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欠我一個愛情故事 - 第7章我是阿原的男朋友

PART7 今晚可能才是真正的世界末日！？

晚風吹過草地，四周安靜得只剩下樹葉摩擦的聲音。

宋俊健仍然緊緊握著梁嘉原的右手。只是這一次，那股力道不再像剛才那樣憤怒。反而帶著一種害怕失去的顫抖。

他抬起頭，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將那張向來冷靜沉穩的臉映得格外蒼白。他的眼神裡，再也沒有華誠總裁的威嚴，只剩下一個背負了十二年愧疚的男人。

「阿原…」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碎眼前的一切，「在我打你那一巴掌之前…」他停頓了很久像是終於鼓起勇氣，「你可以…把十二年前沒有說完的那句話，再對我說一次嗎？」

梁嘉原整個人僵住。

宋俊健望著他，眼底滿是壓抑已久的痛楚：「這一次…」他的喉結輕輕滾動，「我一定會聽完。」

夜色下，新月灑落淡淡的銀光。宋俊健那張沉重而悲傷的臉，在月光映照下顯得格外落寞。

梁嘉原怔怔地看著他，右手依舊被對方握著。他根本無處可逃，可是真正讓他動彈不得的，不是宋俊健的手，而是那一句話...

「把十二年前沒有說完的話，再對我說一次。」

梁嘉原的大腦一片空白，他甚至忘了憤怒，忘了掙扎，也忘了自己本來想說什麼。

因為這句話…比任何一句「對不起」，都更加荒唐，也更加殘忍。這不是請求原諒，而是要他親手把十二年前的自己，再送回那一天。

他等了十二年，痛了十二年。好不容易才把那句話埋進心底最深處。如今，宋俊健竟然要他親口把那道早已結痂的傷疤，再一次狠狠撕開。

梁嘉原望著眼前的人，久久沒有開口。良久，他忽然笑了一聲，但沒有半點喜悅，只有說不出的疲憊與悲涼。

「宋俊健…」他的眼眶微微泛紅，「你知道嗎？有些話一輩子只會說一次。」

--------------------------

-------------------------------

「我十二年前已經說過了…」梁嘉原的聲音沙啞得近乎聽不見，「宋總…小朋友的過家家暗戀遊戲在十二年前已經結束了。」

他苦笑了一下：「今晚，我可以不聽真相。也可以原諒你。但是…」他的眼眶微微泛紅，「我和你回不去十二年前那一天了，因為...清柏高中的畢業典禮早就結束了。」

說完，梁嘉原用力想甩開宋俊健一直握著自己的右手。然而下一秒，宋俊健壓抑到極點的情緒，終於徹底潰堤！

宋俊健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可是看著梁嘉原轉身的背影，那十二年前的恐懼再次襲來，他害怕自己又一次失去他。

「阿原！」他猛地將梁嘉原拉向自己。

兩人重心同時失去平衡。

砰——

梁嘉原整個人跌坐在柔軟的草地上，宋俊健下意識用雙手護住他的頭，自己卻順勢壓在他的上方。

四周一片寂靜只有彼此急促的呼吸。

梁嘉原剛想開口卻忽然怔住，一滴溫熱的液體落在他的臉頰上。他抬起眼，看見宋俊健那雙通紅的眼眶。那個從小到大都不肯在人前掉眼淚的人，如今卻哭得連肩膀都微微發抖。

宋俊健低頭望著他，聲音早已沙啞：「阿原…我一直等你英國留學回來...結果你八年前大學畢業後才回到嵐國...所以你說得很對…我們的畢業典禮在十二年前已經結束了...」他苦笑了一聲，眼淚卻止不住地落下，「可是…阿原和阿健的故事…在我心裡從來沒有結束。」

說完，他終於再也壓抑不住十二年的思念慢慢低下頭。

梁嘉原愣住了，他甚至忘了掙扎。當兩人的距離近得只剩下一口呼吸時，他忽然聽到耳邊傳來宋俊健的一句話——

「對不起…這一次，換我先說。」

宋俊健輕輕吻上了他的唇。那不是充滿侵略性的吻，也不是熱烈纏綿的吻。只是帶著十二年的思念、愧疚與後悔，顫抖地貼上那雙他想念了十二年的嘴唇。

宋俊健閉著眼，眼淚依然不停滑落。滾燙的淚水滴落在兩人交疊的臉頰之間，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可是下一秒——

