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雄立世界巅 - 第二章:古月樂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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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呐呐，告诉我，槐、柳、杨、枫、松、柏、榕几种树里，你最喜欢哪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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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泼俏丽的苗族少女侧过头，望向身旁正低头刨木头、雕琢木偶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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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致小脸写满期待，一双白净莲足悬在半空轻轻晃荡，足上银饰随着动作叮咚作响，清越铃声在林间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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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手头正事正忙，被打断后眉宇间掠过一丝不耐，随口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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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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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选柏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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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眼睛一亮，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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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烦，没什么特别缘由。」少年头也不抬，语气透着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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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们偏偏只能选柏，其余树木一概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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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凭什么啊，我最讨厌柏树了。」少女鼓着脸颊，娇嗔地望着他，试图用这副模样让少年改变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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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却没有理会，依旧垂首打磨木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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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说苗族先祖蚩尤的墓冢旁，栽种的便是柏树，柏树因此成为苗疆神圣之树。每年族人祭祀先祖灵魂，仪式都要在柏树下举行，故而非柏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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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柏树与孔圣人渊源极深。孔庙之中，尚有一株孔子亲手栽植的古柏，历经两千余年风霜，如今依旧受世人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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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人一边祭拜孔夫子，称颂贤明大道，一边肆意斥责蚩尤蛮横凶暴。」少年语气冷了下去，「我十分厌恶这群人，一群假惺惺的伪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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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将我们苗族视作人才储备之地尚不满足，还要从八十一寨挑选适龄男子，充当承载荒神的容器，妄图借我们的血脉召唤、驾驭煞神与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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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到底把我们当成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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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越说越是愤懑，手中锉刀重重摩擦木雕多余的边角，仿佛将满腔怒火尽数宣泄其上，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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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尊古朴大气的微型木佛，轮廓在他手中缓缓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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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夕，不许这般妄议！族长与长老们，都是为了全寨族人安稳生活，才答应朝廷的计划。」少女瞬间沉下脸色，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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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稳？我看是为了他们自己的腰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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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上任族长答应配合青王朝，献出族中子弟充当试验品。村寨的确日渐富庶，通了大路、引来了水电，衣食无忧。可这份安稳，是无数同胞葬送在实验与战场里，用性命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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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抓起国家配发、供苗民使用的手环终端，狠狠砸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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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恶的青王朝，只会压榨、欺凌我们这些边陲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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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终端重重撞击土石，砰的一声巨响，弹起后滚出数圈，最终停下，地面被砸出浅浅凹痕。器物未曾破损，却清晰昭示少年绝不接纳这份染血馈赠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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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沾满鲜血的东西，我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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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求一家人能够团圆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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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的姐姐，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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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声音低沉，泪水无声滑落。肩头不住耸动，滴落的泪珠渗入泥土，滋养大地间潜藏的微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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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后，他抬手狠狠拭去眼角泪痕，眼底翻涌着仇恨与执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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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有一日，我要找到那名御鬼者报仇，顺便帮你寻回失踪的兄长。到时候，我们两家都能得以团圆，你的父亲不必终日借酒消愁，所有人都能拥有安稳幸福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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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定做到！」悲伤尽数化作决绝的动力，少年沉声立下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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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封夕，我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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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快步上前，猛地扑入他怀中，脸颊埋在他肩头，压抑的哭声缓缓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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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害怕失去你。