧言。

「那……」

「以後。」

「如果你心情不好。」

「可以直接跟我說。」

「不用一個人藏著。」

顧言望著她。

輕輕點了點頭。

「好。」

「我答應妳。」

沈清雪這才露出一抹安心的笑。

就在這時。

她忽然發現。

顧言的鞋帶鬆了。

她下意識說：

「別動。」

顧言愣了一下。

「怎麼了？」

沈清雪沒有回答。

只是輕輕蹲下身。

替他把鞋帶重新繫好。

顧言整個人怔在原地。

看著眼前認真替自己繫鞋帶的女孩。

周圍來來往往都是學生。

不少人投來羨慕的目光。

沈清雪卻像沒有察覺。

直到打好結。

她才站起身。

輕輕拍了拍手。

「好了。」

顧言看著她。

久久沒有說話。

「怎麼了？」

沈清雪疑惑地問。

顧言忽然伸出手。

輕輕握住她的手。

「清雪。」

「嗯？」

「謝謝妳。」

沈清雪微微一笑。

「今天你已經說很多次謝謝了。」

「因為今天。」

顧言望著她。

眼神格外溫柔。

「妳讓我覺得。」

「有人陪著，真的很好。」

沈清雪心頭微微一顫。

她沒有把手抽回來。

反而輕輕回握。

「那就一直陪著。」

短短五個字。

卻讓顧言愣住了。

他望著眼前的女孩。

晚風吹起她的長髮。

手裡那朵玫瑰，在路燈下顯得格外鮮豔。

顧言忽然笑了。

「好。」

「說好了。」

「嗯。」

「不許反悔。」

「不反悔。」

兩人相視而笑。

沒有轟轟烈烈的告白。

沒有海誓山盟。

只是並肩走在校園的小路上。

月光將兩人的影子慢慢拉長。

影子時而分開。

時而重疊。

就像他們的故事。

正在不知不覺間。

一步一步。

朝著同一個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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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校園另一側。

一棟教學樓的天台上。

一道身影靜靜望著兩人離開的背影。

夜風掀起他的衣角。

他拿出手機，撥出一通電話。

「他們今天沒有去查任何線索。」

電話另一頭沉默片刻。

才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很好。」

「讓他們再多享受幾天平靜。」

「真正的風暴。」

「很快就要開始了。」

電話掛斷。

那人最後看了一眼顧言和沈清雪。

隨後轉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此刻的顧言並不知道。

他只知道。

今天。

是他近十九年來，最快樂的一天。

（第二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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