梁嘉原猛然回過神。他瞳孔一縮，雙手狠狠推向宋俊健的胸口：「夠了！」

他的聲音帶著顫抖：「宋俊健！你憑什麼…憑什麼到了今天還要打亂我好不容易康復過來的人生！」

梁嘉原迅速從草地上站起，胸口劇烈起伏，眼裡滿是震驚、憤怒，還有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混亂。

宋俊健仍然站在原地，唇上還殘留著那一瞬間的溫度。他知道這不是開始更不是原諒，這只是他追了十二年，卻依然遙不可及的第一步。

----------------------

梁嘉原狼狽地從草地上站起來。他現在只想離開清柏高中，離開十二年前的回憶，更想離開宋俊健。

可是奇怪的是…

他的腳步明明想逃，眼淚卻怎麼也停不下來。那些眼淚像是不受控制一般，一滴一滴滑落。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哭什麼，是因為十二年前的委屈？是因為剛才那個遲來十二年的吻？

還是因為…

那個他等了十二年的答案終於可能要來了？

他的腦海裡，再次浮現十七歲那天。那句沒有說完的話。

「我們談談，宋俊健。我對你...這十年的友情已經變成愛情了，我可以喜歡你嗎？」

那句話他藏了十二年，也痛了十二年。就在這時他的身後傳來宋俊健沙啞且無奈的聲音：「阿原…」

梁嘉原的腳步停住。

「梁嘉原…」那個名字從宋俊健口中喊出並帶著十二年的悔恨。

「十二年前那一巴掌…」宋俊健深吸一口氣，「我打你不是因為討厭你。是因為…有人知道你喜歡我。」

夜風吹過草地，宋俊健低著頭，像是在重新審判十二年前那個自己。

「她想利用這件事在學校攻擊你。甚至想用你對我的感情讓你成為所有人的笑柄。」

梁嘉原整個人僵住的慢慢轉過身。第一次，他沒有打斷宋俊健。

宋俊健的聲音開始顫抖：「她給了我兩個選擇。第一，跟她交往一年，或是第二在所有人面前讓你徹底死心。讓大家以為…我討厭你。所以…」

宋俊健抬起頭用紅腫的眼睛看着梁嘉原，激動地說：「我選擇了第二個。我寧願讓你恨我，也不想看你被她利用，被全校的人傷害。我寧願成為你最討厭的人，也不想讓你成為別人口中的笑話。」

半晌的沉默，宋俊健情緒平靜後，他認真地說：「阿原…我不是不接受你的喜歡。我只是…那一天沒有勇氣告訴你真相，而當我想把真相告訴你時已經來不及，因為我没想到你會恨我恨到逃到英國那麼遠…然後我一等就等了十二年…」

----------------------------

---------------------

晚上十點半，梁嘉原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終於回到自己的公寓。

電梯停在十樓，「叮——」門緩緩打開。他站在門口，卻沒有立刻走出去。

因為那一刻，腦海裡再次浮現出清柏高中草地上的畫面，知道十二年前真相後。他沒有留下沒有接受宋俊健的道歉，甚至沒有給對方更多解釋的機會。他只是轉身用盡全力逃離那個地方，逃離那個他曾經愛了十年的少年。

臨走前，他對著身後那個滿臉愧疚的男人，留下最後一句話：「宋俊健！你知道嗎？你救了我的名聲，卻毀了我的人生！」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

-------------------------

梁嘉原回過神，深吸一口氣。準備打開家門，然而下一秒，一道熟悉又焦急的聲音響起。

「阿原！」

梁嘉原愣住，因為十樓長廊某處，王曉天站了起來，臉上的擔心完全沒有掩飾。

「阿天？」梁嘉原看著他，「你怎麼會在這裡？」

王曉天快步走過來：「你還問我？你的電話突然被人切斷，之後怎麼打都打不通。我馬上打給張新。他說你應該晚上八點左右離開宋氏帝都酒店回家。」

王曉天深吸一口氣，繼續說：「所以我八點半開始，就在隔壁大樓我家跑過來等你等到現在十點半。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梁嘉原怔了一下：「你一直等到現在？」