兄长已经不在了，父亲只剩下我；倘若叶大娘再失去你，她便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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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你和我都出事，长辈们该有多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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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担心，夕瑶。我是被评定为最高等级的凶兵适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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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凶兵之所以冠以凶名，便是威力无边，契约者拥有以一敌千的力量。只要我与凶兵缔结契约，便能掌握足以抗衡一切的力量，这些年欺压我们两族之人，都会得到应有的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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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不会出事。这群人品行不堪，但术法研究的本事不假。况且我如今只是初步接触凶兵，尚未正式成为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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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蚩尤八十一寨的男儿，没有这般脆弱。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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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渐渐止住抽泣，泪眼朦胧凝望少年：「你发誓，永远不要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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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夕抬手，对天竖起手指郑重起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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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封夕在此立誓，此生与夕瑶不离不弃，相守终生。若违此誓，天地人神共弃，令我永世徘徊尘世，不得入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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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笨蛋！不许说这般不吉利的话！」少女伸出拳头轻轻捶打他的胸口，嘴角却抑制不住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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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拉起少年的手：「好了，该回去和父亲商议我们二人的婚事，还有沅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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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们一定能一直在一起。」少年目光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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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一定可以。」少女含笑回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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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都以为，这般平淡日常会永久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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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毁灭日降临，彻底碾碎这座村寨所有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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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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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往事，发生在中华最后一个王朝——青王朝末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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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课堂之上，头发花白的苗族老学者，已经无数次讲述这段尘封旧事，台下高三学生听得耳朵发麻，却不敢公然犯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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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多年前，十凶兵持有者封夕，于毁灭日悍然举兵叛乱。这场动乱直接造成三苗蚩尤八十一寨覆灭，更是间接引发席卷整个中原大地的特大灾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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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学们，这是必考知识点，务必牢牢记住。这同样是所有苗族人心中，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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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握着粉笔，在黑板上细细绘制人物关系图谱与时间线，神色复杂地看向台下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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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们，铭记历史至关重要。一个遗忘自身历史的民族，可悲又可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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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无数先烈舍生忘死，才有如今这座国度，成为全球安全与幸福指数顶尖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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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左手抚在心口，闭目肃立。教室里所有学生依样效仿，无人敢在此刻肆意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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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毕，老者继续拆解青末三苗之乱的考点要点，力求让学生吃透理论知识，顺利通过高考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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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个武道昌盛的世界，文理早已合并为文科。但这不代表学生只需要钻研书本，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文武并举，是国家义务教育硬性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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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长的授课终于结束，下课铃声响起。罗老师没有拖堂，缓步离开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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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里清楚，文化课满分至多成为理论研究者；可武道修炼至巅峰，能够一掌碎山河、一剑开天门。相较之下，武道课程，才是决定学生未来上限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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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善，总算下课了！」胖乎乎的马运重重趴在课桌，发出沉闷声响，扭头看向身旁端正整理笔记的俊秀少年，哀嚎出声，「文化课简直折磨人！语文数学满分一百五，历史足足三百分，谁能背完这么多人物与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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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痴迷史学的人，没人愿意整日泡在图书馆啃史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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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与其抱怨抵触，不如试着寻些乐趣。」黑瘦的张小凡伸手揉了揉马运的耳朵，打趣道，「学好历史，以后说不定能和古时时空的女子畅谈理想际遇，若是两相投缘，你们马家可就风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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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瘦猴，别插嘴！我正和乐善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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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人喊我瘦猴无所谓，唯独你不行，叫我本名张小凡！」黑瘦少年面露不悦，「喊一声凡爷，我心情好了，还能帮你追求一班的苏晴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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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胡乱调侃！」马运瞬间涨红脸庞，结结巴巴辩解，「名声我不在乎，别坏了苏同学的清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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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这就护上人家姑娘了？」张小凡玩味一笑，「班里谁不清楚你的心思？你悄悄托一班女生打探消息，还给每个人送上毛绒玩偶、演唱会门票，少说花上万积蓄。就算家境宽裕，也不能这般挥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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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我不看好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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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番话气得马运胸腔起伏，急忙转头看向古月乐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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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善，你评评理！到底是谁的问题，该谁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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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月乐善停下执笔的手，轻轻舒展酸胀的手臂，淡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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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两个收敛些，这里是教室，众多同学都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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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下意识环顾四周，才发现全班不少人正指指点点，带着看热闹的笑意。如同围观动物园里争执的野兽。两名少年瞬间窘迫，互相推卸责任，再度拌起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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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月乐善无奈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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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人八字仿佛天生相冲，一言不合便能吵个不停。崇尚团结协作的班级里，这般争执最为忌讳。能压制他们的人寥寥无几，自己实在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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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节课，武道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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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育部明文规定，适龄男性学生必须修满武道学分。文化课分数尚可妥协，武道学分绝不能拖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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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诡异灾厄、妖魔邪祟时时刻刻威胁世人安危，为此国家推行全民习武，修习气血武道、基础防身搏杀术。退役军人担任武道教官，定期检验学生修为。武道天赋出众者，会提前收到军校、国防部门的特招邀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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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月乐善隐约记得，马运心心念念的苏晴雪，其父隶属军方，保密等级极高。苏晴雪立志追随父亲踏入军营，早已提前对接军方招生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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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暗自摇头，心里替好友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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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晴雪正值青春，心中向往强者，欣赏如她父亲一般充满力量、沉稳可靠的英雄。马运除家境优渥之外，并不契合对方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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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恋之事尚未大肆传开，苏晴雪也从未回应，已是万幸。之后寻机会劝说马运，选择更为合适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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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武道课，众人前往专用换衣室更换训练服饰。男女更衣室相隔甚远，规避各类纠纷。所有人取出国家普及的莲花神经连接装置佩戴在颈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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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代，便携式脑机全面普及，体内植入晶片、随身终端随处可见，但莲花神经连接装置依旧最受欢迎。装置直接接驳脑神经，除承载电子设备全部功能之外，还能小幅强化神经反射，矫正近视、口吃等诸多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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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生儿出生即可免费申领，每年统一检修调试。这是十世代之后独有的公民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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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装置研发者连续十余年霸占富豪榜单，企业市值突破十万亿。那句「神经连接装置是仲国公民基础福利，就让外人羡慕去吧」传遍大江南北，常年被网友二次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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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佩戴完毕，视野边缘浮现各类虚拟面板：时间、天气、地理位置、官方推送、信息留言、信用积分、身份档案、心率健康监测……心念一动即可操作，能够对接人工智能，登录无数虚拟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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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月乐善招呼马运、张小凡，三人一同走向武道修习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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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座大厅宽敞开阔，足以容纳数百人。数个班级列队等候，不多时，一名步履沉稳、气势迫人的中年教官抵达，身后跟着几名搬运器械的学员，教育局武道检测员随行，手持文件记录仪，医护人员随时待命，防范训练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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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人员依次分发制式兵器：白蜡木长枪、镔铁剑、环首刀、紫金流星锤、君子剑。学生们接过兵器，好奇挥舞，眼底满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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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官吹响哨音，厉声喝道：「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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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迅速摆正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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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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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番队列训练结束，总教官锐利的目光扫视全场，不怒自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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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告！凤阳人民高级中学三至五班全员到齐，应到三百二十人，实到三百二十人！」下属教官高声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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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总教官声如洪钟，「各班开始训练！所有教头依照法规开展武道教学。诸位牢记学生守则，但凡触碰律法、扰乱教学、损害民众利益，一律依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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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他落座高台，操作面前台式终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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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班班长，出列！」负责二班武道教学的教官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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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静长发少女文媛媛稳步走出队列，战意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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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进行教学演习，项目：骤雨剑法、骤雨枪法。所有人仔细观摩，稍后逐一上前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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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官王泰拎起红缨枪摆出架势，文媛媛取过白蜡木杆枪与之对峙，演练正式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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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月乐善一行人凝神观望。