然後，他把他請進家裡。

王曉天沒好氣地看著他：「不然呢？你電話關機，人又突然失聯。我又不知道你發生什麼事，報警也不是說報就報，失蹤還要符合條件，所以我只能等。」

梁嘉原低下頭，心裡突然有些酸：「阿天…」

王曉天看著他：「你的手機到底怎麼回事？快把我嚇死了。」

梁嘉原沉默幾秒，最後無奈地坐到沙發上：「對不起…我今晚被宋俊健帶去清柏高中。」

王曉天瞪大眼睛：「什麼？你說誰？宋俊健？」

梁嘉原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像回憶惡夢般：「我為了逃回來…手機被他拿走了，當時也顧不上了！」

王曉天一臉震驚：「天啊！你最後怎麼回來的？走路？」

梁嘉原搖頭：「不是。幸好清柏高中正門旁邊的保安室裡，有位保安借我手機，幫我叫了網約車。」

王曉天立刻問：「你車費還給那位好心保安了沒有？」

梁嘉原抬頭看著好友，忍不住露出一絲無奈：「阿天。我今晚真的很累，沒心情跟你開玩笑，我當然還了。」

王曉天這才鬆了一口氣，可是看著梁嘉原疲憊的臉。他知道今晚發生的事情，絕對不是一句「被宋俊健帶去高中」這麼簡單。因為那個名字，從他大學時認識他開始，已經很多年沒有出現在梁嘉原的口中。

--------------------------

--------------------

梁嘉原原本以為今晚終於可以睡一個好覺，至少不用再見宋俊健。然而，命運偏偏不打算放過他。

「鈴——」晚上十點五十分，客廳裡的座機突然響起。

梁嘉原整個人僵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電話。眉頭慢慢皺起：「這個時間…鬼來電嗎？」

旁邊的王曉天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你家電話還有人半夜打？」

梁嘉原深吸一口氣，抱著某種不好的預感接起電話：「喂，你好。」

電話另一頭，沉默兩秒。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我問張新要了你家的電話，你下來把手機拿回去。」

梁嘉原瞬間睜大眼睛，不用問他知道對方是誰。

「宋俊健。」

梁嘉原整個人石化，差不多一小時前，他們才在清柏高中因為十二年前那記耳光，把彼此的人生傷口全部重新撕開。

他哭；

他跪；

他解釋！

他們像是要把十二年沒有說完的話，一晚上全部爆發。結果現在？

宋俊健竟然可以像沒事一樣，心平氣和打電話叫他下樓拿手機？

梁嘉原只覺得荒唐，他的心理承受能力…

真的跟不上！

「我…」他剛想拒絕。

宋俊健卻淡淡補了一句：「你的手機裡有很多重要資料，你應該需要。」

電話秒速掛斷，梁嘉原握著話筒，久久沒有動。

----------------------------

五分鐘後，公寓大堂外停車場。宋俊健靠在銀色保時捷旁，他看見梁嘉原走出來。原本剛想露出笑容，可是下一秒。他的笑容停住，因為梁嘉原身旁還有一個男人，而且那個男人的左手正十分自然地搭在梁嘉原肩膀上。

宋俊健眼神微微一沉，但很快恢復笑容。他走上前：「你的手機。」

梁嘉原接過：「謝謝。」

兩人短暫對視，氣氛有些奇怪。直到宋俊健的目光落在王曉天身上，他語氣平靜卻藏著一絲自己都沒有察覺的酸意：「這位是…？」

梁嘉原剛準備開口…

「朋友。」

然而，旁邊的王曉天搶先一步笑著伸出手：「我是阿原的男朋友。」

梁嘉原：「……？」

宋俊健：「……？」

王曉天保持著親切笑容：「王曉天，嵐國法醫刑事部第三組總法醫長，幸會。謝謝你大晚上親自把我愛人的手機送回來。」他的左手依然搭在梁嘉原肩上，動作自然但挑釁意味十足。

宋俊健看著那隻手，沉默了一秒。然後笑了，只是那笑容明顯不太真心。

「噢！原來是…阿原的男朋友。」他伸出手，「我是阿原高中老朋友也是他現在的老闆，華誠電視台新任總裁，宋俊健，幸會。」

兩人的手握在一起，表面和平。實際上，空氣裡已經開始冒火。

梁嘉原站在旁邊，整個人完全混亂。

等等！什麼情況？他才二十九歲。母胎單身，從來沒有正式談過戀愛，甚至已經做好一輩子當和尚的心理準備。

結果今天晚上…

他那失敗的初戀和他的好友，竟然同時開始搶著當他的男朋友？

梁嘉原看著眼前兩個男人。第一次覺得比起十二年前那一巴掌，今晚可能才是真正的世界末日！？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aA9VWyWKE

ns216.73.216.179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