一旁马运偷偷张望另一班女生，正是苏晴雪的闺蜜肖静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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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我要是帮她通过武道考核，她会不会在苏晴雪面前替我说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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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凡与身旁高壮男生齐齐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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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痴心妄想了，你自己能不能过关还是未知数。骤雨剑法黄阶中等武技，骤雨枪法更是黄阶上等。普通人入门就要一年半载，若是练至炉火纯青，军队会主动招揽，送入顶尖学府深造。登峰造极之上，更是传说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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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技熟练度一共十六阶：初学乍练、初窥门径、略有小成、渐入佳境、登堂入室、融会贯通、出类拔萃、炉火纯青、登峰造极、返璞归真、出神入化、神乎其技、举世无双、惊世骇俗、震古烁今、天人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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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生只需达到渐入佳境便能通过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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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登堂入室，足以跻身省内前一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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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融会贯通、出类拔萃，拥有冲击武道高考状元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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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炉火纯青，是全国顶尖新人的水准，许多在校武道老师都难以企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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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登峰造极及以上，和平年代的学生几乎无人触及，史册记载寥寥数人，成为教科书里被世代瞻仰的人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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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运的想法很美，现实却难如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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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善，你也太厉害了！直接把一班班长打得落花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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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运激动地挥着拳头，满脸解气，「我早就看不惯赵文彬，平日里目中无人，还警告我离苏晴雪远点，他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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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凡同样兴致高昂，难得不和马运拌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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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看他怎么嚣张！仗着父亲是区长就高高在上，摆官架子，嘲讽普通人是穷鬼。往上数几代，谁家祖辈不是土里刨食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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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落败之后，他失魂落魄的模样，看着就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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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道课训练内容正是骤雨剑法与骤雨枪法，教官要求两两对练，最后统一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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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班班长赵文彬主动挑战二班枪法最强的朱勇军，刻意选用短剑对战长枪。武道自古讲究一寸长一寸强，长枪天然占优，他这般选择，赢了便能大肆炫耀，输了也有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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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时赵文彬剑法已经抵达登堂入室，依靠精妙招式击败同阶枪法的朱勇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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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胜负本是寻常，可他当众出言嘲讽，声称自己剑法早已融会贯通，距离出类拔萃仅有一线之差，本想借着切磋突破境界，奈何朱勇军实力太过孱弱，让他大失所望，甚至直言朱勇军适合转去专科修习技艺，不该踏足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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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番话语，瞬间激怒整个二班。朱勇军人缘极好，性格温和，时常帮扶同学，对比仗势欺人的赵文彬，众人心中愤愤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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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名二班男生挺身而出想要讨回颜面，结果尽数落败。朱勇军已是二班枪法天花板，其余人自然更难抗衡。为求公平，众人主动选用剑法对战，依旧数招之内溃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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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胜数人之后，赵文彬愈发狂妄，话语极尽讥讽，直言二班日渐没落，扛起学校武道大旗只能依靠一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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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憋屈不已，实力差距摆在眼前，有理难辩。武道课的宗旨本就是强者拥有话语权，战败便是弱者，倘若无法凭借实力夺回尊严，只能默默承受。教官冷眼旁观，意在磨砺众人心智——战场之上，敌人不会手下留情，提早体会挫败，未必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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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众人打算咽下这口气，静待日后寻机会翻盘之时，古月乐善缓步走出队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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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仅仅三招，便击溃这名剑法融会贯通、半步踏入出类拔萃的赵文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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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场教官目瞪口呆，高台静坐的总教官更是起身，久久注视古月乐善。这份待遇，赵文彬从未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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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月乐善收剑，平静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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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武之人，首重武德。武德不存，纵有一身本领，与禽兽何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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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文彬颜面尽失，趁古月乐善转身骤然偷袭。古月乐善反手一招苏秦背剑，长剑脱手落地，赵文彬重心失衡，重重摔在演武场地面，狼狈不堪。事后违规偷袭的他，遭到教官严厉训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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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堂武道课结束，总教官亲自走下高台，向古月乐善抛出军招特招名额：「认真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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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邀约，彻底击溃赵文彬最后的心理防线，他失魂落魄，如同枯萎野草。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UBVIQS8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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